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回頭看了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並沒有穿警服。元寶沒理他,繼續撥電話,那人走到她身邊笑道︰「怎麼,不信我啊!給你看我的工作證。」他說著去掏自己胸前的口袋,元寶盯著他的手,他沒有掏出工作證,卻忽然伸手來搶她手機。
元寶迅速捉住了他的手,冷聲道︰「看你猥、瑣的樣子就不像個警察,怎麼,你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手嗎?」
那人額上黑線一抖,不悅地小聲道︰「我若是在這里對你動手,你覺得有人敢救你嗎?他又沒搶到你東西,卻被你傷成這樣,得饒人處且饒人。」
「如果他搶走了我的東西,那誰來饒我?」元寶並不怕他的威脅,「你別忘了,這里可是XX街X路的農業銀行門口,那里有攝像頭的,你確定你要在這里動手?」
「電話通了吧!告訴他們地址,你看警察能不能趕到這里來救你。」那人眼中顯出顧慮,他忽然伸手,想要扣住元寶的脖子。一只拳頭及時從元寶側面打過來,直接就將那人打倒在了地上,倒飛出兩米。
元寶捉住他的手有些緊,差點兒跟著往前撲倒,身側有人迅速扶了她的腰一把。她回頭就看到了臉色鐵青的和易紹,他扶著她站穩後直接上前兩步對著那倒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道︰「操,人渣,當街欺負女人還這麼囂張,你他媽的找死!」
警察很快就來了,要帶兩個倒霉蛋走,和易紹要跟著受害人一起去做筆錄的。但是回頭一瞧,哪里還有那死女人的影子?沒有了受害人,那兩個倒霉的家伙也狡猾,頓時不承認他們是搶劫,非要說和易紹故意找他們麻煩,把和易紹氣了個半死。
圍觀的人群有幾個人願意作證的,但是他們的證詞都沒有太大的作用,因為兩個合伙搶劫犯傷的都不輕,這事還不能輕了。
和易紹讓調銀行的監控器,但是那搶劫的顯然是慣犯,元寶背對著監視器,擋住了畫面,那人說話聲音又很小。離得遠街上又吵,錄像上面听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也看不到刀子是搶劫的人掉下來的。
而後來那人倒是能看到她是想搶元寶的手機,但他到底並沒有踫到就被元寶捉住了,因此也不能證明和易紹是路見不平。
雖然他有身份不怕事,但當街發生這種事,而被傷的兩個人鐵口鋼牙一並指控他不問緣由的傷人,警察也不好辦,只好請他一起回去喝杯茶。
安慕良接到和易紹電話,听說元寶被搶劫頓時急得連和易紹話都沒有听清,就匆忙趕去了警局。到了才知道元寶並沒有受傷,和易紹找他就是想要元寶的電話,把她叫回來作證。
安慕良自然不會給他元寶的電話,他自己撥通了元寶的號碼。此時,元寶此時正在去往沈舒家的公交車上,而且還在幾分鐘就要到站了。
時間倒回到一個小時以前,元寶看到和易紹來了之後,就轉身走開,並撥通了沈舒的電話。沈舒開始看到陌生號碼也不知道是誰,接了就問道︰「誰呀?」
元寶︰「是我!」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元寶以為他沒有听出她的聲音,便自報名字︰「是我,柯元寶。」
「我知道你是柯元寶。」沈舒不耐道,「什麼事?」在她還沒有跟安慕良在一起之前,他听到她的電話肯定是驚喜,但現在听到她的聲音,只不過是嘲笑他的愚蠢罷了!
