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菲回國了。齊依依星期天並沒有陪著秦綬過,而是閃爍其詞,從機場回來在病房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留下秦綬一個人待在房間,回味著剛才這個女人的神情舉止,思考著原因。
上午,主治醫生到了病房,查探了一番秦綬的傷勢,宣布一個星期之後就可以拆掉石膏下地行走了,秦綬並沒有太多喜悅,依舊是一臉平靜。
一個人埋在房間,秦綬就索性閱讀了一番這些天的經濟新聞,前前後後閱讀了兩個多小時,從華夏到亞太地區,到歐美地區,從股市到期貨市場,從產業新聞到金融新聞,秦綬終于捕捉了某些人的大手筆。
可憐的妖精,最後換來了那個集團數百億美元計的收益。
恐怖的布局——兩城用兵,三國演義,眾賊分贓。
兩城用兵——洛城羅斯家族,中東侯賽因.阿爾諾背後的石油集團,用一招實打實的聯姻新聞,來繃緊全世界投資者的神經,引發一次小規模的金融海嘯。資本世家與石油集團的聯手,使得原油價格一路上沖,現貨期貨價格雙雙升水。作為臭名昭著的羅斯家族,或者說猶太人銀行家,聲稱「他控制了哪個國家的貨幣發行權,他就控制了整個國家的命脈」的巨人,將魔手伸向原油的結果,就是所有投資者都預期到了未來石油價格的走向。
三國演義——華夏、印度、日本三國股市縮水,股指下挫。作為依賴原油進口的三個大型經濟體,受到原油期貨市場的沖擊,整個股市空方力量空前強勢,大盤下跌,股指重挫。三國投資者損失將近5000億美元之巨。
眾賊分贓——羅斯家族的棋手們,包括中東的原油大亨們。離岸市場上,光是新加坡的股指期貨市場,三國(華夏、印度、日本)的股指合約在數月前就被巨額做空,三國這幾日股指下挫之後,這些幕後黑手趁機平倉獲利而出,銀行家們從股指期貨市場瓜分了數百億美元之巨的利益,而石油大亨們,也直接受益于原油市場。
這是一場牽動全球神經的戰役。
不過,秦綬慶幸的是,蘇家在中東的石油生意也恰恰撈了一筆,老頭子當年極具戰略目光的投資于中東石油開采,穩賺不賠,除非爆發戰爭和叛亂,蘇家在中東的生意,就是細水長流。新能源的開發,喊口號容易,但是實施起來難,目前,整個世界絕大部分比重的能源還是依靠化石燃料,二十年,這是秦綬最悲觀的估計,二十年之後,真正意義上的某種新能源是否出現在科學家跟戰略投資家的視線內。
黃昏的時候,齊依依還是駕著車再次來到了療養院,用保溫桶給秦綬帶來了雞湯。當秦綬嘗了一口這濃香四溢的雞湯,不禁贊嘆做這雞湯的廚師廚藝太好了。
齊依依坐在一邊似笑非笑,心里恨不得說著就是你禍害的某個女人給你親手做的,但是還是忍住了。
她說了,她跟自已一樣可以等,等到小六真正成熟的那一天,能夠不再像一個孩子的時候,就重新出現在他的世界。他如果記得她,就好,如果這之間,他忘記了她,那麼他們也就真正的相忘于江湖了。
她說這番話時噙著淚水,齊依依理解她的感受,也答應她,不告訴小六,她來了。
《》,秦綬電話響起。這首熟悉的旋律,等待了幾天之後,終于響起。秦綬立即按了接听,電話那頭的妖精,只說了一句話,「聖布魯諾山。」
「依依姐,載我去聖布魯諾山。」秦綬沉沉道。
齊依依有些驚訝,「去那做什麼?」
「告別。」秦綬拿起拐杖,已經站起身來。
「好吧。」齊依依心中有些不暢,知道小六說的告別對象是誰,慌忙拿了外套,扶著這個腿還瘸著的家伙出了病房。
夜色下的聖布魯諾山公園山頂,停著兩輛車,一輛加長林肯房車,二十米開外停著一輛白色本田。
齊依依坐在白色本田里,看著遠處那輛房車輕輕的顫動,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
房車的司機跟隨車保鏢,也是戴著墨鏡,本著非禮勿視的為人態度,遠離了那輛顛簸的房車,在三十米開外警戒。
房車里,兩具赤果果的男女正賣力的纏綿。
「秦綬,你會記得我麼?」妖精眸子中浮起一層水霧,一邊扭動著縴腰配合著男人的沖撞,一邊哽咽道。
「記得,永遠都記得。」男人瘋狂的吻著妖精的臉頰,鼻子,額頭,耳垂。
「記得就好,要是你忘了我,我一定跑到華夏去找你算賬。」妖精破涕為笑,雙手附上男人的虎背。
「放心,等我畢業,我一定跑去中東搶你。」秦綬加快了身下的沖擊頻率,一邊霸氣的說道。
「咯咯——唔——」妖精又忍不住嬌.哼了起來……
房車顫抖了半個小時之後,迎來最快頻率的顫動。
秦綬決堤之際即將來臨,一聲低吼,就準備撤出幽谷中的裝備時,妖精整個身體如同八爪魚一般貼住了男人,雙腿緊緊的環住了男人的腰間。
「射……里面……吧,我安……安……全期。」妖精將嘴唇貼近男人的耳際,輕聲的喘息道。
秦綬瞳孔一陣收縮,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平息。
林肯房車終于恢復了平靜,如同一只累趴下的耕牛,靜靜的橫臥在聖布魯諾山頂,在夜風中喘息。
車里的女人,靜靜的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上,那玉手在男人胸上劃著圈,輕輕喘息。
「秦綬,最後想問你一個問題。」妖精痴痴的看著男人的雙眼,輕輕說道。
