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慕心里忽然難受起來。
她想說那肖雪已經換了身份,就不再是之前他們認識的那個肖雪了。
她還想說,肖雪回到了北城,都沒想過來找你,這樣的人干嘛要惦記。
她更想說,當初是肖雪拋下了你,人家過得好好的,根本都沒把你放在心里,你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她想說的太多了,可是看著梁司羨陰影中的側臉,就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梁司羨開了口,「我不過是看看,沒什麼事兒的。你早點睡吧。」說完,他頓了頓,繼續說到,「我知道,她已經不是我的肖雪兒了。」
肖雪,肖雪兒。
一字之差,不僅是一段記憶,更是死掉的感情。
梁司羨都這樣說了,梁以慕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說到,「那好,哥你也早點睡吧。」
「嗯。」
「慕丫頭。」梁以慕剛轉過身,就被梁司羨叫住,她回過頭,听見梁司羨問到,「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那個是葉詠兒的哥哥,也是……也是Admonition的老板。」梁以慕想了想,還是沒敢說出葉昊和蔣易的關系。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想讓梁司羨知道蔣易到北城的消息。
听了梁以慕的話,梁司羨眼里的悲傷忽然凝住,而後漫出別樣的情緒來。
這一夜,注定誰都睡不好。
梁以慕以為,梁司羨前夜里說出那句話,就真的要放下當初的肖雪,如今的葉詠兒。可是當她懷著滿腔怒火沖到Admonition拎出葉昊惡狠狠地說出辭職的事兒後,董茵茵卻忽然打來電話,說梁司羨喝醉了。
梁司羨酒量其實挺好的,就好像他們梁家人天生能喝酒一樣,都沒怎麼醉過。
梁以慕這種喝酒向來不多不雜的人,醉的機會自然少,更別提天天在飯局里油走的梁司羨。
而要想讓梁以慕醉,很簡單,死命兒灌酒,換著來就行;而想讓梁司羨醉,估模就一個原因,自願的。
就像是那天梁以慕在KTV,而如今的梁司羨在不知名的地方。
「茵茵姐,老哥現在情況怎樣?」梁以慕站在三巒海旁邊,握著電話問到。
另一頭的董茵茵似乎還在顧及著梁司羨,只听得見里面刺啦刺啦地響,也不知道是電流還是怎麼著的,過了好半天董茵茵才把梁司羨現在的狀況說了下。
當梁以慕听到梁司羨的情況,眉頭不由得皺了一皺。
這哪里是什麼喝醉了,簡直就是喝高了,喝瘋了!
梁司羨再喝醉,也不可能拉著別人將所有酒都攙和到一起喝,而且還他一個人全喝了!
「茵茵姐,你們現在在哪兒呢?我馬上過來。」
董茵茵說了個地兒,梁以慕半天沒有听清楚,正激動著呢,結果這手一滑,就听見「噗通」一聲,這才折騰沒半年的手機就從欄桿外側,往下掉去。
梁以慕幾乎愣都沒有愣,就慘叫一聲想要伸手去夠。
「嫂子!你要干嘛!」
梁以慕這完全是出于下意識地動作去搶手機,哪知道她剛傾身,就被人從後面猛力一拉。
「你不會是要跳河吧!」
听到這話,梁以慕嘴角抽了抽,轉頭見葉昊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頓時火氣蹭蹭地冒了起來,「你才要跳河,你全家都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