元寶听出他情緒不太好,但她也沒介意,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三萬塊錢先還你一些,其他的,以後再還你行嗎?」
沈舒又不說話了,元寶問道︰「喂,你有在听嗎?」
沈舒吁出一口濁氣,道︰「今天周末,我在家里,你過來吧!」
「你家在哪里?」
「你說我家在哪里?才走出去一個月不到,就找不到路了?」沈舒不太高興地反問,元寶嘀咕道︰「我以為你說你跟安慕可住的地方,等著啊!」
掛了電話後,她在站台看了下公交車路線,很快就找到了直達沈舒家那個小區的公交車。剛好有那個號的車過來,就直接上去了。像剛剛從女人心晴到銀行來時一樣,她穿名牌卻坐公交車引來了車上不少人的視線頻頻看來,但她卻坦然以對,並不覺得不自在。
安慕良打電話來的時候,她已經快到沈舒家所在的小區了。
「老婆,你現在在哪兒?」因為她今天遭遇了被搶的事,雖然最後她自己化解了,但安慕良的聲音還有些著急。元寶道︰「我在公交車上,怎麼了?」
安慕良道︰「你能來邊城警局一趟嗎?那兩個搶劫犯說易紹無故傷人,需要你做證。」
元寶想了下,道︰「我現在有點事,晚些去可以嗎?」前面就是站台了,人都到了自然要先辦好事,免得下次再跑一趟。就讓那個姓和的在警局多呆呆,最好關死他。
安慕良剛要說沒關系,電話里面忽然傳出一個機械的女聲︰「美景天城站,到了!需要下車的旅客,請從後門下車。前門上後門下,上車請當心,下車請走好。」
是公交車到站台自動報站了,沈舒家所在的小區就是美景天城。安慕良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努力平靜地問道︰「你,去找沈舒?」
「嗯!」元寶沒有掩瞞,「我欠他一些錢,現在拿過去還他。」
「多少?」不會是那六萬塊吧!沈舒居然還好意思再要嗎?
元寶連忙道︰「沒有多少,我快還清了。」
「怎麼,不想用我的錢?」安慕良心里酸酸的,他喜歡她堅強自立,可是分得這麼清,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當初,她與沈舒在一起,也分得這麼清,後來離婚時,她一分不差的全還給了他。
是不是她如今也在隨時準備著,有一天也把欠他的所有錢還給他?為了不欠得更多以免將來還不清,所以干脆不用?
「沒有的事,就只是欠了一點點,我有錢還給他的。」元寶連忙解釋,安慕良道︰「那你跟我說,你欠了他多少?」要是那六萬塊,他肯定要給沈舒好瞧。他相信沈舒不是為了錢,根本就是想見她。
元寶遲疑了一下,明說道︰「大概,十萬多一點點。」
安慕良道︰「你離開他家那天不是給了他二十六萬,怎麼還會差十萬?」
「我姐跟他借的。」
「我明白了。」安慕良道,「你現在來警局,欠他的錢我稍候轉給他。」
「我都已經進電梯了,我有錢的……」
「我不想你見他。」安慕良打斷元寶的話,「你把錢給我,我替你還行不行?喂……老婆,老婆……」
「你等等,電梯里信號不好!」元寶沒听清他說的什麼,到了十樓出了門以後才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沒听清。」
安慕良重復道︰「老婆,我不想你見他。你把錢給我,我替你還給他!」
元寶無言,回頭看向沈舒家的房門。房門開著,他人就站在門邊,漠然地望著她與安慕良通電話。
「老婆,你快過來好不好?我在等你呢!」見她不說話,安慕良再次不遺余力地勸說道。
「可是,我已經到他家門口了。」元寶左右為難,總不能她人都到了,說要還錢的卻又不還轉身就走吧!
