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老頭子不冷不熱的聊了一會兒,秦綬才選擇離開。老頭子也不相留,而是目送他出了房間。對于小六來說,他的確需要時間,需要慢慢的去了解自己對他的一番苦心。蘇舜欽苦笑著搖了搖頭。
秦綬走出老頭子的房間,看到大炮爺竟然拿著浴巾忙著擦拭地板上的血跡,笑著跟老人聊了幾句就告辭了,臨走,大炮爺還緊張兮兮的叮囑秦綬,千萬別告訴朱寶兒自己也來了雲州。秦綬也不多問,答應了他的請求,出了套間。
過道里,洪鎮南靠牆站著,默默的抽著煙,三個手下一臉鎮定的忙著清理尸體。
秦綬跟那未來有望成為自己岳父的大梟聊了幾句,要了他的名片,然後離開。
在今晚老頭子遇襲這件事上,洪鎮南的確是無辜的。
關于這件事,秦綬有著自己的想法。
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洪鎮南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小時內,想去想來,只有一個人最可疑,但是,自己卻無能為力。唯一的辦法,就是如同蘇舜欽所說,是時候清理一下兔子窩了。兔子急了,也會吃一口窩邊草的。雲州,是時候收歸洪家了。
看著秦綬的背影漸漸遠去,洪鎮南期冀著,那個人,千萬別沖動到對蘇舜欽的逆鱗下手。
隱藏,隱藏的太深了。連自己都被騙了。
是時候,該點撥一下了。
洪鎮南捻滅手中的煙,也跟著走向電梯口。
……
秦綬出了君悅大酒店,徑直攔了一輛的士,搭車回雲大。路上給馬三綸打了一個電話,兩人約定了在校外的咆哮酒吧見面。
九點半,秦綬準時的出現在了酒吧,馬三綸早已經等候在了吧台邊。秦綬看著那道影子,淡淡一笑,點燃一支煙,走了過去。
「六少。」馬三綸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低頭喊道。
「免了,三綸,沒必要這麼客氣。」秦綬笑著拍了拍這個跟自己同齡大小的家伙的肩膀,坐到了他旁邊的座位上。
「六少,您找我有事麼?」馬三綸小心翼翼的問道,自從自己接到電話,就一直在考慮,六少到底找自己什麼事。
「別六少六少的叫了,以後,叫我秦哥。」要了兩杯,秦綬拍著馬三綸的肩膀笑道。
「三綸不敢。」馬三綸低下頭,有些不適應這位六少突然之間的示好。
「信任你,才給你這個機會,再說,我有事情要你幫忙,否則也不會請你喝酒。」秦綬微皺著眉頭說道。
「六少哦不,秦哥,您說。」馬三綸急忙問道,似乎對秦綬拜托的事情很感興趣。
「不急,先喝酒,等會跟你說。」秦綬笑道。
馬三綸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秦綬踫了一下,仰脖而盡,然後猛烈的咳嗽起來。
秦綬笑著打量著身邊的小三同學,有些不可置信,「不會喝酒?」
馬三綸捂著嘴,嗆出了淚花,看著秦綬點了點頭。
「好了,也不跟你多說,就是讓你幫我跟蹤一個人。」秦綬掏出一張紙巾,遞給身邊的小三,一邊說道。
「跟蹤?」馬三綸擦了擦嘴角,疑惑的問道。
「不會麼?」秦綬也不確定這個馬三綸到底跟蹤能力怎麼樣,但是眼下哪里去找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選?洪鋒根本不用想,朱寶兒那身材,走哪兒都是焦點,唯有這個馬三綸,最適合。被發現了也沒事,正好省去自己還要花費時間來甄別他是否衷心,被人干掉了最好,自己舍不得下手,是因為自己也吃不透他。
「會,不知道秦哥要跟蹤誰?」馬三綸平抑住上涌的酒氣,淡淡問道。
秦綬淡淡一笑,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遞給身邊的小三。
馬三綸目不轉楮的記著屏幕上那人的體貌特征。
「記住了麼?」秦綬等待了兩分鐘,淡淡笑道。
馬三綸點了點頭,「地址。」
秦綬微笑著拿著手指蘸了蘸杯中的酒,在吧台上寫了四個字。
「看清楚了麼?」秦綬問道。
「明白。」馬三綸也是微微笑道,這似乎是自己唯一可以向六少證明自己的機會,但是自己有信心。
「那就好,有情況,隨時向我報告,不過,要讓你三天兩頭的翹課了。」秦綬擦掉了吧台上的字,一邊笑道。
「不麻煩,秦哥的事,比上課重要一百倍。」馬三綸開竅似的,悄聲無息的來了一記馬屁。
