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要麼轉身要麼出去,這個選擇不難。安慕良心情爽朗地大笑著,順從地轉過身去,雖然很想再深。入一點,可是太急嚇跑了他的小女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嗯,暫且放過她一回。
「嘖嘖,那麼漂亮的裙子不穿,換掉可惜了?」元寶換好衣服,被安慕良拉著出來,夏季雅一聲調笑,瞬間讓她面紅耳赤。
元寶低著頭不作聲。
對夏季雅,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他今天特地從上海趕回來,就為了跟她相親。為此,他給她和吉吉買了很多的禮物,她明明答應了他卻沒想到最終結果竟是這樣的出乎意料。可是他似乎一點兒不生氣也不難過,所以雖然不好意思,但元寶心里還不算太難受,沒有愧疚到不敢面對。
也許,他並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吧!大概是想著反正他現在單身,她的條件還能見人,所以就湊合著過了。
「你喜歡,你穿!」安慕良悠悠然應了一聲,元寶抬頭看夏季雅,想象著他穿上自己那條裙子的模樣,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六表哥身材不錯,穿上我的裙子肯定很美!」
「行啊你們兩個,這麼快就夫唱婦隨,合起伙兒來欺負我這孤家寡人是吧!」夏季雅捂胸做出一副傷感的模樣,跟姚月貞告狀道,「小姨你看到了,都說女生外向,一有了男人胳膊肘就一個勁的往外拐。唉唉唉,我這表哥難為哦!」
元寶被夏季雅裝模做樣的樣子逗得又羞又好笑,她是真不知道,姚家居然還有這樣一個活寶表哥,大方,風趣。他這樣的性格樣貌和身家,肯定會有很多女生喜歡的吧!她完全不用為他擔心的。哪里像合羽,悶葫蘆一個,什麼事都藏在心里。
「呵呵……慕良,寶寶,來這里坐!」姚月貞心情好極地移開自己身邊的座位,吉吉立刻不滿道︰「不行不行,外婆,小姨要坐這里,安叔叔坐這里,我要坐在中間。」他左右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安慕良沒有異議地牽著元寶坐到了他左右兩邊。
這頓飯吃得自然是歡暢無比。夏家離這里不遠,晚飯過後,夏季雅與安慕良坐在涼椅上聊家常,二人聊得很歡暢。
夏季雅都已經失敗了,還是失敗在他面前,並敗得心服口服,所以安慕良倒還不至于那麼小氣地將他當成假想敵。而且,雖然元寶三翻四次地躲了他,但卻從來沒有打擊到他的自信。因為他懂得,她不是不愛,她只是不敢愛,怕傷人傷己。
可是最終,他還是成功地逮住了她。現在,夏季雅只是她表哥是她的娘家人,他自然樂得相處。
夏季雅對安慕良印象也很不錯,他知道自己沒有與元寶在一起,他們兩個都沒有錯。與元寶還沒有來得及發展出感情,這一點容人之量他還是有的。後來還是夏季雅幫著在長輩們面前說了很多好話,也是這樣,姚家才輕易接受了這一個突如其來的轉變,非但沒有生元寶的氣,還把這當成了一件大喜事。
大約是八點半的時候,夏季雅告辭離去了。
元寶給吉吉洗完澡出來,就見姚月貞坐在涼椅上拿著紙巾不停地擦眼淚,壓抑地哭泣著。而安慕良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並沒有安慰。元寶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輕拍姚月貞的肩膀,輕聲道︰「媽,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媽這是太開心了。」姚月貞連忙抹掉眼淚,笑著抱住元寶,「我的寶寶,終于不用再跟著媽吃苦受罪了,跟著安先生,你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媽,你說什麼啊!不管怎樣,寶寶都是你的女兒,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變的。」元寶心痛地擁住她。
雖然是這個女人讓她代她的女兒背負了殺人的罪名,可是說到底這不過是父債女償,一報還一報。代姐姐去坐牢,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而且,當年她十六周歲還沒有生日,要不是喬靜珠那個女人從中使壞,她過失殺人是不會被判刑的。
媽並不是想害她,她只是一個母親,她只是想救自己的女兒而已。
十三年了,她從來不像別人的後媽那樣厚此薄彼。她很疼她,比疼姐姐和合羽都要多,幾乎是對她有求必應,從來都舍不得打罵她。正是因為媽媽疼她,姚家的人才會對她這麼好。
也許這份疼愛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愧疚,可是借問這世上,又有多少女人能真正做到如此明理,十年如一日的對不是女兒的女兒百般慈愛?
