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般的梁司羨,梁以慕嚇到了。
過了半天,她才低了聲,試探性地問到,「哥,你沒事兒吧?」
梁司羨扭過頭,兀自看了會兒三巒海,再回眼時眼中又回到一片冷清,「沒事兒。」
梁以慕想了想,繼續低聲說到,「我真不知道肖雪也在這兒。如果知道,我說什麼都不會和她有接觸的。」
梁司羨點了點頭,說到,「把這工作辭了吧。」
梁以慕張了張口,好像想說些什麼,但想到梁司羨剛才的神情,就又把話吞了進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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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詠兒站在原地,直直看著梁司羨離開的方向,到人的影子都瞅不見了,還不肯往回挪一步。
葉昊在旁邊看的心疼,幾步走了過來,勸道,「詠兒,回去吧。」
葉詠兒點了點頭,卻沒動。
葉昊嘆了口氣,說到,「當初你在梁司羨最艱難的時候離開他,肯定是對你有憤恨的。這說明他心底真在意你。」
听到葉昊的話,葉詠兒表情動了動,低頭說到,「真的麼?」
「嗯。說起來也怪我,當時找到你的時候,就不該讓你馬上走。」
「怎麼能怪你?怪只怪我當時理所當然的以為,用一個新的身份回來,就能和他匹配。」葉詠兒聲音低低的,從側面滑落的長發中飄了出去,「卻沒想到,之後梁父梁母就出了車禍。所以他要是恨我,我真覺得那是理所應當。」
「詠兒!」葉昊皺眉說到,「這事兒哪兒能全怪你?誰都沒想到你一走,梁家兩老就出了事。我瞧著梁司羨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你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說清楚這事兒,別讓他一味地怪你。我說你們之間就是一誤會,跟蔣哥和嫂子一樣,解開了什麼都好說,听到沒?」
葉昊說了這麼多,葉詠兒也不知道到底听進去沒有,只是點了點頭,心里一團亂。
她想過回到北城後該怎麼去找梁司羨,又該怎麼和他說。哪知道這一切都還沒醞釀好,就先讓他們倆遇上了。
你說這老天偏偏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理,連通融一下的時間都不給。
結果最後只有他老人家看著歡實了,其他人都是愁得睡不著。
尤其是梁以慕。
淺薄的月色從窗外落了進來,梁以慕瞪著眼看著不遠處的月色,翻來覆去只能感覺到「失眠」二字。
又翻了個身,梁以慕干脆坐了起來,想了想今晚的情況,覺得不放心。
穿了鞋出了房間,梁以慕輕手輕腳來到梁司羨的房間,看見門縫中透出些微光亮,門也沒鎖緊,顯然還沒睡。
她輕輕推了門,見屋中只開了一盞台燈,而梁司羨就坐在地毯之上,手邊散開著放了好些照片。
說起來,梁以慕的眼神兒並不好,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回兒偏偏就瞧見了那照片上是什麼人。頓時心里頭一疼,出聲叫到,「哥。」
乍然听到梁以慕的聲音,梁司羨突然扭頭,眼神被光線氤氳出幾許悲傷。
「怎麼還不睡?」
「我不是瞧著你還沒睡麼,就過來看看。」說著,梁以慕眼神掃過地上那些照片,想了想,問到,「哥在看照片呢?」
梁司羨將照片一把全攏了過來,口中回答,「嗯,看一些以前的照片。」
「肖雪的?」
梁司羨愣了片刻,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眸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