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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撲朔迷離 第九十六章 听戲

雲台劇院,整場被人包下,雜劇《西廂記》,崔鶯鶯夜听琴。

「落紅成陣,風飄萬點正愁人,池塘夢曉,闌檻辭春;蝶粉輕沾飛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塵;系春心情短柳絲長,隔花陰人遠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減了三楚精神。」

王從戎眉頭緊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身邊那位出落的禍國殃民的女人,洪家有女,名曰湘君。本來王家坐鎮雲州,天時地利人和,無所不備,誰能想到,一場山南礦業風波,弄得雲州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官員是人人自危。淮北蘇舜欽南下,在自己的地盤上遭遇襲擊,自己是百口莫辯。雖說這些年,自己一直韜光隱晦,跟洪家是河水不犯河水,但也談不上交情二字。這下倒好,人家找上門來,需要自己拱手讓出雲州的地下市場。

洪湘君目不斜視,極有興致的欣賞著歷史韻味十足,詞調華麗的《西廂記》。倒是一邊的王從戎越來越沉不住氣了,苦笑不已,自顧自的小酌了幾杯。

……

王靈超與吳玉龍在雲州機場告別,搭車前往山海華府。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確該回家看看了,王靈超看著窗外熟悉的雲州夜景,淡淡笑了,一則是等待著吳玉龍跟秦綬之間的再次對決,二來,是想瞧一瞧淮北蘇家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山海華府,坐落在雲州市區東部,也是沿江而立。經商的,做官的,混黑道的,做到一定境界之後,大多有些迷戀風水學問,听父親說,早些年老爺子在世時,就相中了山海華府這一塊地兒,說將來有出息了,一定要圈下這塊地兒,好讓子孫也沾染點山水靈氣。老爺子那一輩人,經歷了民國戰亂,十年風波,對世事看得透了,雖說死的時候有些遺憾,到底還是見到了華夏的曙光。

出租車停在了山海華府的一號別墅前,早有下人侯在那里,跑上來拉開車門。

王靈超淡淡一笑,下了車,率先走進別墅大門。

「媽,爸呢?」王靈超走進客廳,僅僅見到母親一個人坐在壁爐前,做著針線活兒,笑著問道。

梅曹婷抬起頭,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兒子,「約人看戲去了。」

「看戲?」王靈超驚訝的問道,自己的老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雅興了。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還沒吃飯把?」梅曹婷眉頭微皺,看著變黑了許多的兒子說道。

「沒呢。」王靈超淡淡一笑,走向樓梯口。

梅曹婷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親自走向廚房。

過了一會兒,王靈超洗完澡,干淨清爽的下到一樓,跟母親坐在了餐廳,一起吃起晚餐。

「你倒好,出去玩也不打聲招呼,你爸成天就跟我急,數落我沒把你管好。」梅曹婷往兒子碗里夾了一塊兒醬肘子,不無怨氣的說道。

王靈超笑了,「都是的主意,非要我們幾個陪著他去海南走走。」

梅曹婷眉頭又皺了起來,「你也不小了,該有自己的主心骨,你爸一輩子奴才的命,你也別跟他一樣,還是規規矩矩念完大學,出國留個學,回來做點正當事業。」

王靈超苦笑,自然明白母親埋汰的什麼。父親雖然是雲州地下之主,說白了,也就是某些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罷了,自古以來,有官就有匪,兩者相依相存。

「我這眼皮兒老跳,心里也不踏實,不知道你爸跟人家談什麼去了。」梅曹婷又是嘆了口氣,酸溜溜的說道。

「跟誰談?」王靈超緊張了起來。

梅曹婷苦笑,「除了洪家,雲州地面兒,你爸還懼誰。」

王靈超也是緊皺了眉頭,洪家在雲州一直很低調的,如今怎麼也跟父親有交集了?暫且等那冷酷老子回來了,再去問他。「沒事兒,吃飯。媽,等會給你看看我從三亞給你帶的椰雕。」王靈超笑著轉移了話題。

