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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節︰洞房花燭

夜色朦朧,在江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撩人,若不是軒窗外遠處傳來的陣陣喧嘩聲,一切便符合了洞房花燭夜的意境。

「怎麼會是他,這樣一個無賴!」魚映眉咬著紅唇暗恨。

雖然她百般地不情願,但是,出爾反爾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加上魚躍江的推波助瀾。所以,此時此刻,花前月下,魚映眉鳳冠霞帔,紅唇粉腮,難得地展現出了一副女兒獨有的柔媚態,但是眉間卻抹不去那一股子英武氣。

回想起落水的那一刻,魚映眉惱恨不已,不明不白地就輸給了這樣的人。雖然她生得男兒性情,但是俗話說哪個少女不懷春,她也有過對夫婿美好遐想,在夜深人靜的孤獨夜里,也曾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可是,絕不是眼前的這個人,他不會拳腳,死皮賴臉,甚至當著那麼多人面竟然落跑,連男兒應該有的骨氣都沒有。

「可惡!」魚映眉粉拳狠狠地捶在桌上,她不知道為什麼爹爹還要如此撮合這門親事。

「槿兒槿兒」傷愈但卻還在昏睡中的王詡夢囈著。

哼!他竟然還在念叨著另一個女子!魚映眉心中一陣氣苦,心中動了很多次想要殺死眼前這個無賴的念頭,不過,她總算還是克制了下來。

兩杯水酒下肚,她有了盤算,等他醒了,好好談談,讓把自己休了吧。

嗯,就這樣。魚映眉打定主意,心頭也好受了許多,看著王詡在燭火下若隱若現的英俊臉龐也不是那麼厭惡了。

「嚶嚀」一聲,王詡捂著腦袋,朦朦朧朧地掙開了眼楮,魚映眉見狀大喜,趕緊坐到床榻便將其扶起,正想著該和他談談休自己的事。忽然一下,她趕緊渾身一緊,竟然是被那個無賴抱住了。

「我好擔心你」

魚映眉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猛地將王詡分開,緊緊地抓著他的膀子冷聲道︰「看清楚了我是誰!」

王詡只覺肩膀一疼,頓時清醒了不少,定眼一看原來竟是濃妝艷抹的魚映眉,這讓他眼前一驚艷,隨即道歉道︰「對不起,魚姑娘你這種打扮還真好看,原諒我認錯人了。」

魚映眉從未听別人稱贊過自己的美貌,剛想開口怒斥,卻見其神色誠懇,不像是輕浮挑逗,遂也訕訕地放開了手,心里卻有了一絲異樣。忽然想起了正事,收斂心神道︰「王公子,你有沒有家室?」

王詡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問,點點頭道︰「確有家室。」

「那好,你休了我吧。」魚映眉單刀直入,毫不避諱地看著王詡,語氣中透露的是要求而不是商量。

王詡笑笑道︰「好,魚姑娘不介意,王某自然遂你的意。」

其實王詡只想得到行商會的幫助,在和白天南以後的交手中佔據一些主動,而當時上台比武,更多的則是為了掩護蘇槿兒,吸引注意力,讓她更安全。對于魚映眉他確實沒有什麼想法。再說,他一入仕途,這樣的妻室也不知道會在今後帶來什麼樣的麻煩,既然魚映眉自己提出,他也樂得同意。

魚映眉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爽快地同意了,心中大悅,對其之前的討厭也煙消雲散了,又忽然想起什麼,問道︰「既然你這麼爽快地答應休了我,那為什麼還要上台,還要想辦法贏我。」

王詡想起了蘇槿兒說道︰「在台上,我便告訴過魚姑娘,王某上台,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為了證明王某有能力保護他。」雖然事實如此,但王詡委婉地換了一種說法,並未說明背後的計劃。

「哦」魚映眉應了一聲,這時候才回味過來,原來當時在台上王詡是為了另一個人,此刻她的心情不知怎麼的有些莫名的失落。自揣王詡是為了打敗自己向心愛的人證明自己的拳腳功夫。

「其實王某沒想過能斗得過魚姑娘,只是抱著僥幸心試試。」王詡不想讓魚映眉誤會自己把她當成了證明什麼的籌碼,免得引得她惱怒。

「王某答應了魚姑娘,還請魚姑娘也能答應王某一件事。」王詡不知道蘇槿兒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心里有些擔心。

魚映眉慷慨道︰「王公子盡管說。」

「王某在杭州做買賣時,曾和行商會的白二當家有舊,所以想請魚姑娘帶王某前去拜會,不知可否?」王詡想著,如是說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行商會出了些事,王公子現在去恐怕有些不妥。」魚映眉提醒道。

「什麼事?魚姑娘能否告知在下?」王詡急問道。

魚映眉柳眉一皺,嘆息道︰「行商會喬大當家和韋三當家被奸人暗害了,白二當家也身受重傷。」

「白二當家傷勢如何?奸人可有抓住了?」

魚映眉見他心切,當是他顧念舊情,不禁對他有些另眼相看,說道︰「王公子不必擔心,白二當家性命無礙,奸人被白二當家當場擊斃了。」

魚映眉以為他不知江湖勢力,所以並沒有說那奸人的身份。

王詡听魚映眉如是一說,心頭喜憂參半,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在以後和行商會的合作中,自己是佔據了優勢和主動,但蘇槿兒的下落讓他心憂。雖說蘇槿兒分析過,白天南不會將她推入火坑,但是千鈞一發之際,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魚映眉見其蹙眉不語,以為他在擔心白天南,遂說道︰「王公子別在擔心了,明日一早我就帶公子去見白二當家。公子先早些休息吧。」

