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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弓&之鳥︰小心,越在乎才越害怕

「可兒你好,呵呵,你真漂亮!」余珍珍笑著應可兒,並不覺得拘束。她听媽媽說過安家是豪門,卻不知道到底有多豪。有錢人她也是經常見的,可兒身上的名牌她認識,但這些還不算奢侈品。而且,可兒笑起來可愛又和善,所以她不覺得討厭也不覺得有壓力。

「哪里,珍珍姐才漂亮呢!」安可兒眯眯笑著回應。余珍珍的確很漂亮,這不算恭維。雖然真要算起來,她五官不如元寶跟自己,皮膚因為劣質化妝品用得太多更加不如元寶跟自己,但她勝在很會打扮。

余珍珍穿著大膽時尚,雖然她用的不是名牌,但衣服鞋襪什麼的全都是新的。因為小時候長得漂亮經常被鄰居夸,所以她從很小開始就愛漂亮了,長大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凡是與漂亮有關的東西她都愛。發型不停地變,手機不停地換,包也有不少,化妝品飾物更是多得沒話說。昨天她來的時候一個人就帶了三只超大碼的箱子,里面全都是這些東西。

雖然都不是真品,但這些也要花不少錢了,這種消費程度,絕不是像姚月貞這種家庭負擔得起的。

不是沒被媽媽弟弟妹妹說過,但她就是改不了。買不起真品她就買防冒,買不起防冒的就去賭運氣,賭輸了借錢也要買。

余珍珍的人生觀念就是得意須盡歡,日子過了今天沒明天沒事,飯吃了上頓愁下頓也沒什麼奇怪的,反正不管怎樣就是要努力漂亮,活得精彩。因此,她是真的很漂亮,再加上性格又爽朗大方很好說話,因此很輕易就能獲得別人的好感。但是也因為她太大方隨意了,隨意到只要是見過面知道名字的人都敢開口跟人借錢,還經常拖很久不還,所以通常別人對她的好感都沒法長久。

可兒跟余珍珍初次見面,二人聊得倒是很投機。姚月貞進廚房洗水果去了,郭繼承有去上班,余合羽的房門沒關,元寶看到他在里面。先前他跟余珍珍姐弟二人同處一個屋檐下,竟互相都不理睬,就跟陌生人一樣。元寶坐在沙發上喊他︰「合羽,你忙什麼呢?出來坐。」

「我找租房,你們聊吧!」余合羽隨意應了一聲,沒出來。

現在元寶跟吉吉定居北京已經是板上釘釘子的事了,而姚月貞,只要元寶肯認她,那她自然是要跟著一起的。往後,他們一家人可能除了過年過節外,都不會回烏鎮了,所以他準備另外找租屋方便姐弟二人住了。

他雖然討厭余珍珍,但正如他媽媽所說,她再討厭那也是跟他從一個媽肚子里爬出來的。好在余珍珍雖然不懂事也改不掉那些壞毛病,但她自己還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心里發虛害怕他也怕元寶。把她留在眼前看著,她總要安份一點的吧!

當然不出去是因為要找租房那自然只是借口,要找租房什麼時候不能找,為什麼偏要在她們來的時候,還總找也找不好?

元寶心里明白,喊了一聲過後也就不再催促了。姚月貞洗好水果出來,四個女人坐一起聊天,吉吉在可兒的努力下已經回到了元寶身邊。現在媽媽是媽媽,姨媽是姨媽了,不習慣也會慢慢改。她們隨意說了一陣,終于還是說起了余珍珍肚子里面孩子的事。

余珍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孩子她不想要,但是多余的話媽跟弟弟妹妹都在,她當然不敢說,只是安靜地坐著任姚月貞數落,自己就跟沒事人一樣。反正責備的話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她現在就跟元寶說的一樣,死了臉任他人怎麼說她都不會覺得丟人了。

元寶倒是記得給她留面子,笑著勸姚月貞,說可兒還是姑娘家,別在她面前說這些東西。但可兒卻嘻笑地回她說,這些東西,我比你懂得多,頓時元寶噎了。後來她又說吉吉在,姚月貞看著外孫精致的小臉,只好住了嘴。

在這之前,余珍珍墮胎的次數,元寶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三次還是四次了,反正由她出錢處理的都已經有兩次了。元寶擔心她把身體弄壞,所以建議她把孩子留下來,她們家不至于養不起一個孩子。而且真做了媽媽,她總要為孩子想想的吧!