安慕良窒了下,不說話了。
元寶沒有看到,也感覺到了他的失落,連忙道︰「我馬上過來!」
「好,我等你!」本來失望的人頓時驚喜交加,元寶轉身要回電梯。沈舒本來是等她打完電話後進門的,沒想到她就這樣走了,連忙喊道︰「元寶!」
元寶應他道︰「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去警局,再見!」
「等等,去警局做什麼,我陪你。」沈舒連忙帶上門跟過來。元寶趕緊按著關門鍵︰「不用麻煩你了,我……」
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已經關了,而沈舒人也站在了她身邊。
元寶手機還沒掛,安慕良自然听到了沈舒的聲音,頓時又氣又急。他掛了元寶的電話,回頭撥沈舒的,但是沈舒出來得匆忙,除了鑰匙什麼都沒帶,手機也在屋里面,所以響了許久也沒人接,氣得他差點兒把手機丟掉。
和易紹坐在對面,健碩的長腿交疊著搭在桌上,一派的悠然︰「瞧你那一臉妒夫的樣兒,話說你女人跟沈舒什麼關系啊?有曖昧?」
安慕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沒關系!」
「沒關系見一面,你就嫉妒成這樣,至于麼?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和易紹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著重注解道,「還是一個超級討人厭的女人。長得丑不說,還小氣巴啦的,性質惡劣又沒情調。要說你別的方面樣樣沒話說,我甘拜下風,不過挑女人的目光實在不咋滴!抵我一個指甲蓋,都算抬舉你了。」
「那是,我家的女人是唯一的,跟你身邊的女人比,別說是一片指甲蓋了,怕是一根頭發絲都擠不上號。你也不嫌髒!」安慕良鄙夷地橫了他胯下一眼。
和易紹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就嫉妒吧!天天都吃小白菜的人,看到每天山珍海味換著嘗的人,自然要說山珍海味都是屎做的。」
安慕良︰「恭喜你每天有各種口味的屎換著吃!」
和易紹︰「……」
元寶跟沈舒一起來的路上,也說了不少婉拒的話,並將去警局的理由都跟他說了。還說安慕良在警局等她,她不用他陪,但沈舒卻自始至終都沒說話,反正就是一言不發地跟著。
元寶沒辦法,只能無視他的存在。
沈舒是有一輛車的,但那是軍用車,他上下班用的。不是沒錢買私車,而是沒必要。平時他一般只騎自己的重機車,不但不會有堵車的煩惱,速度還快。但元寶說什麼也不肯坐他的車,沈舒無奈只好陪著她一起坐公交車。
沈舒沒有零錢,還是元寶幫忙投幣付了車費。到了警局門口下車後,元寶將帶來準備還他的三萬錢拿出來遞給他道︰「這是三萬塊,我現在只有這麼多,還剩的……」
沈舒接過來,拿了兩疊,另外一萬還給她道︰「那六萬塊,安慕良已經替你還了。」
元寶愣了下,又將一萬遞給他︰「我姐說,她一共跟你拿了十萬七千多塊錢,以前有一些小帳,你可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是沒有!」沈舒沒接那一萬塊,直接走進了警局。元寶無奈,只好收起錢打算直接用轉帳的給他,她不知道他的帳號,但安慕良應該有辦法還他的吧!
二人一先一後進了警局,這邊城警局竟然還有兩個沈舒的熟人,進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據說是與他一起軍訓過的同學,但幾個人當中,混得最好的當然還算沈舒。
迎面一名警員走來,就笑著招呼道︰「喲,沈哥,好久不見了啊,今兒這是什麼風把首長大人都吹來了。這大美人是嫂子嗎?沈哥這艷福真是羨煞旁人啊!」說話間,人已經走了過來,在沈舒肩上捶了一下。
沈舒笑容有些僵,不想否認卻也無法承認。元寶冷靜地回道︰「你弄錯了,我跟沈舒是同鄉。」她說著越過那名警員,走到听到她聲音已經出來,並黑著臉站在對面的安慕良身邊,主動拉住他的手,笑道︰「等我很久了?」
「沒有多久。」安慕良臉色頓時由陰轉晴,伸手攬住她的腰宣布所有權,並故意對方才跟沈舒說話那名警員道︰「喂,你,過來給我老婆做筆錄!」
那位警察連忙轉身賠笑道︰「嘿嘿,大少,原來這位是少夫人啊!呵……幸會!幸坐!」
「哼!」安慕良一聲不悅的低哼,那位警員額上頓時滲出了冷汗。
元寶笑著輕笑著掐了他一下︰「幼稚!」
「爺喜歡!」安慕良捏了下她下巴,當眾秀恩愛,故意氣沈舒的。
沈舒的確很生氣,不過卻不是氣安慕良,而是氣自己。現在他心里有多痛,他就有多後悔,有多後悔他就有多氣自己當初瞎了狗眼。
元寶紅著臉推開安慕良隨著那名警員去做筆錄,她的話跟圍觀的兩個路人以及和易紹的話對上了,還有錄像為證,所以和易紹很輕易就沒事了。
出來的時候,元寶跟沈舒客氣地道別,卻沒有理會和易紹。安慕良與和易紹揮手,卻沒有理沈舒。夫妻二人坐著安慕良的車揚長而去,沈舒沒開車來,和易紹送他自然義不容辭。
因為從前沈舒跟安慕良關系最好,而和易紹跟安慕良更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所以他們兩個也挺熟的。二人各自領著一個百來人的特種精英部隊,算同事算政敵但也是朋友。
車上,和易紹好奇地問副駕座上一臉落寞的沈舒︰「喂,姓沈的,你跟那個叫寶寶的女人什麼關系?」沈舒雖然出身寒門,但卻是當真的有本事。雖然他能有今天離不開安老大的提攜,但他若沒點本事,就算安慕良退出政壇時將自己位置讓給他,他又如何能坐穩並讓下面的人心服口服?
