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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三十三章 門里門外

秦綬心如刀割,無力的坐倒在齊依依的臥室門外。自己想摔門而去,但是,卻又放不下這個女人,她從來沒這麼真實過,或許,她真的是太可悲了,嫁入豪門,但是卻被一段不幸的婚姻給折磨著,被兩個龐大的家族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秦綬忍不住就淚流滿面,這五年來,可以說自己已經完全接納了齊依依的所有關心,愛護。她會在自己最失魂落魄的那段時間里給予自己一切缺乏的關心,愛護。自己在學校惹了禍,揍了那群狗日的官二代,富二代,蘇家大院里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自己辯護,連老頭子也是撂下狠話,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擺平,別指望打著我蘇家的旗號。朱寶兒被朱大炮拉去罰跪面壁,自己就他嗎的跟著一樣,跑去別人家門口道歉,被人家家長揍得滿臉鼻血,然後回到蘇家。沒有人來關心自己一句,就連他嗎的那些下人,也都是避得遠遠的。自己就抱著頭,蒙在被子里哭。這時候,是齊依依出現在了自己的別墅,進了自己的房間,手里提著醫藥箱,然後哄著自己爬出被窩。看著她一臉心疼的樣子,給自己輕輕擦洗著傷口,然後給自己涂上紅藥水。一邊還給自己講笑話,讓自己開心起來。

打死自己也不相信,一個利用自己來演戲給她老公看的女人,會演得那麼好。但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他嗎的就是現實。齊依依親口承認的,她只不過利用自己演戲,演戲,懂麼?秦綬心都碎了,本來自己以為這個善解人意,溫柔嫻淑的依依姐,會是多麼偉大,多麼天使,她嗎的就是一惡魔,偏偏自己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秦綬很想現在沖進房間,然後將那個女人狠狠的摁到在床上,圈圈叉叉一番才解氣。但是,自己還是做不出來,她畢竟對自己好過,即使是演戲,也演得太多年了,太投入了。她會在一年難得賦閑在家的時候,拉上自己去她房間,兩個人一起看電視,看電影。然後她看到那些狗血韓劇日劇啥的,感動的淅瀝嘩啦的撲在自己肩上哭,害的自己也跟她一樣哭。然後那妖精哭過了眼淚一擦,還取笑自己,說一個大老爺們竟然看這種破電影也會哭。秦綬哥那一刻感到無比的幸福。

她也會拉著自己上街,堅持給自己買一些衣服,鞋子,圍巾,帽子。但是自己從來舍不得穿出去,何況,一年到頭哪天不是在學校或者校外跟人掐架,穿出去了,肯定也被那群狗日的給扯碎了。她從來不介意這些,依然會樂此不疲的拉著自己繼續上街,繼續給自己淘衣服。

她還會去開自己的家長會。自己在學校攪得天翻地覆,好幾次都差點被清理出校門,她就會開著她那輛雪白的謳歌,拉風的停靠在學校行政樓下,然後在所有狼友的目光下,敲響校長辦公室。自己揍了人家官二代,富二代,她甚至會動用她娘家的關系,來幫自己擺平。她知道自己跟老頭子不和諧,所以在自己面前,也基本很少提到老頭子三個字。

她會經常把自己叫道她家,親自系上圍腰,走進廚房。菜刀切菜,切到了手,也只是皺皺眉頭,找一片創可貼貼上之後繼續切菜。吃飯的時候,蘇子煜會湊過來一起吃飯,看到這個家伙的筷子伸向自己最喜歡的那道酸辣雞心,她就會狠狠的給她所謂的丈夫一筷子,然後蘇子煜悻悻的收回手去。

我就不信,不信。齊依依,你告訴我,你真的只是在跟我演戲麼?秦綬忍不住,還是沖進了臥室。

你回來做什麼。那個女人怔怔的坐在床頭,開著台燈,滿臉淚痕,看也不看這個去而復來的家伙。

齊依依,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秦綬緊緊的握住了女人的雙肩,狠狠的搖晃著。看著我,你哭,哭什麼哭,你以為我比你好受麼?秦綬咆哮道。

秦綬,大混蛋,你給我听著,老娘就是演戲,就是虛情假意了,你怎麼著?你們蘇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女人也情緒激動的叫了起來。

呵呵。秦綬松開了女人的雙肩,無力的坐到在床邊的地板上,然後從口袋里模出煙盒,那最後一支煙,點燃。然後又是忍不住的淚水涌出眼眶。

齊依依將頭埋進被子,繼續啜泣。

一支煙抽完,秦綬也沒有心思繼續逗留,站起身來,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出了酒店,秦綬也沒有去地下車庫提車,一個人,緩緩的沿著那霓虹燈璀璨的夜路直行。起風了,秦綬剛才出房間的時候,將那件袖子上破了一個洞,滿是血跡的外套給留了下來。現在穿著黑色的襯衣,不禁打了幾個冷戰。

這世界,最他嗎的謊言就是感情這兩個字。都他嗎的虛假的,秦綬心中已經徹底死了心了,齊依依,你讓老子有了心思在蘇家扎下根來,但是,你有想過老子突然之間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念頭之後,有多麼的可笑麼。