秦綬淡淡一笑,說你問吧。
「你喜歡我麼?」妖精竟然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如同一個剛出道的小姑娘般。
秦綬憐愛的捏了一把懷中尤物的臉蛋,輕聲說喜歡。
「秦綬,你覺得我壞麼?如果不是我騙你參加那晚的宴會,如果不是我那天捉弄你身邊的那個女人,你就不會出事。你恨不恨我?」莉迪亞輕咬朱唇,緩緩問道。
「不恨,你越壞我越喜歡,以後還指望你拿藥幫我毒害更多的良家婦女呢。」秦綬淡淡笑道。
「真的麼?」莉迪亞開心的笑道。
「恩。」
「但是,我馬上就要嫁到中東去了呢。」妖精語氣又變得沉重起來。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車廂里一陣沉默。
「我該走了。」妖精良久之後開口道。
「我也是。」秦綬想到自己當著依依姐的面,跟這個妖精旖旎,就有些愧疚道。
「那就再見?」妖精慘慘笑道。
「再見。」秦綬一聲嘆息。
「穿衣服。」
「好。」
夜色之下,房車車門被拉開,秦綬撐著拐杖,一步步的走向遠處的白色本田。
「秦綬哥……」妖精在背後喊了一聲。
「說。」秦綬忍不住有些傷感,頭也不回,停在原地。
「愛老虎油。」妖精喊完,淚流滿面,卻是笑的無比燦爛。
秦綬鼻子一陣酸楚,沒有轉身,還是瘸著走向了本田車邊的那個女人。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聖布魯諾山上下來,然後在山腳下,分道揚鑣。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林肯房車,那一刻,本田車里的男人在心中也默默說了一聲
妖精,愛老虎油。
莉迪亞在豪華車隊的護送下,在洛城國際機場,跟家人一起登上了豪華客機。
秦綬並沒有出現在機場,即使出現,也見不到妖精。因為,整個國際機場現在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的嚴嚴實實。連媒體記者都無法涉足。
妖精起飛的時候,秦綬還在病房里蒙頭大睡。
秦綬醒過來,是被兩個一身正裝的A國律師叫醒的。
「秦先生,這是一份財產轉贈協議。」其中一個個頭較矮,體型較胖的男人一臉肅穆的說道。
「什麼轉贈協議?」秦綬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睡眼。
「羅斯.莉迪亞小姐在華夏資產的轉贈協議,主要是華夏京城的別墅一棟,另外,還有部分華夏公司的股份。」
「莉迪亞?」秦綬驚訝的同時,心里也淌著血。
「秦先生,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請在這三份合約上簽字。」矮個子律師繼續用比較熟練的華夏語說道。
「她有沒有相關口信或者信件什麼的?」秦綬接過律師遞過來的三份協議和簽字筆,一邊寫上自己的名字,一邊懷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沒有。」矮個子律師無奈的聳聳肩,攤開雙手道。
「我知道了。」秦綬將簽過字的合約遞給矮個子律師。
「合約一式三份,秦先生保留一份,我方保留一份,另外一份,我們即將交付給莉迪亞小姐的家人。」矮個子律師取出其中一份合約,遞給了秦綬。
秦綬面無表情,接過合約擱到了床頭櫃上。
兩位律師轉身告辭,房間里又只剩下了秦綬一個人。
掙扎著起了床,秦綬感覺全身就快散了架,昨夜鏖戰,差點就送了命。緩緩移步到了窗邊,看向那水天交際處,依然偶爾飛過一兩只零星的海鳥。
齊依依走進病房,看著那個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立在窗邊發呆的小六,鼻子有些發酸,拿起衣架上的大衣,走上去,輕輕的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從他背後輕輕的抱住了他。
「依依姐。」秦綬淡淡喚了聲,這種熟悉不過的香味,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身後的女人是誰了。
「嗯。」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我而去,好麼?」秦綬有些黯淡的說道。
「嗯。」齊依依輕輕應了一聲,閉上雙眼,那一刻,兩滴清淚,從眼角竄出,沿著女人冰雪臉頰,緩緩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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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琳達妹的故事,第二卷會出現轉機,大家意想不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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