【17】兄弟
時光如箭,日月如梭。浪客中文網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藥王山脈中隱藏在昏暗的樹林間,多少的尸骨葬身野獸之月復。多少人世間的豪杰,黯然隕落,令人心醉的殘酷現實,卻是那樣血淋淋呈現在世人面前。
「今天,是最後一波了吧?」劉天越行走間,隨意問道。身邊走的是**,這一個月來,這少年眉宇間的那種堅毅狠辣的氣息,終于像磨礪過後的寶劍,綻放出了無匹的光澤。體內元力流轉之間,便是發出一陣輕微的嗤響,似乎本身便是帶著一種殺伐之氣。
「嗯!」抿了抿略顯微薄的嘴唇,**應聲道。劉天越沒有再說話,沉默的前進著。跟在他身後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看著他的背影,卻是硬生生的再次吞了下去。劉天越走在前面,眼神微微的眯了起來,雙眼綻放出了精光。
人影已經隱隱的可以看到了,人頭晃動之間,全部都是警惕非常,一副嚴陣以待的氣勢。劉天越略略的笑了道︰「嚇破膽的獵物,再也沒有了最初的那種興奮感覺。」他笑了笑回頭看向**到︰「這擺明了是一個陷阱,敢去殺人嗎?」**沒有說話,緊了緊手中的刀,沖著劉天越重重的點了點頭,身影迅速 動,風一樣的向著人群中沖去。
「嗤!」
**的身影瞬間出現,手起刀落,在一個驚惶無措的衛兵還沒來得及出聲的剎那,一刀將之劈成兩段,鮮血瞬間飛射,眾多的禹州城衛兵瞬間清醒了過來,紛紛大怒出手,一剎那間,**便是被淹沒到了人群之中。
劉天越身影隱隱約約的站在空氣中,不仔細看,卻是不能發現他的身影。此時,他的嘴角勾起著笑容,看著**,心中很是滿意。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沒有給過**半點修煉上的指點,可是,**在看到他自己修煉時候,從來不曾施展劍法或者是戰技後,立即便是跟在他的身後,和他一樣,用同樣的方法修煉起了他的刀法。劉天越雖然嘴上並沒有說過什麼,可是,心中卻是非常滿意。
其實按照真正的年齡算,**還是要大他幾歲,可是,如果用靈魂上的年齡算起,劉天越或許可以做他的老祖宗了。可是,現在,**自從做了他的劍侍以後,從來沒有說過年齡上的問題,更沒有主動問過劉天越的出身和來歷。只是每天除了修煉以外,便是安心做著他自己的本分。
這一點,最是另劉天越欣賞的。
順著劉天越的目光看去,圍住**的一群武宗境界和武神境界的強者,一個個像是果實落地一般,紛紛從戰圈之中拋飛,鮮血頓時間拋灑開來。
「 !」
手起刀落,一刀狠狠的劈進一個衛兵的身軀,這一刻,鮮血 飛,那人頓時間口角之中逸散出濃郁的鮮血來。只听得那人口中輕輕的道︰「大、、大哥、、快、快走、、大、、大統領已、、已經在、、在路上、、、上、、」一句話沒說完,頓時間腦袋耷拉了下去。
「虎、、虎子!」**手上的長刀瞬間抽了出來,一道血花立刻飄飛,在這一刻,迎著風,啪的一聲拍散在了**的面頰之上。他的目光一陣渾濁,手中的長刀便是慢了半拍。便在此時,一聲高昂的聲音瞬間沖霄而起︰「張虎!」這是一個清越的女聲,只是,在此刻,卻是猶如杜鵑啼血一般,聲嘶力竭。
「大家上,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這一刻,那個女子似乎癲狂了,手中的長劍在此刻爆發出駭人的光華,一劍揮出,根本不曾留手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在此刻,內心一陣陣的悸動,手中的長刀,無力的格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殺招,內心中狂暴的怒吼著︰「張虎,張虎,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撲上來,為什麼。啊……」手中的長刀隨著他的心情一瞬間凌厲的揮灑了起來,狂暴的勁風在這一刻升起,濃郁的血腥味從他的身上激素的擴展,手中的長刀在此刻竟是沾染上了一絲暗淡的黑水元力,瞬息之間,空氣輕輕的響起一聲 啪碎裂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傻?啊!!!」**一瞬間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了下來。張虎,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稱得上親人的人。他倆都是孤兒,被張家村的一個牧羊的老頭一起撿回來的。二人從小不是兄弟,可是勝似兄弟。直到老頭去世之後,他們二人便是離開了張家村,流落到了禹州城的地界,最後他憑借著強橫的天賦,十五歲的時候,便是進入了禹州城的衛軍之處,隨後,便是和這個弟弟很少見面了。張虎的天賦非常普通,直到一年前,才是在他的幫助下,勉強進了城市衛軍。可是,此時,自己的弟弟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痛徹心扉。
體內的元力在這一刻似乎成了翻騰不息的**,隱隱的令他的胸口發漲,發疼。可是,他不理不睬,手中的長刀盡情的揮舞著,肆意的揮灑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心中的那份痛楚。