和易紹很少佩服誰,安慕良算一個,沈舒也得算一個。除去這兩個,好像也沒誰了吧!
但現在他最看得上眼的兩個朋友,貌似是為了同一個女人鬧不愉快了,這讓他很是不解。那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他沒覺得啊!
沈舒靠著椅背,冷冷道︰「前妻。」如果可以,他多想把前面那一個字去掉。
哧——車子突然打滑,猛地停下。和易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他︰「我操,安老大看中的居然是個二手貨,他還這麼寶貝!」
因為車子驟停,沒有系安全帶的沈舒猛地往前一撲,差點兒撞到擋風玻璃。但好在他反應快,及時伸手撐住了這才沒事。跌坐回軟椅上,沈舒不悅道︰「你別胡說,我沒踫過她,她不是二手貨。」
就算是她現在已經與他無關了,他也不喜歡听到別人說她不好听的。以前是他的錯,總說她不好,現在才發現她那麼好,他不容許任何人說她的不好。
和易紹意外至極,他上下看了看沈舒,視線特別停在他胯下,鄙夷道︰「媽的,那麼個水靈靈的老婆抱了幾年卻沒吃到嘴,你不是不行吧!」
「你他媽的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沈舒本來就心里難過,此時一听和易紹的話那還了得,頓時炸毛了。
和易紹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是幸災樂禍道︰「我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你去問我交往過的那些女人就知道了,我爸媽行不行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倒是你,嘖嘖……那麼漂亮的老婆,抱了幾年沒吃上嘴,卻最終便宜了別人……」
「操,你他媽的專往人心窩子里捅啊,找死是不是?」沈舒氣惱地一拳掃過來,和易紹連忙接住,長腿回掃下盤︰「媽的,又不是便宜了我,你跟我較什麼勁?有種找安老大去!」
「他媽的,你還說,老子弄死你!」
「給爺看看,你是不是真不行?」
「滾……」
「你滾給我看看!」
「……」
二人在車上,當街就打了起來,弄得銀色跑車晃個沒完。這幸好是敞蓬的,能清楚看到二人正拼命著,不然別人還當里面搞車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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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搞車震多好……腐女萬歲!
偶然發現純妞居然有兩張票子,呵呵,多謝秋葉紅56298親和aaaa287828248親。妞兒們有木有評價票哦,有就表浪費了哈,給純妞點個五分唄~木有就算了,妞們也別破費。
這篇文中人物與情節有一大部分都來源于現實生活,所以純妞開文時就知道訂閱可能會不太好,但是純一定會把這個故事寫完,因為這是現實生活中某個元寶妹子的夢想。
希望大家盡量正版支持我,純妞比較擅長的其實是穿越文,哈……寶寶這里的訂閱,某妞兒連電費都補不夠啊~我尋思著是不是要再開一篇啊~開個穿越的一起寫,到時候這里就要更慢了哦,貌似偶在‘脅迫’妞兒們,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