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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撲朔迷離 第六十二章 我不認識你

葉曉柒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黑呢風衣,里面穿著薄薄的針織衫,粉頸上圍著一條格子圍巾,修長的細腿被牛仔褲包裹的圓圓實實。

「你——」葉曉柒看著那道影子,也正帶著復雜的表情看著自己,就紅了眼眶。

「曉柒。」秦綬還是輕輕的喚了一聲。

「我不認識你。」女孩兒扭過頭,直接奔進了自己的臥室。

秦綬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將香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葉國華也是尷尬一笑,不說話。

「葉叔叔,我告辭了。」秦綬站起身來,扔下一局棋。

「她回來後性格變了許多,你別往心里去。」葉國華送秦綬到了門口。

「沒事,我理解。」秦綬鼻子有些酸,喃喃道。

葉國華瞥見秦綬擱在鞋櫃旁的煙酒,說這些拿回去吧。

秦綬說別介意,送這個不算行賄吧,要是葉叔叔嫌棄,那我直接拿下去扔垃圾桶。

葉國華也是淡淡一笑,只得作罷。兩個人道了別,然後葉國華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就感慨良多,輕輕關上門,走到曉柒的臥室門口。

……

陰沉的天空,飄起了紛揚的雪花。秦綬失魂落魄的行走在雲州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只是感覺鼻子一陣一陣的發酸。走的久了,那剛拆掉石膏沒幾天的左腿,就隱隱作痛,但是秦綬依然自虐般的向前繼續走著。

雪越下越大了。剛才還零零落落的雪星子,現在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路邊某個音像店傳出韓雪的那首《飄雪》,熟悉的旋律,記得當年齊依依拉著自己陪著她看那個狗血韓劇《對不起,我愛你》,看著,女人就趴在自己肩頭哭了。秦綬苦笑,停下了腳步,凝立在風雪之中凝听。

「雪花像綻放的禮花

天地間肆意地飄灑

縱情在一霎那

為何現在只剩下風吹亂我的發

撕開我記憶的傷疤

讓往事像霧氣慢慢地蒸發

讓我知道什麼叫放不下

為何我的淚會不停地流下

滑過你曾經親吻的臉頰

所有的對錯在頃刻崩塌

……」

一首歌總有完結的時刻,就像兩個人,也總有說再見的一天。秦綬抬起頭,大聲了吼了一聲。然後邁動步子,繼續前行,視線變得模糊,不知道是因為雪花落在頭頂融化的水,還是那種叫做眼淚的東西。

「好美的雪花。」一個女孩兒跟著同伴撐著傘,也停下了步子,輕輕的贊嘆道。

「書瑜,別跟沒見過雪似的,不就是一場雪花麼,搞得跟那紫薇格格一樣,啊!好美的大明湖,我好好感到哦~」同伴調笑道。

「去你的,我有那麼肉麻麼,再說我家嶺南的,哪里見得到雪。」李書瑜瞪了一眼身邊的安璇。

「好了你有理行吧,對了,書瑜,你說一晃又快放寒假了,我們兩個實習的事情也沒定下來,怎麼辦?」安璇挽住李書瑜的手臂,不免有些惆悵道。

「不是還有時間嘛,逛街就安心逛街,別提那些實習的事情了。」李書瑜也是皺著眉頭道。廣電專業,這年頭,找一家電視台實習,還真是困難。

「快看,快看,那位失魂落魄的小男生是誰?」安璇不經意的一瞥,就捕捉到了前方風雪中正迎面走來的某個男生,笑道。

「誰啊?」李書瑜愣愣的問道。

「正前方五十米。」安璇咯咯笑道。

李書瑜循著安璇所指的方向,也一眼發現了那個家伙,消失了兩個多月,音信全無,自己發的短信也不回復的家伙。

「淡定,我們來嚇唬一下他,這家伙不知道被哪家小狐狸勾走了魂,你看他那無精打采的樣,我要有蛋蛋,我也蛋疼。」安璇輕輕笑道。

「好了,別跟女流氓似的。」李書瑜在調皮的搭檔胳膊上擰了一把,然後兩個人輕輕的走向那個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秦綬,李書瑜看著這個完全跟自虐沒兩樣的秦綬,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喲,這是怎麼啦,我們的秦大帥哥。」兩個妖嬈的身影擋住了秦綬的去路,惹得秦綬虎軀一震。

秦綬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看清楚了來人,苦澀的笑了。

「你沒事吧?幾個月不見,淪落成這樣子了?」安璇也是不在嬉笑,關心的問道。李書瑜看著這個足足小了自己兩歲多的男生,突然就覺得他像極了自己的弟弟,鼻子發酸,也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沒事。」秦綬將臉轉向一側,似乎不想讓兩個女人看到自己的失魂落魄。

李書瑜向前移了一步,將雨傘撐到了秦綬的頭頂。

「走,喝咖啡去。」書瑜輕輕道。

「我不想去。」秦綬拒絕了。

「必須去。」李書瑜輕喝道。

「別煩我,我想靜一會。」秦綬也輕吼道。

「你就作踐自己吧,你想沒想過,你這樣子你爸媽要是知道了會比你更難過。」李書瑜看著這個倔的跟牛似的家伙,哭笑不得。

「我沒爸媽。」秦綬喃喃道。

「得了,別像個小孩子似地,走,跟書瑜姐去咖啡廳坐坐。」李書瑜不由分說的直接拉起秦綬的胳膊。

四維路上的一家咖啡廳里,三個人臨窗而坐。李書瑜點了三份拿鐵咖啡,又吩咐服務生找來一條毛巾,遞給了對面狼狽不堪的秦綬。

「說吧,怎麼回事?」李書瑜輕輕問道。

「沒什麼。」秦綬側著臉,目光灑向窗外,看著路面上已經存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冷冷回答道。

