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可兒工作完成要從加拿大回來了,元寶高興得天才剛放亮就起床準備去接她。浪客中文網正歡喜地涮著口呢!腰間忽然一緊,某人貼著她的耳朵調笑道︰「寶貝兒,今天這麼積極,我還沒醒你就要為我的晨運做準備了!」
已民習慣了他這突然偷襲,元寶沒有再被嚇一跳,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刷牙,腿卻抬起來往後踢了他一下,含糊地吐出一個字︰「滾!」這家伙真是的,都快兩個月了,他還是一刻也離不開她。只要她一離開他的懷抱,那麼無論他睡得多熟,她多小心,他必然會很快就醒過來找她。
被元寶踢了罵了,安慕良不痛不癢,仍然從後面中間著她上下其手。元寶左右躲不開他的祿山狼爪,只好三兩下刷好牙洗過臉,轉身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哄孩子一樣笑道︰「別鬧,我一會兒要去接可兒,你乖乖的,再睡會兒去,還早呢!」
「不用接機,政方的人會負責安全送可兒到家的。」安慕良繼續中間,背對著他的時候好蹭,面對著他,更好蹭了。元寶很快被他鬧紅了臉,她努力穩著氣息道︰「我知道有人送她回來,可是我還是想去接她。」這是她進安家後,可兒第一次出遠門,她要讓可兒知道,家里的人有多想她。
「你去了也接不到她。」安慕良道,「她的工作大多數時候都需要身份保密的。」
「接不到也沒關系,讓她在機場看到我就好了。」元寶仍然表示執意要去,安慕良想了想,點頭︰「出去走走也好,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你不嫌悶,我都擔心你時間一長要宅傻了!」
他的公司,孩子的學校,他們家里,這就是她每天重復的生活方式。除非他帶她出門,否則她基本哪兒也不去。雖然這樣免去了許多麻煩,但是女人家怎麼能不喜歡逛街購物呢?
「你才宅傻了!」元寶笑著捶了他一把,「你還好意思說我,我來了以後,你基本就只圍著我打轉,根本就是離不開媽的孩子。」
「你又漏了一個字。」安慕良哈哈笑著將她托起來,隔著衣服一口咬上去。元寶一聲低呼,微微顫栗著推打他︰「你答應了我要去接可兒的,快讓開!」
「唔……去,不過她的飛機要到十點半才到,還有四個多小時呢!」除去路上的一個小時,還有三個半小時,夠用了。
「呸,你個混……唔……」
事實證明,與狼共寢時,起得再早都是沒有用的。元寶面色紅潤的出門時都已經八點半了,離她起床的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周末,安慕良不用上班,應了元寶的希望,他親自開著車子帶老婆孩子去機場接。也幸好是他來了,否則元寶就是再努力也沒法在機場看到可兒,因為她出關的位置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可兒並沒有期待家里的人來接她,在她十九歲第一次出遠門工作回來時,哥哥接過她一回,那以後都是上面的安排的人來接送她的。可是意外看到哥哥嫂子和佷兒的時候,她仍然是大大驚喜了一翻。
可兒牽著吉吉走在前面,四人說笑著走出機場,一個聲音在後面喊道︰「可兒!」
安慕良沒回頭,臉上的笑沒有,變得冷淡,眼中有寒光但是被隱藏得很好。
