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劉天越的意識飄蕩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
「啊!」
劉天越用盡全身的所有力量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時,簡樸而略顯昏暗的房間出現在他的眼中。
濃郁的藥味,讓他愣了愣。盡管後背上充斥著火辣辣的疼痛。劉天越亦是艱難地轉過頭。于震驚中,他一道身著樸素衣衫的美貌婦人正在忙碌的煎著藥。
「這是哪里……」
劉天越小聲的叫了一聲,帶著一絲虛弱的望著那婦人。目光之中充滿著疑惑。
一身樸素的洗得有點發白的淡青色衣裙並不能遮擋這婦人絕代的風韻,如畫般的眉目之間,此刻卻是布滿冰冷的神色。直到看到自己的時候,方才稍稍的融化了一些。
「天越,醒了。」
那婦人听到劉天越的喚聲,急忙撥弄了一下手中的藥罐,輕聲說道︰「天越,等會兒,藥馬上就好。」
「啊……」
這是哪里?我為什麼會在這里?劉天越的心中充滿著疑惑。
自己之不過是昨天晚上與一些同學多喝了幾杯,屬于大學其間最後的離別,難免少不了多喝幾杯。只是自己記得清清楚楚的是自己回的宿舍幾個舍友都喝得不少,自己一頭就倒在了床上,睡了過去。
可是,劉天越現在仰面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昏暗的原木結構的房頂,和那再黑夜中閃爍著昏暗光線油燈,只感覺到一股眩暈沖上了自己的頭腦。
「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是哪里?綁架?」劉天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幾天和隔壁宿舍樓的姓王的小子打架的事,後來听說那家伙家里挺有實力的,還放出話來要弄自己呢。
不會是真的吧?劉天越的心下一陣膽寒。看著那在桌邊不停忙活著地女子,劉天越心下有點害怕的想到。
這是想要一碗藥給自己藥死啊。這可不行,得想辦法逃跑。劉天越心下想著。
可是,當他自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的時候,這才感覺道一陣陣的刺痛不停的從著體內的各個方位傳遞過來,噬咬著他的神經。任是一向自詡神經大條的他也是發出一陣悶哼聲,額頭間的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來,天越,喝藥。」就在這個時候,那女的用一個泛著烏黑色的有著豁口粗瓷碗從藥罐里盛了半碗的黃褐色的液體,向著劉天越走過來。
「你…你別…別……」
就在劉天越還沒能將「過來」倆字說出來的時候,突然只感到雙眼一陣發黑,劇烈的眩暈感直接將他包裹了,昏了過去。
「天越,你怎麼了~~」
那穿著一身布衣的女子突然叫了起來,轉身趕緊將手中的藥碗放到了桌上,跑到劉天越的床邊,將劉天越抱到了臂彎,叫喊著。
就在劉天越昏迷的那一瞬間,仿佛長江大河一般的記憶紛紛的涌現進了他的腦子。非常豐富的記憶在這一刻急速的與他的記憶相融合著。
在這個**的記憶中,劉天越終于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里已經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地球了。在這一片大陸上只有一個稱呼,「九州浩土」。一個充滿東方氣息的名子。
自己叫劉天越,而現在佔據的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劉天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上天故意安排的,還是冥冥中的巧合。
這個劉天越也算得上是一個富二代吧!灞柳鎮上稱得上號的修煉家族之一。
灞柳鎮上有著三大家族,劉天越所屬的劉家是一家,還有另外的王李兩大家族。
然而劉天越卻是劉家現任家主的嫡孫,劉家當代家主正是劉天越的親爺爺。
這樣的地位,是非常顯赫的。本來劉天越也是劉家的絕世天才,五歲開始修煉,修煉四年,九歲突破武道九重晉入武宗境地,一時間震動了整個灞柳鎮。
而以前因為劉天越的父親劉峰犯下的大錯,在他自己親爺爺的赦免下,也就不再計較了。將劉天越和他的母親唐雅一同接回了劉家大院之中生活。
本來,安樂的生活,是非常好的。
可是,誰想禍從天降。就在劉天越十歲那年,在後山修煉的時候,竟是踫到了罕見的狂暴獸潮,遮天蔽日的寒冰毒蠅,成群結隊的一飛而過,年僅十歲的劉天越怎麼可能有躲避的能力。就算想躲也是沒有那個能力的。
也不知道被多少只寒冰蚊蠅叮過。當時劉天越被二叔發現的時候已經昏迷了。那次劉天越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燒不斷。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體內竟是被一股寒冰煞力攪得一塌糊涂。