「算了,不肯說就罷了。你這兩個多月去哪兒了?」李書瑜繼續問道,好幾次自己還去經管學院旁听過課,問起他們同學,說這個家伙消失了,自己好幾次短信發過去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秦綬收回目光,端起剛剛被送上來的咖啡,喝了一口,「洛城。」

「洛城?你跑那麼遠做什麼?」李書瑜驚訝道。

「不提這事了,對了,你們兩個在這里做什麼?」秦綬苦笑,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還真的是太孩子氣了。依依姐說過,讓自己不要再那麼傻,為什麼自己還要這麼傻。

「逛逛街。」李書瑜看著這家伙好歹提起了精神,也是淡淡笑道。

……

「曉柒,曉柒,你開門。」葉國華站在女兒臥室門外,邊敲著門,邊輕輕喊道。

「你別來煩我。」葉曉柒將自己蒙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流著眼淚喊道。

「好,你別跟孩子似的,你還沒跟爸爸說,昨晚一夜未歸,去哪兒了。」葉國華苦笑,站在門外說道。

「別管我。」葉曉柒雙腳胡亂揣著床尾的被子,一邊哭道。

「曉柒,要听話,你再這樣子,你薛姨知道了會很難過的。」葉國華站在門外,听著里間傳來陣陣啜泣聲,嘆了口氣,然後輕道。

「別跟我提薛姨,你有本事,把她給我找回來啊……嗚……」葉曉柒蒙在被子里,滿臉淚花。

「……」葉國華也是頗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女兒臥室門口,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點燃一支煙,狠狠的抽了起來。

……

秦綬回到雲大宿舍,直接就爬上了床,倒頭大睡。惹得郭飛朱寶兒三個人YY的笑了起來,過了半天,朱寶兒頂著被踹的風險蓋棺定論︰獸獸哥昨夜通宵奮戰了。

午飯時間,冉小影電話打秦綬的手機也打不通,只好打到了朱寶兒那里,听說秦綬在睡覺,也只得打消了一起吃午飯的念頭。一個人去了東區食堂,興致闌珊的吃了一份米粉,然後買了一份盒飯打了包,去往東區五棟宿舍。

「嫂子,你怎麼來了。」朱寶兒看見冉小影一手拿著傘,一手提著盒飯,就張大了嘴巴,急忙拖了椅子,請這個半路殺將出來的女孩兒坐下。

冉小影俏臉一紅,「以後別嫂子嫂子的叫,我有名字。」

朱寶兒跟郭飛汪源三個俱是點了點頭,淡淡笑了。

冉小影將盒飯擱到了秦綬的書桌上,然後月兌下鞋,也直接沿著梯子上了秦綬的床。

「獸獸哥。」小影輕輕搖了搖那個將頭蒙在被子里的家伙,喚道。

沒有反應。小影又喚了幾聲,依舊是沒有反應。

女孩兒慌忙掀開這家伙的被子,玉手探向他的額頭。

「朱寶兒。」冉小影嗔怒的喊道。

「咋了,嫂——哦,小影。」朱寶兒被吼得也是虎軀一震,怯怯的問道。說實話,自己從來沒見過冉小影這麼潑辣過。

「秦綬他發燒了,你就不知道?」冉小影難得生氣一回,瞪著一臉憨笑的朱寶兒說道。

「發燒?」朱寶兒也是臉色表情一滯。

「愣著做什麼,幫忙把他弄下床,送醫院去。」冉小影頗有些做嫂子的威風,輕聲命令道。

「好,郭飛,幫忙。對了,嫂子,你先下來。」朱寶兒回過神,慌忙說道。

三個人手慌腳亂的將秦綬從床上弄了下來,然後朱寶兒背著秦綬沖出宿舍。

洪鋒這家伙今天待在家里,所以車也沒法弄到,沒辦法,就由朱寶兒跟郭飛換著背起秦綬去往校醫院,冉小影紅著眼眶跟在一側幫忙撐傘。

校醫院病房里,秦綬臉色有些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

醫生又給秦綬量了一次體溫,然後安慰著冉小影,「沒多大問題,就是病人元氣尚未恢復,又太過勞累,還著了涼,重感冒。掛兩瓶水,休息個兩天就醒過來了。」

冉小影點了點頭,心里又是一陣自責,自己不該由著獸獸哥昨天那麼放縱的。都怪我,都怪我。女孩兒把頭埋在男人的脖頸間,啜泣道。

朱寶兒跟郭飛愣立在一側,任由冉小影發泄著情緒。朱寶兒也是臉上一片愧色,說實話,自己這個鐵桿小跟班太不仗義了,獸獸哥在洛城遭了那麼大的罪,自己沒去守護著他,現在他回來的第二天,就又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

拉了郭飛一把,兩個家伙沉默著離開了病房。

「曉柒。」昏迷的家伙听到哭聲,突然喊了一聲。

獸獸哥。冉小影抬起頭,看向男人的臉。

沒有回應。女孩兒淒淒一笑,苦澀道,「獸獸哥,你還放不下那個葉曉柒麼?」

昏迷的秦綬,嘴唇動了動,然後恢復了平靜。

冉小影淚流滿面,心如刀割。

是不是,自己應該離開了。

女孩兒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向那窗外依舊大雪紛飛校園,淚眼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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