元寶跟可兒和吉吉一起回頭去看,看到身後的人,她不由皺起眉來。那人正是幾天前的晚上在酒吧里,與她有過一面之交且還鬧得相當不愉快的溫羽。但是此刻的他,卻沒有那晚的輕浮與陰郁,而是一派溫和有禮的王子形象,穿著一身潔白的襯衣西褲。
他本身長得就極好,長身玉立間,臉上得體的微笑,眼中適當的深情,外帶瀟灑迷人的姿勢……如果不是有過酒吧里的不愉快,哪怕是元寶都可能會對他印象很好。
這樣的溫羽,是可以輕易秒殺一切無知少女的。可兒二十四歲,不是無知少女了。可是看到溫羽時,她神情冷淡與安慕良如出一轍,眼中卻深藏著厭惡與欣喜,兩種矛盾的情緒集于一處,古怪的和諧著。
「你來做什麼?」可兒問得很冷淡,語氣不客氣,似乎很不想見到溫羽一樣。
「我來接你回家啊!」溫羽笑著走過來,跟安慕良和元寶打招呼,「良子,好久不見了,這位就是嫂子吧!」他看元寶的表情動作親切有禮,熱情卻不過份,仿佛他們真是第一次見面,他還對她很有好感一樣。
這人怎麼可以虛偽成這個樣子?不僅虛偽還厚顏無恥得很,要是按元寶的脾氣,她真恨不能當場甩他一個巴掌,可是安慕良都沒有說過什麼。要說討厭,他肯定比自己更討厭溫羽,可是以他的脾氣居然可以忍著沒發作,還容忍溫羽在他面前蹦噠,做這跳梁小丑,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元寶雖然對溫羽很不以為然,但也忍著沒給他臉色看,只是跟安慕良一樣冷著臉不理人而已。
溫羽沒有得到回應也不覺得尷尬,他迅速將注意力移到吉吉身上,笑著問可兒︰「可兒,這個可愛的小朋友是誰?」
吉吉雖然小,但是很會看人臉色,見安慕良和元寶都不理溫羽,似乎對這個人沒有好感。他看了看爸爸媽媽,再看看眼前這個似乎蠻討人喜歡的俊叔叔,也沒有作聲。這要是別人,他肯定早就乖巧有禮貌地自我介紹了。
都不說話,只有可兒不冷不熱地應道︰「關你什麼事?」說完,她對安慕良和元寶道,「哥,嫂,快走吧,我請你們吃海鮮大餐。」
溫羽被可兒甩了一個臉後,笑容沒了,他面帶痛色,眼含愧疚地站在那里,目送著那一家四口揚長而去。
可兒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車子開離機場後,她原先驚喜的情緒顯然變得有些低落了。元寶擔心,在外面卻不好問什麼,便聯合著吉吉,逗她笑轉移她的注意力。可兒發現了,她很快高興起來,可是一個短信過後,她笑容再次沒了。
手機攤在桌上,元寶湊過來,看到短信上這樣寫著︰可兒,今晚給你接風,老地方見!
一個電話號碼,卻沒有名字。元寶隱約猜到發信息來的人肯定是剛剛那個溫羽,什麼人能讓可兒露出這種矛盾的情緒呢?
「你要去嗎?」元寶問可兒,可兒看了她一會兒,又抬頭去看安慕良,安慕良沒有發表看法,仿佛這事跟他無關一樣。可兒道︰「寶寶,我們帶吉吉回去看余哥哥好不好?」溫羽說的老地方,就是她租出來給余合羽住的那套房子。當時她把房子給余家姐弟住,就是為了徹底跟溫羽斬斷關系,溫羽還不知道那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好啊!」元寶自然沒異義,她不知道可兒為什麼這樣提議,但是她現在需要她,她就會陪著,無論去哪里。元寶問安慕良︰「老公,你要不要一起去?」
安慕良道︰「你們去吧!我要回去挑選婚紗店,下個周末十一黃金周,我們拍婚紗照去。」這只是個借口,挑婚紗店的事當然要元寶參與,老婆的意見最重要。他不想看到姓溫的混蛋,看著煩還不能說什麼,憋屈!