就像她親媽,因為爸爸在工廠里工傷意外,殘了腿不能賺到大錢了,她就這樣走了,丟下三歲的女兒和還在醫院里不能走路的丈夫。甚至都不擔心沒人照顧的丈夫會不會餓死,也不擔心沒人看管的幼小女兒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里,會不會被人帶走拐賣。
相比起她親媽,姚月貞這一個後媽,她已經做到足夠好,再也沒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她父親曾對她女兒做過那樣的齷齪事,她很害怕她跟合羽有什麼,可這些都不能減少她對她的疼愛。就算這疼愛像合羽說的,有那麼點點兒虛偽,但足夠了!
柯元寶只是有些任性,卻從來就不是恩將仇報,不識好歹的人。
「是,我知道寶寶是個乖孩子!」姚月貞笑著應,眼楮卻紅紅的。元寶回頭瞪安慕良︰「你是不是跟我媽說了什麼?」
安慕良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姚月貞連忙拉住元寶解釋道︰「沒有的事,媽只是要嫁女兒了,心里難過,舍不得呢!安先生說準備接你和吉吉回北京,媽想到以後要很久才看到你們,心里就……」
「那媽跟我們一起去!」元寶毫不猶豫地要求,姚月貞連忙擺手︰「這怎麼可以?」
「媽不去,我也不去了。」元寶很堅決地應了一聲,安慕良臉一變,連忙坐過來好聲好氣地拍著姚月貞的背安慰道︰「媽,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要工作,吉吉從小就是你帶著的,他習慣在你身邊,讓別人帶他你放心嗎?」
「就是啊媽,寶寶以前沒用,不能好好地孝順你。現在,你就讓我盡盡做女兒的心好不好?媽……」元寶使撒手 了,抱著姚月貞的胳膊直撒嬌。吉吉也跑過來爬到姚月貞膝上,乖巧道︰「外婆,吉吉晚上要跟你睡的,不然睡不著。外婆外婆……」
「媽,你一天是寶寶的媽媽,就一天是我的岳母。我只希望寶寶開心,其他的都不重要。」安慕良保證。
姚月貞被這一家三口逗得很快破涕為笑,吉吉是她一手抱大的,說舍哪能真舍得呢!只是方才听了安慕良的話,她才不敢厚著臉皮說她疼孩子,可是原來女兒外孫還可以是她的。她微微點頭,頓時元寶和吉吉互相抱著高聲歡呼了起來,安慕良見她們母子高興,也微微笑了。
是的,只要她開心,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樂呵呵地笑過一陣,安慕良將吉吉抱過來放到自己腿上,溫和道︰「小子,記得從今天開始要叫我爸爸。」
「啊,為什麼呀?」吉吉不解,元寶羞紅了臉,卻安靜地坐在他身邊沒有插嘴反對。
安慕良道︰「為了方便你以後在北京讀書,我會把你的戶口轉到我的名下。以後,柯天奉小朋友改姓安,安天奉就是安慕良和柯元寶的兒子。你得改叫我們爸媽,知道嗎?」
「那我媽媽呢?」吉吉追問,姚月貞笑道︰「以後就叫姨媽了!」
吉吉歪著腦袋思索,元寶緊張地繃起身子,生怕他不同意。安慕良握住她的手,暗中給她力量。
吉吉問道︰「是假的爸爸媽媽嗎?」
「你不願意嗎?」元寶有些害怕的追問。吉吉有些失望︰「為什麼不可以是真的爸爸媽媽呢?我喜歡小姨當我媽媽,喜歡安叔叔當我爸爸。」
這一句話,可是把安慕良樂壞了,他低頭在懷中小帥哥臉上重重親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安慕良就是吉吉的親爸爸,是柯元寶兒子的爸。」
元寶羞窘地暗掐了他一下,但心里也是開心得不得了。她早就想讓吉吉改口了,卻不知該怎樣才能不傷害到他,現在卻是名正言順地改過來了,而且還讓他改得很開心。
「來,乖兒子,叫聲爸爸听听!」安慕良笑著要求,吉吉脆聲喊道︰「爸爸!」喊完,還抬頭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聲響,跟著笑眯了眼。安慕良同樣笑得見牙不見眼,元寶在邊上看著,心里竟然詭異地有種錯覺,這一大一小長得真的還蠻像的。
不過才這樣一想,頓時暗中唾棄自己,她這是給了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他們怎麼可能會長得像呢?都是心理原因使然。
