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好不容易熬到了春節,可是還沒有享受一會兒溫暖的被窩兒,就被樓下「 里啪啦」的鞭炮聲給吵醒了。
現今過春節的氣氛可比王振小時候還會兒冷清多了,那會兒過春節都是很熱鬧的,滿院子都是小孩子還有大人的笑臉。可是現在人們都住進了水泥森林里面。
每一家住在一個封閉的小格子里面,還美名其曰樓房。如此一來,人和人的聯系都淡了許多。
即使今天是春節,樓道里面也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頑皮喜歡新奇的孩子早早起來放鞭炮制造的噪音提醒人們。哦!春節來了。
王振一家就三口人,也不打算串門,所以過個春節也就做些好吃的,相當的平靜。王振想想覺得平靜也好,最近忙的狠了,身心劇疲,過一個安生的春節也不賴。
可是哪里想到,王振真想差了,雖然他現在這官不大,但是要想清淨已經不可能了。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早飯剛過,來拜年的各路神仙就開始登門了。
分廠的職工,認識的熟人,有求于王振的客商,紛紛找上門來,一時間王振家的小客廳,當真是漫天神佛,王振是應接不暇。這些人什麼人都有,你都得應付,還不能擺臉子,今天是春節。
這可好!王振這個春節過的,比平常工作日還要累,到了晚上了,這幫人終于走干淨了。
王振也是累壞了,神馬春節晚會,都沒看,吃了口年夜飯,掉頭就睡著了。
人說當官有諸般的好處,但是這壞處也不少。起碼正常人的日子,王振知道,自己是享受不到了。
前一段王振就很累,今天又被這麼多人一折騰,王振倒頭就睡,一直就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自己拿240塊的小手機才又開始叫嚷了起來,王振悶在被窩里面,迷迷糊糊的接起來一听。耳朵里面傳出來的卻是松兒的聲音。
「王振!下來吧,我在你家樓下。」
王振本來還半夢半醒呢!听到了這句話,立時反應了過來,自己答應松兒那事該兌現了,驚叫了一聲︰「今天!」
「現在!」松兒被王振更簡潔,實際也更有力。
即使王振現在還覺得頭昏腦脹,即使王振萬般的不情願,還是麻利的爬了起來,梳洗好了撲騰騰的下了樓。
推開樓門,松兒那輛保時捷已經安靜的等在門口了。看見王振下來,松兒將車門一推,說了一聲︰「上來!」
可是王振第一眼瞄到了松兒,就憋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以往高傲的好像公主,灑月兌的好像天鵝的一樣的松兒姐姐,今天居然穿了一件讓王振哭笑不得的衣服。
不過在春節穿這身兒也算是應景兒,松兒坐在保時捷里面,居然穿了一件大紅描金的綿旗袍兒。這玩意兒王振除了在春節聯歡晚會那些2B主持人身上看到過,他還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看到有人穿過。
王振的笑聲,沒有讓松兒絲毫的不滿,不過她也沒有尷尬。反而依舊淡然的說道︰「這是老人送的,我必須穿。不過我覺得沒有那麼好笑。」
既然松兒說不好笑,王振也就急忙憋住了笑臉,爬進了松兒的副駕駛位置上。
白色的保時捷碾壓過滿是紅紙的雪地,在大年初一並不熱鬧的街道上穩定的行駛著。這期間松兒抽空幫助王振整理了一下他凌亂的頭發,這個動作讓王振更加清楚的意識到了。今天的去的地方,絕對不同以往,因為就連松兒都有些重視了。
等到白色保時捷停到了省委別墅大院的外面時,王振才明白,原來今天的目的地居然在這里。
省委別墅大院就建在毗鄰江畔,和列寧公園的間隙處,其地點既處于商業繁華地帶,又鬧中取靜。別墅區外圍是高高的紅磚牆,牆壁上面拉著密匝匝的電網。正門口已經停了不少的車子,荷槍實彈的警衛人員警惕的逐一檢查。
看了這一幕,王振想到了昨天自己的家。也明白了這些車子的來源,然而松兒的保時捷卻沒有涌入那長長的車隊。而是徑直開到了正門口,然後松兒朝著警衛室門口的軍官揮了揮手。王振和松兒就在後面無數目光的謀殺下,堂而皇之的駛入了這聚集著北疆省最高權力的大院兒。
省委大院的別墅都已經相當老舊了,他們都是上世紀白俄猶太人修建的。帶有明顯的歐式風格,這些老別墅盡管有將近百歲的高齡了,而現在看起來卻依舊莊嚴而雄厚,帶有一種力量感和滄桑感。更何況每棟老建築的外牆,都爬滿了在冬眠的藤蔓植物。
徜徉此處,仿佛遍地都布滿了厚重于權力不怒自威。或許這些建築也感染了居住在其中人的力量。
松兒的保時捷拐過了幾個彎,停在了一所三層的灰色小樓前面。此時這棟小樓門前停著數輛小車,不少帶有體制味道的家伙,公瑾的等在了門口。
顯然在等待著各個可以登堂入室的機會,而此時松兒再次帶著王振,越過了那些驚羨的目光,直接推開了那棟三層小樓的大門。
房間的里面的保姆明顯對于松兒已經十分捻熟,見到松兒推門進來,便急忙迎了上來。
「松兒回來了。孫省長在客廳見客人,我馬上告訴省長你來了。」
「好啊!」
松兒將順手將車鑰匙遞給了保姆,然後回頭看了看依舊處于呆滯的,正在強行接受現狀狀態的王振。
「我哥哥叫孫興林!」
松兒說出了這句話,似乎費了點力氣,也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後孫興林這個名字,在王振的腦海里面轉了很久之後,他才突然想到了。尼瑪!是北疆省省長孫興林,北疆省的二號人物,松兒居然是他妹妹。
這一下王振總算窺測到了,松兒的一部分底線,也明白了為何松兒在北疆這塊土地上進退自如,能將自己這麼一灘狗屎輕而易舉的推上了現在的位置。或許對于松兒來說,她給自己施加的力量,或許根本沒有讓這個女人如願。
腦海里翻騰的時候,松兒帶著王振,走進了孫興林的書房。而就在這是,恰好一個人從同一件房間里面走出來,這個人就是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