說完,魚映眉正要起身,忽然感覺傷腿一軟,身體一仰就倒在了王詡懷里。

王詡感覺入懷一軟,本能地將魚映眉抱著,緊接著又松開了手,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包藥粉,遂起身下床說道︰「魚姑娘身上有傷吧,王某這里有一包藥粉,是從一個樵夫手里得來,對于奇特的外傷很有效果。」

魚映眉雖見王詡沒有佔她便宜,但心里還是有些提防道︰「多謝王公子,我這傷很怪,不是那麼容易治好的。」

「此藥是外敷之藥,非是內服,所以魚姑娘請放心。再者,魚姑娘的傷王某也有一定責任,而且王某若有不軌,魚姑娘大可動手,不必客氣。」王詡說著,朝魚映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魚映眉有些臉紅,跟著一個男子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麼久是她以前沒有過的,而且,那個傷還在那麼敏感的位置。

王詡見其不回答,模出藥包說道︰「王某背對魚姑娘,姑娘你自己來吧,用酒浸濕之後涂抹在傷口處就行了。」說完,搬了個板凳,坐到了圓桌的另一側,背對魚映眉。

拿過王詡給的藥包,魚映眉的大腿仿佛疼痛得更加厲害了,她的傷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麼嚴重,比武都是強咬著牙打完的。打開藥包,看著上面的藥粉,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魚映眉不清楚為什麼對眼前陌生的男人有一種信任,也許是他干脆利落地答應了自己的悔婚,也許是他對朋友的情誼和愛人的心意,也許是他名義上是他的官人。

王詡坐在板凳上,听著身後窸窸窣窣的月兌衣褲的聲音,卻將他的心攪得更亂,他沒有臆想著魚映眉姣好的身體,即便是他感受過入懷是時的柔軟,但是此刻,他更擔心白天南變卦以及蘇槿兒的安全。

「王王公子能不能幫我一下。」王詡身後傳來了于魚映眉完全不相符的如同棉花般柔軟的聲音。

王詡听得心中一顫,轉身看去,卻見魚映眉本就紅撲撲的臉上更添了一抹嬌羞,修長的雙腿蓋在紅被之下,解開的褲子扔在了一邊。他頓時明白過來,魚映眉看不到受傷處,自然也就不好上藥,而此時她的應該是一絲不掛的。

王詡非是柳下惠,見魚映眉嬌羞的模樣心中亂跳,猶疑地走過去,接過藥包,故作鎮定道︰「魚姑娘是要王某幫你上藥嗎?」

「嗯」魚映眉點了點頭,隨即閉上了眼楮,如同等待新郎的小娘子一般的羞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地竟然會讓王詡來做這等羞人之事。

「咳,王某得罪了。」王詡緩緩地掀開紅被,見兩支如羊脂玉般潔白的雙腿閉在一起,心中暗暗將其和蘇槿兒兩相對照,似乎魚映眉的雙腿較蘇槿兒更長更矯健,只是少了些蘇槿兒獨有的柔媚態。

「魚姑娘,你若不將雙腿分開,王某如何敷藥?」王詡盡量將語氣保持得平靜淡定。

魚映眉沒有做聲,好一會才緩緩地分開了雙腿。

王詡順著那一抹耀眼的白看上去,大腿根處靠後的地方隱隱有些紅腫,再細細一看,原來的傷口地方雖然沒有了鉛彈,但已經開始泛烏黑了。

「魚姑娘,你真不該逞強,傷勢好像很嚴重。」王詡的旖旎之心頓時煙消雲散,沾著浸酒的藥粉仔細地抹在了傷口處,心里盼望著這提純的藥粉能有加倍的功效。

王詡將剩下的一些藥粉仔細地包好,然後伸出手指,將敷在傷口上的藥粉細細地涂抹均勻,以免藥效不佳。

「嗯~」安靜得只有燭芯嘶嘶聲的房間里,魚映眉的一聲申吟異常的清晰。

當然,在魚映眉雙腿間埋頭工作的王詡也听得清楚,不禁抬頭一看,卻見魚映眉捂住的,金絲繡花的黑色肚兜穗偏在了一旁,幾縷調皮的恥毛不安分了露出了頭,上面晶晶瑩瑩地似乎還沾著些水兒。

這丫頭竟然還是個雛兒,難怪這麼敏感,不過體毛也挺旺盛的。想到此處,王詡趕緊收斂心神,收回了手指,起身道︰「魚姑娘,好了。」

「嗯」魚映眉雙眼蕩漾,面紅耳赤,說不出地嬌羞地應了一聲,似乎還沉浸在某種余韻之中,好半響睜開眼見王詡奇怪地看著她,魚映眉難得地露出女兒般的嬌羞,扯著被子捂住了臉。

呵,再強悍的女人畢竟還是女人,王詡心中暗忖。

紅燭燃了過半,窗外的喧鬧聲似乎漸漸停息,魚映眉好一會兒才躲在被子里將衣褲穿上,但依舊覺得羞人不已,躲在被子里對王詡和自己又氣又惱,不敢掀開被子面對王詡。

「篤篤篤,篤篤篤,大小姐!大小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帶著醉意的喊聲,打破了二人的尷尬。

魚映眉暮地掀開被子,偷瞄了一眼王詡見其沒有看著自己,才大聲答道︰「誰?」

「是我,江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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