「那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吧!」元寶笑著拍了下可兒的肩膀。
吃完飯後,安慕良獨自回去,元寶跟可兒坐計程車帶著吉吉去余合羽現在住的房子。車上,可兒問元寶︰「寶寶,溫羽的事,我哥是不是都跟你說了?」
「沒有。」元寶搖頭,「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只是說溫羽欺負過你,他教訓過他,兩人結過仇的,讓我以後離溫羽遠一點。」
「他怎麼突然跟你說這麼句話?」
元寶想了想,如實道︰「幾天前,我姐叫我出去玩偶遇溫羽,他說是你哥的朋友。我跟他握手他卻抓住我的手不放還意圖輕薄,我倒了他一杯酒,他想打我,幸好我跑得快……可兒,這個人人品如何只有一面之交我不好說,但是他跟你哥顯然很不對盤,他這麼做就是故意羞辱你哥。你哥不喜歡他我知道,但是他對溫羽卻誅多容忍,我想是因為你的關系吧!」
可兒臉色微變,她牽強地笑道︰「我哥從不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寶寶不怕我生你的氣嗎?」
元寶搖頭︰「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就是試著把我放在你的位置想了下,若我是你,我希望听到實話。從前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兩次見面就讓我明白,那個人,配不上我們家可兒。」
「他是溫家的獨生子,家世好樣貌好又有本事,從小跟我哥一樣是優質生,除了紹哥之外,他是我們那一群朋友圈里,唯一一個能跟我哥一爭長短的人。原來他們還是挺要好的朋友,後來,因為一個人,兩人鬧挑了。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他,我爸媽都這樣認為。只有你跟哥會說,他配不上我,這就是自家的孩子都是寶吧!」可兒說到這里,悵惆地嘆息了一聲。她從來都是活潑熱情的,元寶沒見過她這麼失落的模樣,不由心疼。
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外表的光鮮不代表有多好,多少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哥可以為了不讓你難過,所以不喜歡他也忍著不說。他卻一面借著我羞辱著你哥,一面對你大獻殷勤。而且你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曾經跟你哥是朋友,不管你們之間有過什麼恩怨,他都不該這麼做。要麼直接恨死你哥也離你遠一點,要麼退讓一步別讓你為難。可是他做了不認,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分明是個兩面三分的虛偽小人。而可兒,你熱情,率真,善良,單純……你不知道你有多好!跟你比起來,說他溫羽是個渣,都抬舉了他。他就是一坨包著糖紙的屎……」
「噗哈哈……」可兒被元寶的話逗笑,眼眶紅了,她卻是點頭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什麼貨色!」可是有時候女人就是那麼傻,明明已經聞到了那糖紙底下泛出的一陣陣臭味,卻始終都自欺欺人地以為只要不拆開來,那泛著香味的漂亮糖紙里面,可能藏著的是一枚甜蜜的糖果。
元寶笑道︰「這些話我只說一次,往後我不會再說溫羽壞話。今天,我跟你說實話並不是為了挑撥你跟溫羽斷絕關系,當然我心里也當真希望你能踹了那個渣,因為可兒值得更好的。但是,即便他是個渣,但只要你喜歡,我跟你哥還是會默默地支持你,只要你開心就好。我想你哥也是這樣以為的,所以哪怕他不喜歡溫羽,他也任由你們來往而不阻止。」
可兒道︰「別,你還是多說說吧!你都說他是坨屎了,我還咽得下,那我成什麼了?」
「我知道,是小狗!」吉吉脆聲搶答,元寶哈哈大笑,可兒佯怒著去抓可兒打,笑笑鬧鬧著,話題就這樣揭過去了。
余珍珍不在家,余合羽獨自一人,就在家里面加班工作。元寶和可兒提著許多菜過來,余合羽打開門看到他們,微笑著招呼了一聲‘你們來了’,就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他一向是個情緒內斂的人,高不高興,似乎都不怎麼愛說話。除了陪著吉吉鬧鬧,他始終都很安靜。
