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酒摻一塊兒,不怕醉了?」
燈光低迷中,賀遙西晃了晃擱在桌上的玻璃杯,對身邊的人笑著說到。
「不然你喝?」那姑娘身形高挑,臉上畫著薄薄的妝,靠著賀遙西說到。
賀遙西勾了勾她的腰,「敢情你摻這麼多就是給我的啊。得,為了討美人兒一笑,我這當然得喝了。」
賀遙西剛端起酒杯,忽然感到口袋里手機在震動。
被打擾的賀遙西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結果一瞧見來電顯示,眼神兒瞬間變了。
「喲,慕丫頭這是怎麼了?幾日不見終于想起哥了。這回兒是做司機還是移動ATM機啊?」
握著手機,賀遙西尋了一角落斜靠在牆上,一手插在口袋里。
「做人肉靠墊加樹洞成不?」
听到這話,賀遙西敏銳地察覺出她語氣的低迷,不禁斂了笑,問到,「這是怎麼了?」
「能出來不?就國貿旁咱常吃飯的那家店兒。」
「成,你等著,哥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賀遙西匆匆和新歡敷衍了幾句,急急忙忙就走。
那姑娘在身後喊了他好幾聲兒,都被賀遙西忽略了。
梁以慕可好不容易找他,現在誰要攔他,他鐵定和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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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到國貿已經是十五分鐘後的事兒了,剛下了車,賀遙西一眼就瞧見坐在石凳子上的梁以慕。
「怎的在這兒坐著呢?走,到里頭去,吃點兒什麼?哥請你。」
下了車,直直走到梁以慕面前,賀遙西俯身握住她的胳膊,細微冰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了過來。
一拉沒有拉動,下一秒,梁以慕就反手握了賀遙西的手,垂著頭悶悶道,「不進去了,氣撐著。」
「咋了?」
「遙西,今晚在你家借宿一宿成不?小倩不在家。」
乍然听到這麼一句,賀遙西愣了兩秒,俯身瞧著她笑著說到,「我可是剛拋下美妞兒過來尋你,你這就拿自個兒做了補償啊。」
梁以慕捏了他一把,說到,「說正事兒呢。」
賀遙西任她捏,「那成,說正事。嘛事兒呢,誰惹你生氣了?」
「吵架了。」
「和司羨?」
「嗯。」
「喲,就司羨那冰塊兒,你能和他吵起來,也算是本事啊。」
說到這里,梁以慕終于肯抬頭看他一眼,平時清亮的眸子里,隱隱有些霧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效果。
「為了一個葉詠兒,吵起來了,他還給了我一巴掌。」
「啥?!」听到這話兒,賀遙西忙瞅了眼她的臉,可瞧著沒什麼五指印兒啊。
梁以慕扭了臉,「甭看了,不在臉上,在家里的桌子上呢。」
「桌……桌子?」
「可不是,他那一巴掌沒甩我臉上,桌子替我受了。」
賀遙西默了。
梁以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底還留著點兒陰霾,「怎麼著?這麼些日子不見的,你咋一點兒幽默感都沒了?」
賀遙西哼了一聲,見她沒挨巴掌,到底是放了心,「我這不是擔心你來著。說吧,咋回事兒呢,你這才剛回來沒些日子的,怎的還和司羨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