女人站在酒店最高層的窗邊,看著遠遠樓下越老越小的落魄黑點,就再一次哭了出來。小綬,你為什麼不听依依姐把話說完。依依姐是利用過你,但是你知道你依依姐,也是折敵一千,自傷八百麼?你依依姐跟你一樣淪陷了。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你,自己會因為一個老頭子所謂的職位,便留在蘇家麼。自己是老齊家的公主,就算離開你蘇家,也一樣能過的幸福,比一般的華夏人幸福許多倍。自己留下來,不就是希望可以幫到你,你這個蠢蛋,你那一點只會打架斗毆的心思,能從你五個哥哥手中,拿到本該屬于你的那一份麼?你以為老頭子一死,你可以繼續在蘇家立足麼?你錯了,依依姐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幫你,你知道依依姐一年到頭,全世界到處勞累奔波,收集了所有蘇家產業的資料,就是為一個區區蘇家產業的穩健經營麼?你錯了,你這蠢蛋,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傻子。

女人梨花帶雨,視線中,那個模糊的小黑點,已經完全消失在遠遠的路燈下。你這個傻子,你走了就不要回來。女人坐倒在窗邊的地板上。

小六,傻小六,這麼晚了,你去哪里。你會不會像當年一樣,跑到別人家門口去受虐,去挨揍,或者偷偷蒙在被子里哭。你到底還是一個孩子,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女人站起身來,飛速的穿上衣服,披上風衣,然後出了酒店房間,奔向電梯口。

叮。電梯在一樓停下,齊依依淚痕未干的走出電梯,直接出了大堂。

一個孤獨而落魄的影子,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胳膊上還纏著一圈白色紗布,傻傻的站在酒店前的馬路對面,看著剛剛沖出大堂的女人一臉傻笑。

「依依姐。」秦綬眼眶紅紅的叫了一聲。

「小六。」齊依依朝著那個家伙就奔了過去。

然後兩個身影緊緊的抱在一起。

依依姐,我不相信你在演戲,沒有哪個女主角,能演出你這樣的悲傷來。秦綬抱著懷里的女人喃喃道。

小六,對不起。齊依依將頭埋在男人肩上,輕輕泣道。

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秦綬淡淡說道。

良久,兩個人終于分開身形,牽著手,再次走入酒店大堂。

洛城的凌晨一點。

兩個人靜靜的躺在那總統套房里的大床上。秦綬這一刻,沒有了任何的雜念,因為,依依姐說了,她沒沒有準備好接納自己超出姐弟範疇的感情。自己相信她,她遲早會在自己長大,成熟的那一天,然後張開胸懷,讓自己進駐她那已經空蕩了二十五年的心房。

這一次,是真的蓋著棉被,純聊天。

當秦綬第二天腦袋沉沉的醒來,房間里已經空空如也,齊依依走了。任何話也沒留下就走了。秦綬帶著復雜的心情,走進浴室。外間沙發上,擱著一套嶄新的阿瑪尼西裝,跟全新的襯衣。還有一張字跡娟秀的便簽紙。

秦綬從浴室里出來,穿著平角小內褲坐到了沙發上,看著那張便簽紙,心里一陣柔情︰小六,依依姐走了。因為知道你昨晚太勞累了,所以沒舍得叫醒你。你四哥派來的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侯著,那套衣服,是我委托樓下大堂經理去買給你的,也不知道這幾個月你瘦了一些的身形,穿上合不合適。記住,不管葉曉柒醒不醒過來,你都有你自己的生活,你還有依依姐,還有你在雲州的那個小女生,還有你的老頭子,還有你川中的師弟師妹,師父與神仙姐姐。保重。依依姐會想你的。另外,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傳資料到你的郵箱,你可以抽空學習一下蘇家產業的運作模式了。我想你不會窮到連個筆記本也買不起吧,抽空去唐人街淘個帶漢化軟件的筆記本吧。依依姐留于今晨。

依依姐,從今天開始,你的小六就要長大了。秦綬將便簽紙輕輕撕碎,丟進一側的廢物桶。然後拿起那套西裝,走進臥室。

當秦綬一身煥然一新的行頭,出現在葉曉柒病房的時候,薛青梅嚇了一大跳,本來是責怪他不早早來接班,害的自己多等了幾個小時的,但是看到這個家伙難得正經一回的穿上西裝,還是忍住了發飆。臭小子,穿起來還是挺帥的呢。薛青梅臉上一紅,心里不禁嘆道。

薛姨,你也會臉紅哦?是不是覺得我很帥氣?胡子一刮,頭發一剪短,整個人就帥了幾分?秦綬看著那個有著一副小女兒情懷的少婦調笑道。

去死,你要是帥的話,全天下所有的癩蛤蟆都能泡上天鵝了。薛青梅提起坤包,狠狠的瞪了這個得意忘形的家伙一眼,然後嗔道。

秦綬哥騷騷一笑道,薛姨,那你是喜歡癩蛤蟆,還是俊青蛙呢?

哪樣都不喜歡。薛青梅落荒而逃,惹得病房里的秦綬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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