「媽媽!」元寶正心里又甜又酸的時候,吉吉在安慕良的懷抱里斜過來,在她臉上也重重親了下。元寶捂著臉傻笑,眼中卻頃刻紅了濕了,眼淚跟著掉了下來。吉吉頓時緊張地伸手去擦︰「小姨,你怎麼哭了?別哭……」
「不怕,媽媽是開心的呢!因為她多了吉吉這樣一個又聰明又乖的兒子。」安慕良笑著安慰吉吉,自己心里卻莫名的心疼。
「嗯,我高興呢!」元寶笑著點頭,伸手越擦眼淚掉得越多,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忍不住哭泣。她死死地咬住唇,哽咽著都快說不出話來。安慕良騰出一只手將她擁過來靠在自己身上,心疼得揪起。
姚月貞起身將吉吉抱過來,無聲地帶著他進了房間。安慕良用一雙手將元寶抱進懷里,元寶終于禁不住在他懷中委屈的放聲大哭。
她就是一只背著自己的房子四處行走的蝸牛,不用懼怕外界任何的狂風與暴雨,始終窩藏在獨屬于自己的角落。她以為她過得很安寧,可是因為有了一個人陪伴,才忽然發現原來,她真的很孤獨!
這一哭,足足是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漸漸止歇了下來。等她停下的時候,兩只眼楮都腫得跟桃子似的了。安慕良心疼,卻親親她兩邊眼眶,取笑道︰「新鮮成熟的水蜜桃,好甜好甜……」
「噗……」元寶被他逗笑,伸手輕輕捶了下他胸口,凶悍道︰「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私自領結婚證,我得跟你約法三章!」
「不要吧!老婆大人,小的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安慕良眉毛抖了抖。元寶繃不住再次笑場,這人,跟她想象中的,真的差得太遠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可愛呢?
呵,如果有人知道,堂堂安老大居然被人形容成可愛,估計沒有笑爆肚皮就得嚇到失禁吧!
元寶笑過之後,卻沒有忘記自己想說的,她道︰「第一,我暫時不要去見你的家人,也不想讓他們看到我。」
現在她這種膽小的性子,的確是不適合見他家人的。安慕良沒有反對,只問道︰「你這個暫時是多久?我還想準備婚禮呢!」
「不知道,等我準備好了,自然會陪你回去的!」她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做好心理準備,敢于踏進那種高門大院,去面對那樣一群威嚴長輩的盤旋和評價待沽。
「那第二?」
「第二,我不愛出門的時候,你不能逼我出門陪你去參加那些討厭的宴會。還有事先申明,我不出門工作的。」網絡小說,只是速食快餐,甚至還有人批它是低俗文化。她不好意思讓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不知道他曉得了,會不會笑話她俗氣呢!
「不工作就不工作,我養你!」小菜一碟啊!他都不希望她工作,反正他的錢養她十輩子百輩子都有余。且照她這種節儉的習慣,養千輩子都不夸張。不愛出門正好,這樣她就有更多的時間陪他了。至于宴會什麼的,他自己都不喜歡。
「第三,最重要的一條!」元寶坐正身子,鄭重道,「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可以讓吉吉離開我,除非他長大結婚了要跟媳婦搬出去住以外。」
「好!」他兒子,他自然不會讓他離開爸媽的。
「另外還有……」
「還有?不是約法三章?」元寶還要提要求,安慕良眼一瞪。元寶忍住笑嬌悍道︰「當然還有,最後一條是特約的。」
「什麼,你說?」
「我跟你回去後,我們暫時不能同房睡,至少在我自己同意以前,不行。」
「不可以!」安慕良想也不想地駁回,這一條,堅決不行!他現在就忍不住了,居然回去以後還不可以,那不是要他老命麼?
「你不同意,我不跟你回去了。」元寶得瑟地昂起下巴,看著他皺著眉頭著急上火的模樣心里樂得不行。哎呀呀,總是被這家伙威脅,原來反過來威脅他的感覺,這麼好。
原來她還有這種惡趣味,喜歡欺負自己愛的人,呵呵……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小手段,左右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罷了。她想知道,他到底能有多寵她!
