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飯店。
陳宇凡接到齊依依的電話,竟然親自出來迎接,看見齊依依跟另外一位同樣有些冷傲氣質的美女,扶著一個家伙,而且這個家伙的左腿竟然還打著石膏,陳宇凡臉上的笑容就有凝固了。
齊依依剛才在路上說今天還帶兩位朋友一起來,但是看這個女人對待那家伙的親昵勁兒,陳宇凡就覺得齊依依的這位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
唯一讓陳宇凡感到心理平衡的是,這家伙既沒有自己帥氣,而且穿著還很一般,典型那種走在大街上,毫無亮點的市井小民一個。
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路易威登西服,陳宇凡笑著走上去打招呼。
「依依,你來了。」陳宇凡迷人的笑容,加上那聲肉麻的依依,惹得秦綬哥心里一陣不爽。自己都沒叫過她依依,反倒讓這個家伙搶了先。
「嗯,介紹下,這位美女名叫沈雪菲,還有,這位是——」
「我是她弟弟,齊綬。」秦綬笑著打斷了齊依依的話,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幸會。」陳宇凡一听說是齊依依的弟弟,當即拋棄了成見,也是微笑著伸出了右手,兩個人雲淡風輕的握了握手。
「依依,沈小姐,還有齊老弟,里面請。」陳宇凡近距離的打量了一番那個名叫沈雪菲的女孩兒,心里暗嘆了一番,然後邀請三人步入飯店。
陳宇凡作為今天晚上的主角,坐到了齊依依的左側。秦綬挨著齊依依坐下,沈雪菲眉頭微皺,看著這個家伙搶佔了自己本來想坐的位置,只好坐到了他的右側,其他人也分別落座。
陳宇凡例行的來了一個開場白,然後大家全部起身舉起酒杯。
秦綬話也不多,任憑著那個陳宇凡坐在齊依依身邊不停的賣弄他的飲食文化,譬如,依依,這是來自法國波爾多拉斐酒莊,1986年珍藏紅酒,你覺得味道如何?傳說中,這波爾多出產的紅酒,有著「紅酒之後」的美名,我想它一定更適合你。惹得秦綬心里哼哼道,我依依姐對紅酒的了解,興許不比你了解的少呢。但是,秦綬也沒有太多心思去在這些個無聊透頂的話題上跟那個陳宇凡一爭高低。
說白了,男人是什麼,男人就是白天做君子,晚上做禽獸的家伙,什麼飲食文化,什麼狗屁波爾多拉斐酒莊,還86年珍藏,你就一個目的,用著五花八門的噱頭,將這個美艷絕倫的女人哄上床得了。
藝術也好,文化也罷,就是這種衛道士,不,偽君子用來遮羞的一塊華麗褲衩罷了。等到他把一個女人哄到了床上,撕開女人身上的遮羞布,還會故作高雅的嘆一聲,啊,這是產自某某地,用某種布料,由某某大師設計的女乃罩或者內內?廢話。
做人要禽獸,還是像我來的實在,吃飯就吃飯,不要扯著些什麼文雅話題來渲染。所以秦綬哥就一聲不吭,也不客氣的夾著那什麼鱈魚,魚翅往嘴里塞,或者是舀一碗蛇羹,美美的品嘗。
不吃白不吃,你別指望這個陳宇凡多麼有錢,我吃不死他我,秦綬狠狠的消滅著面前的食物。等會壓軸戲上演前,自己一定要吃飽喝足,管你什麼珍藏紅酒,老子直接端起來當白開水喝。
沈雪菲看著這個身邊的家伙,一副毫不講究的吃相,就哭笑不得,這架勢,誰能想到他竟然會是堂堂蘇家的六少,連自己父親都要忌憚三分的富二代。冷美人終于忍不住輕輕的拿胳膊肘踫了踫那家伙。
「做什麼?」秦綬哥看向沈雪菲。
「看你那吃相,你不會跟人家陳宇凡學麼?」沈雪菲壓低了聲音輕道。
秦綬淡淡一笑,說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裝文雅的,你什麼時候見我文雅過?
