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夜「創可貼」事件之後,薛青梅變了一個人似的,見到秦綬就一臉臉紅,快速走開,連個招呼也不打了。秦綬哥心里一陣糾結,看來,這個美艷少婦的革.命立場十分堅定,想要在短期之內,跟她再來點兒什麼曖昧動作,幾乎比登天還難。
苦笑一聲,秦綬也只得收起心中的那一點花花心思,看著那個已經消失在電梯口的女人,秦綬轉身也走進葉曉柒的病房。
小女孩兒,你還不醒過來麼?秦綬走到女孩床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自己就整天坐在這個房間里,看著那輸液管里的藥水一點一點滴落,然後自己的心,一一點一點的跟著沉陷。
自己需要發泄,所以自己會在後來,開始出入燈紅酒綠的酒吧,開始走入那家地下拳擊場,開始跟那個妹玩一次車震。放縱過後,回到這間病房,看著那張依舊蒼白如紙的俏臉,那緊閉的雙眼,那長長的睫毛,秦綬又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曉柒,你當真就對我們之間徹底絕望了麼?那一天,你在機場沒有等到自己出現,一定很失望,很想哭吧……
曉柒,你知道,秦綬根本放不下心中的你,那一夜,你的秦綬也哭過了,醉過了。
曉柒,為什麼不想醒過來,你就忍心放下你的爸爸,你的薛姨麼?
我不求你原諒,但是,我只求你睜開眼,看一眼你面前這個負心的家伙,他深陷的眼眶,開始長長的頭發,還有那下巴上的胡須,已經變得茂密……
秦綬開始低低的傾訴,醫生說,只有一直有人在身邊呼喚她,她才有機會奇跡出現,醒過來。
秦綬的視線,又落在了女孩兒枕邊的那本日記,那本自己還沒有讀完的日記……
10月7日洛城的雨天
薛姨這兩天都會抓著我的手哭個不停,但是我沒有哭,因為,我只是哭在心里罷了。雖然不知道,那晚,他為什麼沒有出現在機場,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听說我身上發生的事情之後,一定會瘋狂,他一定會的。
洪鋒今天早上,給我發了一條短信,說他見到他的那一位了,而且還說,秦綬他沒有忘記我,他那晚哭了,哭的很久很久。
但是,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她真的就有那麼好麼?
他為什麼騙我說,我們之間還有一個二硫碘化鉀試驗沒有完成。
薛姨回來的時候,我告訴她,我想讀一本書,一本听說了很久,但是一直不敢買來去讀的書。
《第一次親密接觸》,里面那個輕舞飛揚,跟我有著一樣命運的女孩兒,她最好醒過來了麼?我開始很想知道。于是,我求著薛姨去唐人街的書店給我買來那本書。
10月8日
我承認我哭了。
因為,那個叫做輕舞飛揚的女孩兒,真的飛走了,飛向了天堂。
我想,那個一定很傷心,很後悔吧。
我突然,也想到了秦綬,他會不會變得跟那個可憐的痞子蔡一樣,沉淪下去。
我突然之間,有些羨慕那個叫做輕舞飛揚的女孩兒。
她跟他之間,看過一場泰坦尼克號,一起從香水雨中走過,一起看過民國國慶的煙花雨。
如果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告訴他,我原諒他了。
「如果我還有一天壽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我還有一天的命嗎?沒有。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從天堂飛下來看你。
我有翅膀嗎?沒有。
所以,很遺憾。我從此無法再看到你。
如果把整個浴缸的水倒出,也澆不熄我對你愛情的火焰。
整個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嗎?可以。
所以,是的。我愛你……」
這是我最後一篇日記,因為,明天的我,也許就也變成另外一個輕舞飛揚。我哭了,然後,摘錄下了那個輕舞飛揚的最後一段文字。我知道,這一本日記,最後也會落入他的手中。
記住我,秦綬……
秦綬模著那最後一頁紙上已經干涸的淚痕,也是淚流滿面。走出房間,秦綬直接撥通了薛青梅的電話。
「薛姨,我也要看那一本《第一次親密接觸》。」秦綬沉沉道。
薛青梅一陣無名火,自己剛剛睡下不久,這個家伙就擾了自己美夢。「要看晚上回來再說,我下午找了放你房間。」薛青梅怒道,真是搞不懂這群小P孩,那本破言情小說,有什麼好看的。自己剛剛翻了一個開頭就扔下了。
「好。」秦綬知道現在叫這個女人送過來,一定比圈圈叉叉了她還厲害,所以作罷。
回到病房,那個女孩兒依然昏睡。
秦綬變得沉默。
無論《第一次親密接觸》里那個輕舞飛揚怎麼樣了,自己這個連痞子蔡都不如的家伙,也要堅持下去。
因為,她一定會醒過來。