元寶一句不跟他回去,點中了安慕良的死穴。他就是著急也沒辦法,只能煩惱地咬牙切齒道︰「為什麼不可以同房?」
元寶道︰「我呢,對你還不是很了解。就知道有一點……」
她說著,將他抱著自己腰的雙手拿開,貼在他耳邊壞笑道︰「你太色了,我怕自己會承受不住。」說完,立刻哈哈笑著跳起來跑回房間里,迅速關上門。
安慕良愣愣地看著被甩上的房門,好一會兒之後才咬牙低咒︰「操,妖女!」怎麼只是一句稍稍帶了些許桃色的話,他就被燎撥得渾身起火了?
可惡,還是趕緊去沖個涼水澡降降火,不然今晚可有得受了。
早上,元寶睡得正香甜的時候,一個香噴噴的小身子滑溜溜的鑽進了她的懷抱里。元寶一向易驚醒,睜開眼楮就看到吉吉瞪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楮,好奇而深沉地望著她。元寶還有些茫然不知身在何處,吉吉已經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下,脆聲道︰「媽媽,早安!」
「呵呵……」元寶回過神來,歡喜而感動地抱著懷中的小身子,在他額上吻了下,溫柔道︰「寶貝,早安!」
「早安,老婆!」自己臉上同時得了一吻,元寶回頭看身後,安慕良正坐在她床邊。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她居然沒有被吵醒!
見她回頭,安慕良低頭在她唇上擦吻了一下,才親她身邊的吉吉︰「早安,兒子!」
吉吉歡喜地笑道︰「啊,有爸爸媽媽,真好!」
這句感嘆叫安慕良笑容淡了些,多了些黯然與愧疚。而元寶卻又是心酸地紅了眼眶,吉吉抱住她獻寶一樣訴說道︰「媽媽,我昨天晚上跟爸爸睡的。」
元寶笑著揉了下他柔軟的頭發︰「不就是睡一張床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當然得意了,爸爸說,他從三歲開始就沒有人能跟他一起睡了。我比你先享受到這個特權,爸爸說了,今天晚上,他還帶我睡。」吉吉很驕傲,元寶撇嘴︰「是麼?」
這兩個字,怎麼听起來有些酸溜溜的。呸,她才不酸,什麼臭特權,不稀罕!
「今天晚上,我帶寶寶和兒子一起睡!」安慕良笑著捏了下元寶紅通通的臉,「起來,小懶蟲,媽已經買好早餐了。等會兒,我陪你去姚家探望姥姥和舅舅他們,謝謝他們照顧了我的寶寶和吉吉這麼久。明天回去了,往後除了逢年過節,能回來看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那我昨天的條件……」元寶嘟起嘴巴。安慕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老大,你說了算!」
「好小弟,乖!」元寶得了便宜還賣乖,伸出一個手指頭流、氓一樣挑了下他線條精致的下巴,歡樂的笑眯了眼,以至于都沒有看到某人眼中憤恨里面深藏的狼光。
哼,臭女人,不同房就不同房,但你可沒說不準做別的,把人拐回家以後,其他的還不是爺說了算。
安慕良很早就起床,去超市里買了大堆的禮品,吃過早餐以後,就帶著元寶和吉吉去姚家探望長輩。至于姚月貞,因為今天是姚家大哥女兒回門子,她大早就已經先過去幫忙了,順便向家人解釋安慕良的身份。
因為在意元寶,所以在意她在意的一切,安慕良非凡的樣貌與談吐和對長輩的敬重以及說話行事的進退自如,謙和有禮,輕松博得了姚家人一致的好感。雖然遺憾元寶這一桶肥水最終流到了外人田上,可外孫女還是他們姚家的啊!
夏季雅自己沒有不高興,還幫著他們說話,其他人自然就更沒有理由不高興了。事隔多年,安慕良再次出現在姚家,姚家居然仍有好幾位長輩都認出了他。實在是因為這年輕人太出色了,幾乎讓人過目不忘。所以也算是半個熟人了,再加上他刻意地讓自己融入姚家的氣氛,因此很快大家就都熟絡了起來。
這天姚家的喜宴,自然是賓主盡歡。
卻不料晚上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居然出乎意料的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那三個帶著大批的禮品到來的人,竟是沈舒和他的父母。
這一個踫照面,不可謂不尷尬。沈舒的笑臉在看到坐在吉吉身邊與元寶說笑著的安慕良那一瞬間定格,元寶對于他們的到來也很驚訝,傻傻地拿著筷子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她知道沈舒今天會回來,卻料不到他會來姚家,以前他從來都沒有陪她來姚家過,沒料卻在跟她離婚後來這里,還是與他父母一起。
她可以不在乎沈舒是什麼感覺,可是面對著對她那麼好的沈爸沈媽,卻難免有些無地自容。
她這是前腳才離婚,隨後就有了人啊!怎麼對得起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著的沈爸沈媽?