姚月貞自然贊成元寶的想法,可是余珍珍對此不發表現任何意見,她其實想說她才二十八歲,做了未婚媽媽她以後怎麼嫁人啊?但是她不敢說,她怕說了又要迎來另一翻疲勞轟炸。年前她流了一個孩子,合羽還打過她一巴掌的。

姚月貞跟元寶說的話,余珍珍都沒反駁,她們還以為她是默認了,所以這事也就這樣定了。但誰會知道,只是一個星期過後,她們再看到余珍珍是在醫院里,彼時她手術都已經做完了,但是因為她前面做過太多次這次出了點兒意外,一不小心可能當真導致不孕。

想治好得花一筆對她來說不少的費用,她哪里有錢?這手術錢都是元寶之前匯過她做車費剩下的,所以再怕罵,還是不得不給元寶掛了個電話。

此時,元寶正在安慕良的辦公室里認真碼字,听到余珍珍電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硬得,有好幾分鐘都沒法動彈。

安慕良感覺到她狀況不對,擔憂地坐過來伸手輕撫她僵硬的後背,溫柔問道︰「老婆,你怎麼了?」

元寶搖頭,輕聲道︰「沒事,我姐有事找我,我先過去一下。你不用等我了,下了班就自己回家啊!」她說著,迅速收拾東西要走。安慕良道︰「我今天工作不忙,送你過去!」

元寶遲疑道︰「這個……還是不用了吧!」姐姐鬧成這樣,給可兒看看沒事,在男人面前臉就丟大了。

「沒事,你姐,我還沒見過的。」安慕良沒有接受這婉拒,他已經迅速收拾好拿了車鑰匙,走過來拉她出了門。

元寶無奈只好從了,反正姐姐的事,他早晚也會知道的。

想想姐姐這脾性,再想想自己的出身,若是給他家人知道,還不知道得多厭惡她呢!跟安慕良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元寶發現自己非但沒有變得更大方,反而是膽子越來越小。

因為,他太好。而她越在乎才更加害怕,她害怕習慣了他再也改不了,她怕得到了再失去自己會死掉。沒有經歷過的人,如何能明白她這種驚弓之鳥的心情?

所以她比從前更加小心翼翼,除了跟著他上班下班,她哪里也不去。就因為怕踫到熟人,她的,亦或是他的。

可是,沒料到在醫院里,仍然是被熟人踫了。

當然,元寶自己還不知道,安慕良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窺視他們,他回頭就看到裙角一飄,人已經躲到了牆後面。他跟元寶說了聲要去洗手間讓她先上樓,自己往那人躲的地方走去。站那里偷看他們的人是安慕可,看到安慕良走過來,她立刻害怕的想跑,但是安慕良三兩步就攔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淡淡道︰「把手機給我!」

「我什麼也沒有拍!」安慕可一時緊張,不打自招了,頓時心虛地低下了頭。安慕良表情沒變,他伸手到她面前。安慕可握緊手機不肯給,可是那只手一直不收回去,他甚至都沒有出聲催促,但很快安慕可就頂不住這無聲的壓力,滿頭是汗地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他手上。

安慕良沒說話,連翻看都沒有就直接將手機摔在了地上。價值幾萬塊的手機頓時解體,安慕可嚇得輕呼了一聲,抱著脖子縮到一邊敢怒不敢言。安慕良轉身走開,腳踩在那手機主體上微一個摞動,那機身無聲地變了形。

安慕可霍然瞪大眼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個血緣上的哥哥從來沒給過她難看,或者說他的眼光根本就不屑落到她身上。而且,他長相白淨斯文,根本不像傳言中的安老大,倒像個柔弱的白面書生似的。在安慕可心里,安慕良除了出身名門外,沒有哪一點比得上沈舒。再加上安慕良不住安家,他們平時很少見面,所以哪怕知道他可能不太好惹,但安慕可以前並不怎麼怕他。

可是沒想到他這樣可怕,那手機機身有一大半是金屬的,被他輕輕一踩就成這樣了。他明明沒有冷臉也沒有很凶,但安慕可看著那只幾乎被踩扁的手機,悄悄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安慕良在,而且余珍珍都這樣了,元寶也沒有心情或者說懶得浪費唇舌給她講道理教訓她,到病房問明情況後就直接過去交住院費了。這是一間集體病房,里面六張病床只有一張空的,其他五張病床上躺的都是年齡相差不多的年輕女人,大概也都是做過同一種手術出來的。有的人床邊有人陪,有的就跟余珍珍一樣孤身一人。

安慕良說他沒見過余珍珍,但其實他是認識這張臉的,因為跟元寶有關的人或事,他都知道。正因為認得余珍珍這張臉,他才能在當年及時救下差點兒被人下藥糟蹋的元寶,他很慶幸!但對余珍珍這個女人,卻是半點兒好感也沒有,甚至是有些厭惡的。只不過因為元寶想認這個姐姐,他才懶得提以前的事罷了。

安慕良進了病房沒看到元寶,就轉身到門外去等。但他這一來一去,時間很短卻吸引了病房里面所有人的眼光。女人不一定全只愛帥哥,但卻一定是都喜歡看美男的。余珍珍也不例外,她病床的角度剛好,能將安慕良看得清清楚楚。她才想著這男人長得真俊,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臉上,她立刻揚起一抹自己對著鏡子整理過無數回的最美麗笑容,誰知男人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就轉身出去了。

余珍珍頓時尷尬不己,而旁邊病床上兩個女生已經就安慕良的來去在驚艷地討論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叫余珍珍听得煩。