黃昏,薛青梅滿臉倦態的來接班,見到秦綬依舊是沒好臉色,害的秦綬落荒而逃。回到酒店,妹竟然站在房間門口等著自己。兩個人也沒有進屋,妹說她要走了,家里下最後通牒了,自己已經在洛城鬼瘋了半個月,再不回去,家里就要全城搜索了。秦綬哥巴不得這個妖精滾蛋,也沒有挽留,然後妖精說過幾天,家里會派車來接你去一個地方,你直接去就是了。然後秦綬哥守信的說好,妹出乎意外在秦綬哥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帶著哀怨的目光離開了。
惹得秦綬在站在原地,心里思索著自己是不是這麼快就將這個金發碧眼、會八國語言版本的叫.床的尤物給收服了。她那眼神,比他娘的昭君出塞還讓人蛋疼。
寧可相信世界有鬼,也不可相信女人的眼神。
秦綬哥依著葫蘆畫瓢鄒了一句,然後進到房間。
晚上一夜無眠,秦綬就躺在床上,嘟著那本《第一次親密接觸》。
直到凌晨,秦綬才心情沉重的合上那書本。
我的輕舞飛揚,至少比那個輕舞飛揚好,至少,她還有呼吸,還有脈動。時間,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秦綬哥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淮北的的時候,某次陪著自己那位五嫂,齊依依看過的東洋電影,當然不是那種演戲不穿衣服的,而是一部言情劇,感動的齊依依滿臉淚花的言情劇《等待只為與你相遇》。
花梨最後,在那個雪花紛飛的雪夜,坐在水草店門口的長椅上。等待了她三年之久的智史,那一刻,淚流滿面。
曉柒,我相信,你會比花梨更早的醒過來。
睡了兩個小時,秦綬沒等薛青梅回來,就起了床,洗漱之後,駕著自己那輛二手車市場淘來的破舊雪佛蘭,開往海灣邊的療養院。
薛青梅趴在曉柒的床邊睡的正香,秦綬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月兌下自己的外套,輕輕的搭在她身上,然後走出房間,走上醫院樓頂。
遠處的聖佩德羅灣,此刻一片寧靜,除了偶爾有三兩只海鳥拂過。秦綬點燃一支煙,給冉小影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那頭的女孩兒此刻正挑燈夜讀,接到秦綬的電話,快樂的跳了起來。
一聲獸獸哥叫的秦綬心里無比溫暖。兩個人在電話里聊了半個小時,冉小影在電話里講了一些雲大的事情,讓秦綬大吃一驚的事情是,朱寶兒竟然戀愛了,惹得秦綬哥忍不住笑出聲來,問那個女孩子長的漂亮不,冉小影咯咯的告訴秦綬,說那個女孩兒,跟朱寶兒一樣是重量級。秦綬哥听了差點翻胃,這個朱寶兒,果然是重口味。然後,冉小影不乏自我推銷的笑道,她自己現在在校園論壇上成了焦點,因為,中文學院院花出國之後,冉小影儼然成了不二人選。秦綬哥淡淡一笑,也沒有夸口稱贊,反正不管哪個當院花,都一樣,將來都是我老秦家的媳婦。電話里的冉小影似乎感受到了秦綬的不悅,急忙道歉,又問曉柒怎麼樣了,秦綬說還那樣。冉小影喃喃道,獸獸哥,你真的要守她一輩子麼?秦綬淡淡一笑,說怎麼,小影吃醋了麼?冉小影說是,如果獸獸哥一直守下去,那自己也漂洋過海過來洛城,跟你一起守,反正你留下的那張卡,是個7位數,自己買得起飛機票。秦綬哥說好,要是小影舍得丟下你女乃女乃跟你弟弟,你就放馬過來。最後冉小影悻悻的掛掉電話。
回到病房,薛青梅已經醒了過來,將外套遞給秦綬,輕輕說了聲謝謝,便提著坤包離開了病房。秦綬哥又開始坐在曉柒的床邊,握著她的手,開始沉默。
秦綬心里已經做了最壞打算,如果真的像冉小影說的那樣,自己就真的移民A國,在這邊開家公司,把冉小影跟她女乃女乃弟弟一起接過來,反正老頭子給的另外一張卡,是蘇家產業專門用來支付紅利的銀行卡。自己在蘇家也有5%的股份,不出意外,每年的收入也足夠開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了。至于是做實業,還是搞金融衍生品投資,秦綬需要斟酌。看來,自己真的不能再繼續這麼坐下去了。是時候,拿出一些心思,模透整個蘇家產業的運作了。或者,在A國這邊,可以順帶著模清蘇子勖負責的美洲業務,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想起那個毒蛇一樣的老四,秦綬眉頭微蹙,按照他瑕疵必報的為人,自己身在A國,是他下手的最好機會,他到底在等什麼?
難道真的被老頭子給震住了?不過,也有這種可能,老頭子畢竟是老當益壯,馮唐未老。不管蘇子勖將來如何對付自己,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開始經營自己的一個圈子,商業圈,關系圈。
下午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來,激動的秦綬跳了起來。
齊依依,她來A國了,而且是晚上到達洛城。
五嫂,我可親可愛的五嫂,依依姐,你終于來了。
秦綬滿臉期待,握著曉柒的手,變得更加有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