沈雪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這個家伙,自己也的確是對他期望太高,你總不能指望一個看公子的家伙,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吧。
瞥了一眼那個一臉笑意,仍舊纏住齊依依不放的陳宇凡,沈雪菲突然覺得,還是身邊的家伙給人一種真實的感覺。
作為沈家千金,沈雪菲這種場合沒少參加,甚至比起那個陳宇凡來,自己更老道。剛剛不小心听見那個陳宇凡把七鰓鰻說成是洛城特產,自己就莫名的忍不住笑,很明顯,這個陳宇凡也並不是一個地道的美食家,說白了,也是一個臨時抱佛腳的家伙,說不定,他早已經將洛城飯店里的菜譜背的滾瓜爛熟,然後就等著這個機會賣弄一番。
虛偽。沈雪菲忍不住在心里罵道。
一頓晚餐差不多進行了一小時,大家端著紅酒來回敬酒,秦綬跟沈雪菲到底不屬于這個圈子,也不主動的出擊。
最後又了上了一份點心,火龍果搭配鵝肝。
秦綬拿起刀叉,切開那外面看著挺嬌女敕的鵝肝,一看那斷層,就直接扔下了刀叉。七分熟,就像沒煮熟的荷包蛋一樣,那中間流出液態的蛋黃一樣,這鵝肝里層也差不多。
沈雪菲又是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這個暴殄天物的家伙,這一盤鵝肝,差不多就夠得著國內一個普通大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晚餐結束,陳宇凡又邀請大家一起做酒吧坐坐。齊依依征詢了一下秦綬跟沈雪菲的意見,也就答應了下來,再說,明天周六,也不忍心就讓好不容易一起聚聚的大伙掃興。
大家又轉戰一家酒吧,秦綬哥抬頭看了一眼那英文招牌,就皺著眉跟著齊依依和沈雪菲走進入口,凡是有金錢的地方,就缺不了這種燒錢的地方,秦綬打量了一眼酒吧里的裝飾,倒也夠氣派。
一行人直接上到二樓的一間包廂,那里面早已經有五個跟陳宇凡差不多年齡的家伙等在那里。陳宇凡居中介紹了一番,秦綬才弄清楚,這五個人都是華夏的留學生,在洛城這邊混文憑。看著那五只牲口的目光肆虐的在齊依依跟沈雪菲身上掃來掃去,秦綬就又有一種揍人的沖動。要不是拖著一只瘸腿,秦綬真的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幾拳砸向那幾個牲口的臉蛋之後,拉著齊依依跟沈雪菲放開嗓子唱一首《得意的笑》。
雖然洛城的酒吧,餐廳是禁煙的,但是,在這種靠金錢說話的地方,你只要不把酒吧給點著了,就毫無問題。那五個家伙,在陳宇凡的慫恿下,也倒是頗客氣的拉著秦綬一起坐下,陳宇凡又從那群女人中間挑了幾個個性開放,臉蛋看得過去的主,配備給這幾個男人,大家一起玩玩骰子,抽抽雪茄,喝喝洋酒。
沈雪菲皺著眉頭,似乎不太喜歡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直接坐到了角落的沙發上,繼續玩弄那似乎內涵豐富的手機。
陳宇凡賴著臉皮,拉著齊依依點歌,齊依依目光向那個正被一群人圍攻的小六求救無果之後,眉頭微蹙,還是落下架子點了一首歌。
當那個氣質月兌俗,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亭亭玉立的站在包廂中央,拿起麥克風唱響時,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男人們,女人們,都被那道身影,跟她清麗的嗓子給征服了。
「花瓣隨著風落地
我看見多麼美的一場櫻花雨
聞一聞的茶的香氣
哼一段舊時旋律
要是你一定歡天喜地
你曾經坐在這里
談吐得那麼闊氣
就像是所有幸福都能被預期……」
陳宇凡愣住了,想不到這個齊依依,冷傲氣質下,還隱藏著這麼一副絕佳的嗓子,如果齊依依不是齊依依,而是一個棲身娛樂界的女星,那麼她一定紅過任何一個當紅女星。
陳宇凡的那五個哥們也愣住了,想不到陳少偶爾提及的冷美人,竟然這麼禍國殃民,身材,臉蛋,氣質,關鍵是,人家這嗓子也不是蓋的。
秦綬也迷住了。自己第一次听見這個熟悉的女人,在一個陌生的場合,在一群陌生人中,唱一首陌生的歌,但是,那歌里的某種情緒,自己確實似曾相識。
沈雪菲也是目光離開手機屏幕,張著小嘴,看著那個女人眼里一陣艷羨。
一曲歌畢,所有的人都嫌自己的手掌不夠大,掌聲不夠熱烈。
陳宇凡笑著鼓了鼓掌,說依依,要不再來一首吧。
齊依依搖了搖頭,直接走到了那個正被罰酒的秦綬身邊坐下。
「我替你喝。」齊依依看著秦綬面前還剩下兩杯啤酒,知道是這個家伙玩輸了骰子,直接端起一杯倒進喉嚨,一干而盡。這冷美人的出格動作,看得幾個牲口都一愣一愣的,包括秦綬在內。其實,秦綬哥很想說,這剩下的兩杯酒,是預備著下一輪輸掉的家伙喝的。
「你沒事吧?」秦綬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事。」齊依依笑著站起身,直接也走到沈雪菲那個角落,靜靜坐下。
其他的女人們接力而上,包括陳宇凡,也不繼續糾纏有些情緒的齊依依,直接加入了那群女人的游戲,合唱或者獨唱兩首,休息的時候就插進秦綬幾個人的酒局,玩一把骰子,喝兩杯酒。
最後,秦綬硬是被那群家伙慫恿著也唱了一首歌,秦綬哭喪著臉說自己不會,那群人就是不信,非得要他唱一首,秦綬無奈,也就趕鴨子上架,來了一首泰丁馬克的《》。
雖然中間跑了好幾次調,惹得大家淺笑,秦綬哥還是鼓氣勇氣唱完了整首歌。
在酒吧玩到十一點,齊依依始終不肯再出場唱第二首,所以最後陳宇凡見好就收,大家分道揚鑣。送秦綬跟齊依依、沈雪菲上車時,秦綬從後排車窗探出頭,招呼陳宇凡過來低語了兩句,然後微笑著升起車窗,對著車窗外,那個一臉陰郁的男人揮了揮手。
齊依依啟動了白色本田,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那個笑的有些邪惡的家伙問道,你說什麼了?
秦綬哥淡淡一笑,「我就告訴他,其實我不是齊綬,我叫秦綬。」
「就這些?」齊依依也明顯注意到了剛才那個陳宇凡的表情,似乎不相信秦綬這麼一句就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當然不止這一句,我還跟了一句。」秦綬賣弄關子道。
「一句什麼?」齊依依忍不住笑道,心里清楚小六這下一句絕對沒好話。
「知道我今晚回去有什麼節目麼?雙星伴月,玩雙飛,陳少。」秦綬笑著說了出來。
「你——」齊依依心里惡寒。
呵呵——喔,沈雪菲,你擰我做什麼?秦綬一臉哭相。
咯咯。齊依依與後座的沈雪菲一起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