元寶交了費用上來,就看到安慕良站在病房門外,姿勢隨意而瀟灑,來來去去的女人目光都在看他,他卻是早已習慣沒感覺了。元寶笑著走過去主動拉住了他的手︰「我姐在里面呢,你怎麼不進去?」

安慕良微笑道︰「不認識人。」

「也是,呵呵……」元寶笑著拉了他進去,走到余珍珍病床邊,笑著介紹道︰「姐,這是可兒的哥哥。」說完,她又回頭笑著對安慕良道,「我姐,余珍珍。」她仍然還是沒有習慣叫他的名字,或是稱呼。甚至她跟余珍珍介紹都沒說這是她老公,只說是可兒的哥哥,但現在安慕良已經不覺得失望了。

因為偶爾有時候,他逗著她喊一聲他的名字,或是叫一聲老公時,她嬌羞的模樣絕對能令他激動到渾身打顫,直接推倒一千次啊一千次!

安慕良的再次進來,叫熱鬧的病房瞬間寂靜了下來,余珍珍更加尷尬,她沒想到剛剛拋媚眼的對象竟然是新妹夫。元寶並不奇怪病房中的安靜,跟著這男人出門,旁邊的女人雖然不至于像看到明星一樣尖叫呼喊,但卻絕對能引得一批批花痴,口水,摔跤,撞電線桿等等一系列癥狀。

她已經習慣了!

「呵,原來是妹夫啊,你好!」余珍珍尷尬地笑著招呼安慕良,安慕良沒回應,他只是微微頜首,很客氣卻疏遠到了極點。

余珍珍頓時覺得,弟弟說的話是真的了,寶寶在安家過的並不好,要不然初次見面,她老公會這麼不給她這個姐姐面子嗎?所以,為了不給元寶添麻煩,害得她再次被棄,她往後就該離這妹夫遠遠的。

元寶也察覺出了氣氛有些冷場,她也不想勉強安慕良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便假裝沒看到一樣,笑著對余珍珍道︰「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下去幫你買。」

「不用了。」余珍珍笑道,「這里有護工來去,我想吃什麼拿錢給她們她們就會幫我買來了。你們很忙吧!不用在這里陪我,我挺好的。」

元寶道︰「外面一般東西也不衛生,你現在住院不能隨便亂吃東西。這樣吧,我讓媽熬些湯……」

「不用了,媽知道了又要罵,我沒事。」不等元寶說完,余珍珍就急切地打斷了。帥哥面前,是女人都不想丟臉,雖然這帥哥是妹夫,這輩子也沒她的份。

元寶安慰道︰「你現在這樣,媽早晚也會知道……好了我不跟媽說,我回去給你熬湯,晚些送過來好不好?」

「我現在想喝了,那你現在就回去熬。」她根本就不想喝什麼湯,只不過想早些把元寶跟她老公支走。如果現在她穿戴漂亮,那她寧願他們一直在這里,可是狼狽的時候被美男看到,對她來說絕對是煎熬。

元寶听她說想喝,自然答應回去就熬湯了。再說了會兒話之後,元寶就跟安慕良一起離開了。

病房里,本來余珍珍只有自己拿著手機玩,其他的都是陌生人。但元寶和安慕良來了又走之後,那旁邊病床上的女人們頓時都主動向她打起招呼來,余珍珍自己心情不好,看她們自然也不順眼得很。她冷笑道︰「別胡亂打听了,剛剛那是我妹跟妹夫。人家是夫妻,想爬上我妹夫的床,你們能比得上我妹妹一根腳趾頭嗎?」

那幾個女人頓時被氣噎,雖然她們理這個女人的確就是想要間接打听剛那帥哥的事,可是被人這樣明目張膽地指出來還是很丟臉好不好?于是,元寶他們還沒有走遠,這病房里就吵翻了天。好幾個女人都一起跟余珍珍對罵了起來,有時候女人間的口水戰,就是這樣子不可理喻。

元寶跟安慕良下樓,到了樓下,安慕良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店的湯熬得不錯。」

「還是自己熬的有營養些吧!」元寶道,「我姐身體不太好,應該好好養養。」

安慕良︰「酒店的濃湯一樣有營養,而且她不是說現在想喝嗎?等你回去熬好湯再送過來,那至少得大半天了吧!」他都還沒喝過他老婆親手熬的的愛心營養湯,憑什麼要給那個女人喝?

「說的也是,不過會不會很貴?」元寶翻開自己的包找錢,因為不需要用到,她都沒帶什麼錢,剛剛醫院的錢都是刷卡的。從前,她沒有帶包出門過,出去買菜也就是鑰匙加零錢隨手拿著,拖鞋穿著。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像電視小說中那些豪門貴婦一樣,出門挎著手提包,坐著名車來去。

安慕良不悅地伸手將她的包奪了過來換自己背著,抱了她的後腰,直接拖出門。臭女人,不就是一碗湯嗎?跟他在一起,居然還在操心一碗湯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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