雖然她與沈舒只是假婚姻,她沒有對不起沈舒,可是別人不知道啊!若是沈爸沈媽知道她跟沈舒一離婚就嫁了別人,會不會後悔疼錯了她?
沈展槐和饒芳還不認識安慕良,只以為他是姚家什麼親戚。他們進屋里來了立刻就熱情地招呼元寶和姚家的人道︰「元寶,你這孩子回來了怎麼都不跟爸媽說一聲?親家,你們嫁女也不跟我們說,瞧我們都來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姚家一時沒人應話,沈舒高中畢業就去參軍了,做他們那一行很少有假期,姚家長輩都對他不熟,認識他的都沒幾個,但沈舒的爸他們還是認識的。這一個尷尬……
見沒人理他們,沈家夫婦終于也發現似乎情況不對,他們視線落到元寶臉上,又回頭看兒子,吶吶然不明所以。
「呵,展槐阿芳來了,小沈,來來來,快坐著,一起吃啊!」最後,是姚家大舅舅姚學超起身,客氣地打圓場。然後又幾個小輩幫忙接了禮物,拉開椅子讓沈家三人坐下來。
沈舒臉上時青時白,泯唇一言不發。怎麼能想到,她昨天還在跟別人相親,今天就跟安慕良和孩子一家三口,和和樂樂到都回家見長輩了?他昨天接到妹妹電話,當即就匆忙請假,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來,到底還是晚了。
桌上氣氛有些僵,沈家爸媽仍然不明白怎麼回事,怕說錯了什麼,便對兒子兒媳的事只字不提。只有饒芳偶爾提醒兒子給元寶夾菜,但沈舒卻是充耳不聞,只顧著悶頭吃飯喝酒。誰敬都二話不說一口干了,仿佛喝的不是小鎮上最烈的米酒,而是清水一樣。
倒是安慕良會時常給元寶夾菜,溫柔體貼的,哪怕是沈家父母再不願多想,也不得不發現了端倪。頓時一家三口,吃起飯來都食不下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不好說什麼。
沈舒毫無意外的醉的一塌糊涂,沈家父母扶著他出門,看著親自送出門來的元寶,他們心里百味交雜。沈展槐問道︰「元寶,你說實話,你跟那個姓安的年輕人,是什麼關系?」
元寶不想騙他們,她紅著臉實話實說道︰「我,跟他領證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要臉?你跟小舒才離婚呢!」饒芳大怒,看著兒子傷心成這樣,氣得抬起手來就想打元寶。
元寶沒躲,沈展槐連忙喝止卻已經晚了,但是已經醉得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沈舒卻極快地攔到了元寶面前。饒芳那一巴掌打到了兒子脖子上,她又是傷心又是生氣,忍不住嗚嗚哭了出來。她揪住兒子的衣領對他又是打又是罵的︰「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啊!有好媳婦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才後悔,晚了!」
她是一時生氣,卻還不至于分不清是非。兒子那樣對人家,現在都離婚了,憑什麼人家不可以找個更好的?可是,她心里難過啊……
沈展槐問低著頭不作聲的元寶︰「元寶,爸就問你一句,你跟那個姓安的年輕人,是跟小舒結婚時在一起的,還是……」
「沒有!」元寶連忙搖頭,「我離婚後才認識他的。」
「可是,這才幾天呢!」沈展槐有些不敢相信,就算那個年輕人很出色,但他很看重這個兒媳婦,怎麼也不願相信她會這麼輕易就與他們離心,另投他人。
元寶小聲道︰「他說,他認識我很多年了,一直在找我。我姥姥和大舅舅都認識他,七年前,他曾來烏鎮找過我很多次。」
「我明白了!」沈展槐點點頭,雖然不舍卻只能忍著,「當初你說了不做我沈家的媳婦,還是我們女兒,這話還算不算數?」
元寶抬起頭來,紅著眼楮道︰「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沈展槐說不出話來,他伸手模模她的頭發,咬牙拉著不說話的兒子和哭罵著的老婆走了。