「三亞我又不是沒去過,椰雕那玩意兒,小孩子喜歡,我可不感興趣。」梅曹婷沒好氣的說道。

王靈超無語,只得悶頭吃起飯來。

……

湘君會所。

秦綬跟洪鋒朱寶兒一邊玩著骰子,一邊喝酒,葉曉柒第一次來這里,不過並不影響她玩樂的興致,反而是跟冉小影打的火熱,拽著她點了好幾首歌。

一邊兒的江小魚就不滿了,好端端的來了一個麥霸,氣鼓鼓的拉著沈雪菲的胳膊,「雪菲姐,要不我們撤吧,死秦綬把我們拉來,他自己喝酒,把我們撂在一邊兒。」

「你也跟她們去搶啊,要不,你就去跟那三個喝酒去。」孟琪妖媚的笑道,不以為意。

沈雪菲到底沒開口,表情木訥,江小魚自討沒趣,就也跑去賴上葉曉柒二人了。

「要不,咱們也跟他們喝酒去?」孟琪笑著看了一眼沈雪菲,有些驚訝她的神情,咯咯笑道。

沈雪菲破天荒的說了聲好,率先走向三個席地而坐的家伙。孟琪嫵媚一笑,心里似乎捉到了些許線索,也跟著走了過去。

「十一點,秦哥,你喝。」洪鋒笑道,朱寶兒早已經笑憨憨的添滿了秦綬的酒杯。

三個人喝的是15年,正宗的法國干邑小鎮出品,至于沈雪菲那幾位女生喝的,勁道就小了些,黑莓白蘭地。

「草,朱寶兒,你代老子喝。」秦綬瞪大了眼楮,自己已經連續干了五杯了,次次猜錯,霉運到頭了。

「願賭服輸。」朱寶兒顧不得挨揍的風險了,笑道。

「我倆陪你們玩。」沈雪菲拉著孟琪,笑著坐了下來。

「好,秦哥,爽快點,迎接新戰友。」洪鋒笑道。

秦綬翻了一個白眼,仰脖而盡。

五個人,三男二女,索性就拿了一幅撲克,比大小點數,墊底兒的兩個人,一人一杯酒,喝完了還得加罰一首歌,或者一支舞。規矩確定了下來,五個人也就開始了斗酒。

「喝,喝——」秦綬站起身來,手舞足蹈,這一輪,沈雪菲跟孟琪雙雙墊底。

孟琪嫵媚一笑,仰脖而盡,沈雪菲也沒多說,願賭服輸,端起酒杯皺著眉頭喝了下去。

兩位美女被慫恿著去合唱了一首歌,惹得江小魚幸災樂禍的在一邊兒鼓掌。

葉曉柒小嘴微翹,趁著這空檔,也走到了秦綬身邊坐下,笑嘻嘻的挽住了秦綬的胳膊。

「別肉麻了,嫂子,小心又給人偷拍。」朱寶兒笑道。

「我願意,哼,你管得著麼?」葉曉柒瞪了一眼朱寶兒,嫵媚笑道。

秦綬哭笑不得,上午去中文學院,幾乎成了焦點,她們的教授偏偏跟自己耗上了,連點著自己回答了好幾個問題。幸好自己也不是蓋的,川中十二年,那一堆的經史子集,都讀透了。

……

「湘君,令尊真的不在雲州麼?」王從戎終于找到機會,開口問道。

洪湘君淡淡一笑,「家父在香港那邊有點事兒,不過王叔放心,家父走之前,已經委托我跟您協商。」雖然語氣是不溫不火,女人心里卻是冷笑,這些天,火速出擊,打掉了好幾處王家的據點,那些個藏污納垢的夜總會,地下賭場,全拜自己所賜,都關張大吉。

王從戎皺了皺眉,苦笑道,「我不明白,洪家眼下的動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王叔,我想蘇舜欽遇襲的事情您也知道。」洪小姐臉上始終保持笑意的說道。

「這件事,跟我毫無關系。」王從戎在明知道這句話沒有任何效果的情況下,還是辯解道。

「在您的地盤出的事,總要有個說法吧。」洪湘君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看你們洪家是蓄謀已久,拿著這件事情,逼著我們王家讓位。」王從戎怒道。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雲州好歹也是自己經營了將近二十年的地盤,各方利益關系都照顧到了。

「什麼該踫,什麼不該踫,我想王叔您比我清楚,洪家要的不多。」洪湘君笑道。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王從戎陰沉的說道。

「三家地下賭場,八處夜總會,當然,還有開發區那邊的馬場。」洪湘君收起笑意,看了一眼身邊的中年男人,正色道。

「欺人太甚。」王從戎怒道,離開了這三樣,自己在雲州乃至山南地界的五百多手下,可就喝西北風去了。

「王叔離開了這幾樣,照樣可以風分光光。」洪湘君說道,王家旗下的地產、度假山莊,自己沒有要求他獻出來,就已經很仁慈了。只要王家不再涉黑,一切都好談,畢竟天下之大,各取所好。

「說的好听,這些產業,是我王家的左臂右膀。」王從戎冷道。

「離開了這些地方,王家的社會圈子依然存在。」

王從戎思索再三,「我要考慮一下。」

「其實不用考慮了,王叔您給家父面子,就把您那群吃白飯的手下解散。不給面子,洪家不介意越俎代庖。」洪湘君笑道。

「撕破面子,誰都不安生。」王從戎站起身來。

「洪家從來不缺人,我甚至可以攤牌,現在雲州地界,洪家已經有三百多號人,隨時待命。」洪湘君笑道,也站起身來,劇終人散,今晚自己與王從戎在這里娓娓而談,明天,兩家就說不定兵刃相見。自己不怕王從戎狗急了跳牆,因為實力擺在面前。

「給我三天時間。」王從戎冷冷說道。

「家父只給我十天時間,現在已經是第七天了。」洪湘君笑道。

王從戎看了一眼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冷笑著離開了。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殘垣。」洪湘君看著那遠去的背影,輕輕哼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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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子群︰144694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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