秦綬很受用的領受了,看來這小三同學,些待些時日,也是另一個洪鋒啊。
「你去吧。」秦綬打消了讓他留下來陪自己小酌幾杯的念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馬三綸果然會意,道了別,直接離開了酒吧。
秦綬端著酒杯,目光灑向身後的區域,搜索著傳說中的美女。
凡是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就不缺女人,尤其是那種妖冶的女人,不遠處,就有些學生模樣的男生女生,勾搭成雙,幾對一群的,坐在一塊兒喝著酒,玩著骰子。
听著爽的DJ音樂,秦綬也就煞有介事的喝著酒,一邊看美女,一邊在腦海里思索著未來的復仇計劃。林家的女人?應該不會太丑吧,老頭子的原配夫人的照片自己也見過,年輕時候也是個美人,料想她的內佷女,應該差不到哪去,不是有句話,養女似姑,養兒似舅麼。
連著喝了兩杯酒,再加上晚飯時候還跟那兩位媳婦兒喝了兩瓶紅酒,秦綬也就走上二樓去上洗手間。
舒舒服服的放了將近一分鐘的水,秦綬才愜意的收回裝備,拉上拉鏈,洗了一把手,走出洗手間。
點燃一支煙,秦綬就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觀看著樓下一群亂舞的妖精跟牲口們。有人說,如果沒有紛亂的霓虹燈,那麼蹦迪的那群人,完全就是亂扭一氣,丑到極致。秦綬居高臨下,覺得這句話沒有說錯。
一側的包廂門被拉開,從里面奔出一個女孩兒。
秦綬看了一眼,立即毫無興趣的移開了視線,非主流而已,對于這種貨色,自己還真是沒興趣,這種年齡,分明是高中生還差不多。
女孩兒還沒走遠,就立即被跟著沖出包廂的男人一把拉住了。
啪的一聲脆響,非主流女孩兒臉上挨了一記。
呀——女孩兒一聲尖叫,甚至蓋過了樓下的DJ音樂,惹得許多人抬起頭。秦綬也是驚訝的將視線回到了那女孩身上。
「小騷蹄子,還敢跑?跟老子回去。」那個出手打人的男人拽著女孩兒的胳膊,怒道。
「我不。」女孩兒掙扎著,甚至將求救的目光灑向了隔得最近的秦綬。
秦綬轉移開來視線,自己不是不想出手相救,只是對這種年齡的女孩兒來說,只有受一些教訓之後,才會明白潔身自好的道理。所以,自己並沒有心情去惹事。
「再說一遍,跟老子回去,今天不把爺伺候爽了,你就別想走。」男人陰陰笑道,硬是拉著女孩兒走向包廂門口。
「哥,哥,救我。」女孩兒沖著秦綬猛喊。
秦綬懶得理會,靜靜的抽著煙,任憑身後的男人將女孩兒扯進了包廂。
砰的一聲,包廂門從里面被狠狠的關上。
一樓的人們,不屑的看了秦綬一眼,然後回歸到了狂歡之中。
秦綬淡淡一笑,有種,你們上來出手相救啊,老子純粹一打醬油,路過的,還真以為我是她哥?
包廂里,幾個男人看著臉上帶著淚痕的女孩兒紛紛笑了,更有甚者,恨不得將這個高中女生扒個光光的,再讓她給自己來上一管兒。
「跑,讓你跑,你以為你老爹真是那省委高官,還有你那什麼狗屁哥,有多牛B?」男人中間一個矮個子,摟住了剛剛被抓回來的女孩兒,魔爪伸向她的胸部,嘲笑道。這小妮子,竟然敢說她老子是省副政法委書記兼什麼公安廳廳長,狗屁!她老子真要那麼厲害,會任憑她來這種地方鬼混?還有,她要真有個那麼牛掰的哥,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女孩兒尖叫道,狠狠的打開了矮個子的魔爪。
「喲呵?還敢威脅老子?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男人!」矮個子一怒之下,直接將女孩一把提起,擱到了自己的雙腿上,月兌去了她的高腰外套跟齊臀的毛衣。
女孩兒身上就剩下了一件單薄的白色T恤,里間粉紅色的女乃罩都若隱若現。女孩兒雙手被矮個子身邊的男人按住,根本沒有力氣反抗,看著那矮個子盯著自己胸部色迷迷的目光,女孩兒淚如泉涌。
「好女乃!」矮個子吞了一口口水,魔爪伸向那呼之欲出的少女胸部。
砰的一聲。
包廂門被踹開了。
秦綬笑眯眯的倚在門口。
「小子,做什麼?」先前抓女孩兒回包廂的男人站起身來,怒道。
「放開她。」秦綬看著矮個子腿上的女孩兒,淡淡笑道。
「憑什麼?」矮個子的手雖然停在了半空中,但是反應不慢,搶先問道。
「她是我妹妹!」秦綬笑道。
「你——你是?」矮個子怯怯問道,敢情這小騷蹄子的老哥,真如她所說的那麼牛B?