身後微微一暖,熟悉的氣息與溫度貼上來,元寶抬頭,勉強回他一笑。安慕良伸手抹掉她眼角掉下來的那一顆淚珠,取笑道︰「難不成,今晚的飯後甜心又是小桃子?」
元寶撲哧一聲笑,那麼多的傷感,一下子被他逗沒了。她輕輕捶了他一下,立刻被他握住了手,偷了一個香吻,才道︰「走吧!回屋去了,姥姥和媽在擔心呢!」
「嗯!」雖然剛開始看到沈爸沈媽出現的時候,心里難受,但這件事到底還是解決了,現在她算是無事一身輕了。
晚上,安慕良說話算話,果然帶著元寶和吉吉一起睡。元寶羞窘不已,無奈看到孩子高興,也不好真趕他出去,只好讓吉吉睡在中間。努力忽視他帶來的壓力,狠狠催眠自己,這是一個女一個女人,這是可兒是可兒,不是她哥……
吉吉很興奮,纏著安慕良講神探抓壞人的故事,怎麼也不肯睡。元寶對這類故事沒興趣,但是安慕良講得很好,他聲音好听,語言精簡但不缺感情,不疾不徐的,有著安定人心的作用。元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甜夢中,似乎耳邊一直伴著他溫和悅耳的聲音,一夜到天亮!
早上醒來的時候,元寶震驚而窘迫地發現,明明應該是睡在吉吉另一邊的她,竟然不知何時將吉吉擠到一邊,代兒子滾進了男人懷里。
臉貼著他的脖子,頭枕著他的手臂,一手跑進了他睡袍里面貼著他胸前火十熱的肌膚,一手擱衣服外面搭在他精瘦的腰身上。
她的睡褲及膝,一條修長的美腿被他卷進睡袍的下擺里面,夾在兩十腿之間。男人早起的生理現象,就這樣親密地頂著她最敏十感的部位……
哦賣糕的,腫麼,腫麼會醬紫?
她明明睡覺很乖的,從來不亂動。與沈舒一起躺過三個月,每天晚上睡下去時什麼樣子,早上醒來必定也是一樣的。可是,可是今天她怎麼……
臉上紅得像是剛染過的紅雞蛋一樣,元寶做了賊一樣偷偷抬頭看面前的男人,他睡得很香。與眼角齊長的劍眉向兩邊伸展著神采飛揚,長長的睫毛像女孩子一樣濃密柔軟,挺撥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唇蜜色中帶著淡淡的粉紅亮澤。
象牙白一樣平滑無瑕的皮膚,隔這麼近幾乎都看不到毛孔。這樣剛毅中帶著五分秀氣的臉,分明就像個斯文儒雅的書生,一點兒也不像軍人。
雖然一直都知道他很俊,但元寶從來都不敢認真看他,第一次就近仔細打量,這一看不由得痴了。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長得比她還好看呢!真是讓人不憤……
咦,臉紅了,居然臉紅!
也就是說,他沒有睡著!沒有睡著還裝睡……元寶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圈,忽然明白自己昨晚睡覺怎麼會這麼不老實了。哈,哪里是她不老實?分明是有人讓她不老實的。哼,看她怎麼報仇!
悄悄低頭下來迷上眼楮繼續睡,然後裝作不經意地扭了扭身子,立刻滿意地听到他悶哼了一聲。再大膽一點,往外拔了拔腿,讓自己被反力拉過去悄悄撞了他一下……
「嗯……」他裝不下去了,隨意搭在她腰際的手往下一滑,準確地捉住了那一把圓。潤挺。翹的臀按向自己的渴求位置,就這樣隔著彼此的衣服,狠狠地撞起她來。
元寶頓時瞠目結舌,揪住他的衣襟怔然,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什麼叫做引火燒身?什麼叫做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這就是!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
抬頭看他,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半是戲謔半是渴。望地望著她。哪怕白淨的臉上有著可疑的紅雲,但身下他邪。惡的動作可沒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是更加熱情凶猛了。元寶想要退,無奈被他捉那麼緊,怎麼退?