四個人在客廳里坐著聊天,多是元寶跟可兒在說,余合羽偶爾才應一聲,吉吉是小孩子,更少插進她們的話題。
到了下午四點半,元寶去做飯,可兒主動要求打下手幫忙洗菜。二人在廚房里笑笑鬧鬧,余合羽陪著吉吉在客廳里看動畫片的時候,門鎖響了,轉動了兩下沒開,過後會兒,門鈴就跟著響起來。余合羽去開門,門外站著一身白衣白褲,手捧大把鮮花的溫羽。
瞧著倒是人模狗樣的,但是看到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他臉頓時就鐵青一片︰「你是誰?」
余合羽冷淡地反問︰「你又是誰?」
事實上,剛剛元寶跟可兒說話時有隱約提了幾句,他知道這人是誰。
溫羽被反問得噎了下,他冷靜了下思緒,忍著發怒,客氣地問道︰「我是這屋子的房主,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里?」
「是嗎?」並不因他的客氣而熱情,余合羽仍然冷冷淡淡地說,「我租下這屋子的時候,房主是一個女孩子,不是你。」
「租?」溫羽臉上沉下,低聲喃喃,「竟然把這屋子租出去了。」怪不得他手中的鑰匙都打不開這門了。
「你要是有什麼事找房主去,慢走,不送!」余合羽說著,當著溫羽的面就關上了門。溫羽額上青筋抽了兩抽,拿出手機撥打可兒電話,不經意間低頭忽然看到一旁的鞋架上擺著的,正是可兒今天穿的鞋子,他頓時心里一緊,屋里適時響起了可兒的聲音︰「我手機響了,余哥哥幫我接一下。」
余合羽沒應,只是拿起可兒的手機正要接听,電話卻斷了,然後門外響起了震天的擂門聲。
「誰啊?」元寶問可兒,可兒笑了下,元寶立刻就明白了。剛剛可兒隱約听到了余合羽跟溫羽說話的聲音,元寶沒有注意到。
吉吉听到那過份的敲門聲,有些嚇著了,他盯著大門不作聲。余合羽拿著可兒的手機過去開門,門才一開,溫羽就怒發沖冠地推開他,橫沖直撞進了屋里,大聲喊道︰「安可兒,你出來!」
可兒拿著一把滴水的芹菜,神色冷淡地從廚房里走出來︰「你有事?」
「他是誰?」溫羽指著余合羽大聲質問,暴怒的模樣仿佛捉到了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余合羽神情冷漠,不解釋也不氣惱。可兒安靜道︰「他是我嫂子的弟弟,現在住在這里,往後你還是別再來這兒了。」
听說是親人不是男朋友,溫羽臉色好了些,卻還是一臉吃了大便的不悅樣︰「你又不是沒有其他的房子,干嘛非要把這一幢給別人住?」
「房子是我的,我愛租給誰住就租給誰住,跟你有什麼關系?」可兒道,「你跟余哥哥非親非故,到別人家里還這麼吵,我想沒有人會歡迎這麼無禮的客人,你還是走吧!」
余合羽應合可兒的話,把房門拉開了些,一副請你快滾的架式。溫羽完全無視二人的驅趕,而是冷笑著指著余合羽嘲弄道︰「你叫他什麼,余哥哥?呵,你難道不覺得這稱呼很惡心嗎?」
元寶牽著吉吉站在廚房門邊,雖然她很討厭這個溫羽,但是說話算話,不好的話她只說一次。余合羽與元寶同樣態度,不相關的人,說什麼都不痛不癢,所以對于溫羽的無禮,他完全沒感覺,站在那里不說話也不動。
但可兒生氣了,溫羽雖然很混帳,但在她面前始終都是一個溫柔體貼的情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當著她的面撕開那一層虛偽的面具,眼見自己的親人被他當面這樣無禮地羞辱,可兒氣得咬牙,冷哼道︰「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說惡心這兩個字。只有你沒有資格,因為,還有誰能比你更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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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織雨兒925親,四張月票。謝謝淚淚的大捧鮮花,加油碼字去鳥……這一章本來是零點的,不小心忘了設定自動發布時間。當加更了哈~明天純要帶孩子去動物園玩,趕得回來就再更一章,趕不回來就下次加更了。純很努力,就是暑假有點忙,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