「不是。」秦綬搖了搖頭,完全無視那女孩兒投過來的眼神暗示。
「哈哈,不是,不是的話就給老子滾,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你是冒牌貨。」先前抓女孩兒回包廂的男人笑道,逼近了門邊的秦綬。
「那就是說,沒得商量咯?」秦綬笑道,看著走近自己的男人笑道。
「識趣的話,快滾,不然老子動手了。」那男人吼道。
「好,你們慢慢玩,我走了。」秦綬招了招手,轉過身,一副離開的架勢。
女孩兒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又瞬間破滅了。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秦綬出腳了。
砰的一聲,剛才還很囂張的男人,直接被踹到了包廂的茶幾上。
矮個子幾人,放開了女孩兒,操著酒瓶就沖向了門邊的秦綬。
一場亂斗。
空間太狹小,秦綬活動也不是很靈便,在肩上挨了兩瓶子的代價之後,還是取得了勝利。
包廂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家伙,申吟個不停。
女孩兒咯咯直笑,也顧不得臉上的淚痕未干,抄起一邊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向了那個矮個子的腦袋。
哎喲。矮個子捂著頭,又是痛哼了一聲。
女孩兒撿起地上的毛衣跟外套,匆匆穿上,然後走到另外一個男人身邊,從他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笑盈盈的走到秦綬面前。
「剛挨了打,就忘記痛了?」秦綬揶揄道,看著女孩兒臉上的得意神情,有些反感。
「沒什麼,你不是已經替我教訓過他們了麼?」女孩兒笑道。
「走吧,以後少來這種地方。」秦綬瞥了一眼那幾個地上的倒霉鬼,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
「恩。」女孩兒淡淡一笑,跟在秦綬身後,準備離開。
「誰也不許走!」兩個保安模樣的家伙,這個時候很及時的出現了,手中握著警棍,攔住了秦綬二人的去路。
「為什麼?」秦綬眯著眼,笑問。
「你打傷了人,必須等待警察來,我們已經報警了。」一個保安說道。
女孩兒上前,出乎秦綬跟那兩個保安的意外,來了一記絕戶撩陰腳,直接踹到了剛才發話的保安襠下。「該報警的時候,你們死哪去了?」
「頂樓上!」秦綬笑道,也是一腳,踹飛了另外一個保安,然後在樓下眾多圍觀者的注目下,拉著女孩兒款款的走下樓,出了酒吧。
「改天,我一定叫老爸封了這兒。」女孩兒轉過身,看著那閃閃的招牌,狠狠的說道。
「你爸做什麼的?」秦綬笑眯眯的問道。
「不告訴你!」女孩兒擲地有聲的說道。
秦綬莞爾一笑,也不追問,攔了一輛的士,與女孩兒坐進車里。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兒笑盈盈的看著秦綬,輕聲問道。
「蘇小綬。」秦綬沒好氣的答道,為了防止被這個非主流女孩兒糾纏,他還是選擇了馬甲號,改名蘇小綬。
「蘇小綬?小受?咯咯——小攻是誰?」女孩兒咯咯笑道。
啪!
秦綬拉過女孩兒,將她橫擱在腿上,在她翹臀上狠狠來了一巴掌。
「你打我?」女孩兒氣鼓鼓的說道,眸子里浮起一片水霧。
「替你爸媽教訓的,以後還敢來這種地方麼?還有,你那頭發,能不能染回去?」秦綬冷笑道。
女孩兒揉著臀部,默不作聲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秦綬淡淡一笑,也不繼續糾纏。
過了一會兒,女孩兒伸出手來,「我叫寧玉兔,你可以叫我小兔。」
兔兔?秦綬忍不住笑了出來,煞有介事跟女孩的輕輕握了握手,「家住哪兒?」
「問這個做什麼?」女孩兒一臉防備的問道。
「送你回家。」秦綬沒好氣的惱道。
「哦——雲中路78號。」寧玉兔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答道。
省委家屬小區?秦綬來了興致,上下打量了一眼身邊的小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