緊張到幾乎無法呼吸,她壓抑著輕。喘焦急地想要阻止他︰「不,不要,孩子在這里呢!」
「放心,他睡得很香。」小家伙昨夜那麼晚睡,今天得睡到很晚的。安慕良無聲一笑,動作慢了些,卻被那銷。魂。蝕。骨般的美妙滋味刺激得怎麼也舍不得停下來。
「那,那也不行!你好可惡……」元寶驚慌地伸手推他,安慕良不為所動︰「誰讓你這妖女敢撩。撥我!」他抱著她微一翻身將她壓到身。下,稍有些寬的睡袍蓋住了一切旖。旎,雖然隔著衣服還不夠,遠遠不夠,但仍然讓他激動到失魂。
「我,我哪兒有?」分明是他先將她拖進懷里的,還裝睡裝無辜裝純情。元寶喊冤,被他大清早的熱情鬧得又慌又亂,怎麼推他也推不走,只忙得自己心髒跳得幾乎快要從喉嚨里爬出來。
「你有,我說你有就有……」安慕良肯定地指控著,低頭堵去她半張的紅唇,身。下不遺余力地磨挲著她的柔軟。
「唔……」元寶還想說的話全都被他一半堵回去,一半吞下去……
重逢的第一次,竟然是隔著三層衣服的釋放。
早上偷偷模模地去洗被弄髒的睡衣和兩個人的小內內時,作賊心虛的元寶差點兒被姚月貞撞破,她羞得面如火燒,幾乎欲哭無淚。相比較起來,某衣冠禽。獸的春風得意就太讓人不憤了,她真是恨不得撲過去咬他一口。
「呸呸呸呸呸……厚顏無恥的臭色。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披著斯文外衣的假紳士……我XX你個XX……」
「寶寶,你在碎碎念什麼呢?」元寶一邊搓洗著衣服一邊低聲咒罵,姚月貞進來洗手時,在她身後不解地問了一聲。元寶頓時嚇了一大跳,連忙紅著臉回頭傻笑道︰「啊,沒呢沒什麼!」
姚月貞道︰「我和吉吉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的行李要媽媽幫你收拾嗎?」
「我沒什麼東西,衣服就要洗好了,一會兒我自己來收拾好了。」
「哦,我們過去,要不要通知小羽?」想到兒子,想到他知道元寶嫁了安慕良可能會有的反應,姚月貞就愁眉難展。元寶裝作不知一樣笑道︰「當然要告訴他了,媽就跟合羽說,那家伙耍無賴,都沒告訴我就把證領了,我是沒得反悔了!」
「你知道就好!」安慕良站在洗手間門口,幽幽地應了一聲,眼中殺光騰騰。一听到她說‘反悔’兩個字,他就想將她拖過來,狠狠地教訓一頓。
姚月貞微微一笑,出了洗手間。元寶手中正搓洗的是某人的內內,看著一本正經的人,里面居然穿著騷。包的大紅色。見他走過來,元寶連忙紅著臉裝作不經意地將衣服塞進了水里面。
「別藏了,那麼鮮艷的顏色,我早看到了!」安慕良狀似很不屑,元寶瞪他道︰「是啊,這麼風騷的顏色,瞎子都看得到。」說罷,裝作很老道的拿起衣服接著洗,但是在他的注視下,臉卻越來越紅,很快就像煮熟的蝦一樣,紅得不成樣子了。
安慕良低下頭來,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其實,我更喜歡純黑色,性。感的蕾。絲邊……」
元寶腦子里嗡的一聲響,頓時白茫茫一片,她昨天穿的就是黑色蕾。絲邊的,明明穿了睡衣他是怎麼看到的?難不成他昨晚還干了別的什麼……
「呵……」這就接不了招了?安慕良輕笑一聲,在她紅燙的腮邊親了下,才心滿意足的走出去。
元寶咬牙切齒地連忙抬起肩膀擦拭被他親過的地方,嘴里不停的罵著他不要臉,可是嘴角翹起的弧,卻是越來越高,越來越膩……
早上洗過的衣服用熨斗熨過的,所以午時就干了。把該收拾的收拾好,該整理的整理好,也沒其他什麼事,午時吃過飯後,安慕良就招了計程車帶著妻兒和丈母娘,趕上了回家的路程。
飛機起飛,元寶將不舍的目光自窗外那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的房屋與風景中收回,落到身邊溫柔笑著的俊美男人臉上。
被他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拿住的縴手在微微收緊,她璨然一笑!
因為是你,我會鼓起勇氣,再做一次撲火的飛蛾。哪怕前方等待我的,只是另一場璀璨卻短暫的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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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了哦~下一卷︰八月盡歡。前卷該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了,這一卷節奏就會加快了,群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