那寒冰陰煞之力,整個就像附骨之蛆一般,不死不休。劉天越的爺爺,也就是劉家家主,遍訪名醫,治療劉天越的傷勢。可是,那寒冰屬性的煞力根本就沒有辦法驅除。
不管是什麼銀針之術,推拿之術,還是火拔之術,完全沒有效用。
雖然劉家在灞柳鎮上手首屈一指的家族,可是在劉天越的傷勢之上,根本就沒有半點方法。
至此,劉天越在這寒冰陰煞之力的糾纏下,修為一路降低,重新降入武道九重。可是,跌入武道九重之後,修為更是一瀉千里,一路暴跌,六年之間,完全是降回了武道一重的境地。
幸好劉家大院地處藥王山地域,山參,靈芝之類的陽剛類的草藥眾多,依靠著藥物的維持,劉天越方是保住了性命。
可是,此時劉拖沓著久病之身,哪里還有半點絕代天才的樣子。
看著劉天越根本就沒辦法治愈的病體,劉家大院中昔日友善的的旁支,丑惡的嘴臉再也不屑于隱藏了。在無數人的白眼中,嘲諷聲中。劉天越的母親,唐雅毅然的將家重新搬出了劉家大院,重新回到了曾經住過的半山腰處。
本想著這樣可以躲避過那些人的嘴臉,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一次又一次的欺凌。看著以前在自己面前卑微的他們,一次次的侮辱自己,侮辱自己的父母。劉天越不能忍,也忍不住,一次次的爭斗,在自己的修為一路降低的過程中,每一次都是自己被打得半死。
多少次,深夜中,看著母親流著淚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劉天越就有一種心如刀絞般的感覺。多少次。母親被那些旁支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劉天越都是被母親牢牢的保護在身後。多少次了,劉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他是被打的。被劉瞳打的。被自己堂姐打的。
劉瞳是他的堂姐。本來劉天越是出去在家外不遠處的山坡之上透氣的,可是,劉瞳卻帶著一幫家奴招搖的從劉天越面前走過時,走過就走過唄。可是在看到劉天越這個昔日家族中的天才,她卻是帶著侮辱性的話語辱罵著劉天越的母親,似乎以此方足以顯示出她的不凡。
辱罵的不堪入耳。劉天越一時怒氣上頭,直接就沖了上去。可是,以他此時近乎廢人般的狀態,如何是武道六重境界的劉瞳的對手。
被劉瞳一腳踹開之後,召喚了一幫家奴,一同拳打腳踢,直至劉天越被硬生生的打的暈了過去後方才罷手。
正是這一次,老天卻插手了。原本九州浩土的劉天越軀體就在這一次昏迷中,不明不白的被來自地球的劉天越給佔據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上天讓我到了這個地方,那我便要讓這個世界因為有我的存在而燦爛。明白了來龍去脈的劉天越,理清了所有的思緒後,睜開了眼楮。
「天越,你沒事吧!嚇死娘了!「
看著劉天越緊閉的雙眼再一次睜開,唐雅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好坐著,我給你端藥去。」唐雅把劉天越扶的坐了起來,幫著他掖好了被子,讓他更舒服的坐好之後,轉身去給他端藥去了。
模了模臉上已經被母親包扎過的傷口,回想著劉瞳辱罵母親的話語,劉天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劉天越稍稍的將眼楮閉上了一會,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冷厲的光芒已經不見了。看著眼前端著藥的唐雅,劉天越的臉上帶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天越,快喝藥。」
唐雅的聲音打斷了劉天越的思緒。看著母親端著的粗瓷碗,劉天越伸手接過了唐雅遞過來的藥碗,仰頭,一口將碗中那些黃褐色的液體「咕嘟咕嘟」的喝了個精光。在扭曲的面孔下,劉天越小聲的說道︰「娘…娘親,我以後可不可以不在喝這草藥了?」
「你說什麼?」唐雅原本柔和的面孔在這一瞬間竟是像凝水成冰一般,布滿了一層霜寒。
「啊!是這樣的。」劉天越看著唐雅的樣子,源自九州劉天越靈魂中的恐懼,另劉天越心中也升起了一點點膽寒。「我體內的寒毒已經好了,不用喝那藥了,行不。」
「那行,等你身上的寒毒完全清除了以後,我就準許你不在喝這藥了。」唐雅以為劉天越是說等自己寒毒完全清除了以後不喝這藥了。根本就沒有挺清楚劉天越說的是他體內的寒毒已經清除了。
我的天啊!劉天越心下也是一陣暗驚。這體內的寒毒卻實在自己佔據了這軀體之後,也是莫名的消失了。先前自己為了躲避喝藥的時候,竟是不自覺的給說了出去。幸好唐雅沒能理解他所說的話的意思,不然真的問起來,劉天越也是不好回答。總不能說聲︰哎!那是我把你兒子的身體佔據了,所以寒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