這一刻,狂風乍起,清越的刀光瞬間璀璨的爆發了起來,好似有如羚羊掛角,妙不可尋,又似乎是書聖揮毫,妙到顛毫。可是,這種刀光,卻是那樣的苦澀,那樣的淒涼,一陣陣的哀傷之一狂暴的在**的身上爆發著,噴涌著。清新的藍色逐漸的消退,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幽暗的黑色,黑色的水屬性元力,是那樣的幽暗,飽含著**心中的那份苦澀,那份傷痛。黑色的水屬性光華瞬間綻放,刀光消散,滿地的尸骸。沒有一塊是完整的,此時,這里就像是一個修羅地獄,一個屠殺場。血腥味濃郁的味道,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看著自己的杰作,**臉色瞬間蒼白,眉宇之間的那種狠戾,在這一刻,完全的消散了開來,雙鬢之上,竟是添上了幾絲昏暗的發絲。
就在**身後,一個身穿黃衣,首次長劍的女子,俏生生的站立在那里,白皙無暇的面孔,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為什麼?」女子撕心裂肺的向著**吼道。**輕輕的抬了抬頭,呆滯的目光,竟是猶如遲暮的老人一般道︰「我已經失手殺了我的弟弟,決計不能再殺他的妻子。此刻,你要動手,便動手吧!」**緩緩的說完,手中的長刀啪的一聲,摔在了地面上,一步一步向著張虎尸身的地方行去,根本就不看身後的女子。
「我、、你去死吧!」看著**的樣子,黃衣女子手中的長劍不斷震顫的舉了起來,瞬間急速的向著**的後背刺來。**根本是一動也不動,只是遲緩的伸手將張虎從地面上抱了起來,沒有流淚,只是輕輕地說道︰「虎子,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來向我報信呢,呵呵,從小到大,都是我佔你的便宜,這一次,依舊是,你竟然不給我彌補的機會,你真狠啊。」感受著身後凌厲的殺意,**輕輕地笑道︰「可是,再也不會了,哥這就來陪你!」眼淚在這一刻,瞬間滴落。隨著眼淚的滴落,**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長劍的寒光就要刺上,就在這時,樹下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嘆之聲。「!」頓時間,一聲金鐵交鳴聲音頓時傳響,黃衣女子手中的長劍 啷一聲斷裂,劉天越的身影緩緩的浮現到了**的身後。劉天越沒有看身後的那個黃衣女子,伸手輕輕地搭在了**的肩膀之上道︰「你這是在怪我嗎?」劉天越的聲音不重,反而非常的低緩,輕輕的在**的耳邊飄響。**緊閉的雙眸緩緩的睜了開來,轉頭看向劉天越,這一刻,他似乎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頓時間落下了眼淚。
一個男子,哭得撕心裂肺。劉天越的手始終放在**的肩膀上,他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那里。可是,就在此時,一旁的黃衣女子,看著手中斷裂的長劍,眼神中一陣恍惚,目光轉向張虎的尸體,輕輕的道︰「傻瓜,你曾經說過,你要給我吹牧笛的嗎?你為什麼不守信用呢?我可是非常小氣的,你不要跑,我來討債了,不要以為你這樣離去就可以逃避,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說到這里,淚水頃刻間再次從他的臉頰上滑落︰「等著我,我來了!」手中的斷劍,在這一刻,急速的向著雪白的脖頸上抹去。
就在此時,**的身軀,頓時間抖動了起來,想要救援,已經是來不及了。
短劍一寸寸的接近他的脖頸,少女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嘴角上勾勒起來一個幸福的微笑。可是此時,劉天越的右手瞬間抖動,一道暗淡的黃色光澤瞬間月兌手而出,空氣適時的爆發出一聲晴朗的氣爆聲。
「啪!」
一聲輕響,少女手中的長劍再次掉落,瞬間 飛向遠方。**在這一刻瞬間竄出,站在了女子身前兩米的地方。
「為什麼,為什麼連我死都不讓呢?為什麼?」少女憤怒的聲音伴隨著淚水瘋狂的叫喊了起來。**的目光瞬間幾經變化,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劉天越輕輕轉了轉頭,看向少女道︰「不想一尸兩命的話,繼續自殺,我絕對不攔你!」說完,劉天越便是轉身,向著遠方走去。身形不斷的閃爍,快速的消失在了陰暗的大叔陰影之中。
**看著劉天越的背影,眼神中閃掠出糾結的神色,便在此時,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道︰「處理好這里的事情,來找我。」劉天越根本沒有說什麼地方,可是**卻是知道。在那里,他們逗留的時間最是長。
此時,黃衣少女的眼神變幻莫測,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月復,一陣淒慘的目光流露出來看著張虎的尸體道︰「這就是你的報復嗎?我欺負你的時候,你從來不曾還手,可是這次,你就這樣狠心,狠心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少女的眼淚瞬間流淌而出,看著張虎的尸體,臉上露出一個難言的笑容道︰「你放心,既然是你唯一的一次報復,我已經會將它撫養成人,一定會……」
風停了,陣陣的血腥味隨處飄蕩。
**默默的抱起張虎的尸體,身後跟著一個遷徙的身影,在風中,向著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