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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王詡上場

(感謝莊兄打賞)昨夜,二人秉燭夜談,曾逞給魚躍江羅列了整個東南的綠林商賈勢力,也為他制定出了入水為匪,上岸成商的策略。畢竟只有像行商會那樣,裝在一個符合律例的殼子里,才能更容易地生存下去,也能有更多的賺頭。而據水為匪並不是長久之計,人丁一旺,守著這一片湖遲早有吃空的時候,而且一到夏澇秋漲,太湖就成了吃人猛獸,熙寧、元佑時兩次大水災,蘇州等地居民喪生百余萬人之多,這還只是內部的問題。

前些日子海里來的人說是想要收編他們,兩伙人動了手來,雙方折損甚大,還驚動了官府。是故,魚躍江采納曾逞的意見,一部分人上岸,另一部分人留守,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只是前提便是要在岸上找到一個助力。很顯然從目前的局勢來看,行商會並沒有什麼想要合作的意思。

魚躍江有些抓耳撓腮,好像昨夜二人說提到的能有助于他們上岸發展的人不是被揍了下去,就是當了縮頭烏龜。

「大當家,你難道沒和小姐商量商量?」曾逞也為這事感到頭疼不已,隨著幾個候選人被打下台去,名冊上的人越來越少,眼看此計劃就要黃了。

「這眉兒這丫頭,本來就不想成婚,好說歹說才給她勸了上去,還要她配合?我看比登天還難。」魚躍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曾逞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說句不中听的話,我當初也算計著大小姐還有傷,說不定就輸給了哪個豪杰,沒想到大小姐如此堅韌。」

念及上次買火器一事,曾逞就有些憤憤,談好的生意被人給攪合了,還居然查不出一點線索,要不然也不用來這麼一出比武招親。

「大當家,有個意外收獲。」曾逞忽然說道。

「快說來。」魚躍江兩眼一亮道。

曾逞也沒說話,將名冊放到魚躍江跟前,指著一個名字道︰「就是他。」

魚躍江皺著眉頭念出口︰「王詡,什麼來歷?」

「江南四大家之一王家的獨子,又和李家小姐有婚約。並且和兩浙大小官員甚是交好。」

魚躍江雖是粗人,但是算起賬來可不含糊,作為太湖水匪王,他當然知道盤踞蘇州數十載的李家有多大的家業,並且只有一個撐著門面的獨女。

「他怎麼也跑這兒來了?」魚躍江有些疑惑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但是小的曾見過其人,絕對是他沒錯。」曾逞保證道,其實他是更想促成魚映眉和這樣的人的婚事,因為從骨子里來說,他還是個讀書人,受過正統的教育,理所應當地認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所以他更願意朝著這方面靠攏。

魚躍江思忖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道︰「和他做了親戚很是不錯,李家小姐嫁過去之後,李家還不都成了他王家的了。兩家聯合勢通江南,再由我們一串」

魚躍江美滋滋地想著,在他看來,既然王詡做了他的女婿,很多事就應當听他這個丈人的,況且他也絕不認為王詡能擰得過他的寶貝女兒。

「只是,眉兒嫁過去之後,這身份……」魚躍江已經開始在盤算婚後的事了。

「王詡娶的那些都是嬌小姐,怎會拗得過大小姐,大小姐不會受委屈的。只不過如何才能說服大小姐讓手,那王詡可是個讀書人公子哥,莫要是拳腳無眼,到時候官府還會來找咱們麻煩。」曾逞可沒有魚躍江那麼樂觀。

「嘶這是個麻煩事。」

「好!!!」台下如雷般的掌聲頓時喚回了出身的魚躍江,他定眼看去,台上只有女兒的佇立的倩麗身影,喬鐵虎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哈哈哈哈!!!喬鐵虎那病秧子,還想當我女婿。」魚躍江忘情地鼓掌道,直到曾逞在一旁提醒,這才想起大事。

「江猛,去把小姐叫過來休息片刻。」魚躍江滿面帶笑地吩咐道。

江猛應諾了一聲,就將魚映眉叫了過來。直到魚映眉坐在椅子上,遮住了台下人群的視野,受傷的大腿才開始不停地打顫。

「眉兒,你你舊傷復發了?」魚躍江關切地問道。

「爹爹請放心,這些人女兒還不放在眼里。」饒是疼痛絞心,魚映眉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神色。當初,若不是她急著要將鷂子的尸體弄回來,以免發臭被人發覺,就不會落下舊傷,但為了兄弟,她不後悔。

魚躍江咂模著嘴試探道︰「眉兒啊,你听爹說,咱們就不要硬撐了吧,下一場就算了。」說著,魚躍江給曾逞遞了個眼色,曾逞立刻就知道了下一場該叫誰了。

「不行,女兒既然答應了爹上台,但是爹也答應過女兒,在台上就要听女兒的。」魚映眉絲毫不給魚躍江留面子,將茶杯一放,重新走上台去。

魚躍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哎,瞧我這些年給她慣得。算了吧,咱們再想辦法。」

其實魚躍江並非是將自己女兒完全當做籌碼,因為魚映眉今年已滿二十八,雖說身為水匪無甚顧慮,但是傳統的思想還是深深影響著他們。所以,魚躍江也想趁此機會,給女兒找個好女婿,在他眼里,能打得過女兒的,一定差不到哪去。不過眼下,看來是要黃了。

曾逞無奈也只得照著魚躍江的吩咐做了,拿起名冊高聲念道︰「王詡!」

台下的一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還有哪個不知死的人還敢上台,直到他們看到一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站上了台,這才知道,這時候還真有不知死的。那個不知死的人自然就是王詡。

從喬鐵虎被扶下比武台的那刻起,王詡就在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蘇槿兒,但卻最終連人影都沒有看到。他深信,從魚映眉打敗喬鐵虎起,就應該沒有人敢再上台比試了。而如此一來,眾人精力沒有集中在比武台上,蘇槿兒的下手,就會困難得多。蘇槿兒又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真要硬來,危險就會大大增加。

所以,王詡此刻站在了比武台上。

「你真的決定要打?」久習拳腳的魚映眉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人絲毫不會武功,站上來只能是飛出去的結局,要是一個不留神,極有可能命喪當場。其實魚映眉對這種她認為的之徒是從來不留情面的,不過在自家的地盤上死在自己拳腳下,總歸是不大好。所以,她想勸勸眼前的人。

王詡想著此時身處險境的蘇槿兒,堅定地答道︰「為了我心愛的女子,即便會死,我也必須要打。」

魚映眉先是一愣,以為王詡是在說自己,隨即啐道︰「油嘴滑舌!」

說完,比開拳腳,朝著王詡而來,她不想這個紈褲之徒在台上多呆一刻。

此時,不僅王詡不知如何應對,就連魚躍江也看得心神直跳,王詡剛一上台,他對這個容貌長相都很是出色的人有很大的好感,再加上其家世,讓魚躍江有些認定的感覺。

王詡可沒有這麼多心思,一心應付著眼前的狀況,好在以前踢過足球,打不過,還不能跑?

于是,一幕滑稽劇就上演了,王詡跑到哪,魚映眉就追到哪。

台下的綠林群雄全成了戲院的看官,先是一頭霧水,最後全都反應了過來,不知是誰先領笑,迅速地台下都笑成了一片,就連擔心連連的魚躍江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站住。」魚映眉駐足怒喝道,兩道柳眉倒豎,面色霞紅,煞是好看。

「你這算是什麼,要打就打,不打就滾!」魚映眉沒想到眼前的人腿腳還很靈便竟然像泥鰍一樣滑,十幾招下來,只中了一二。

王詡是有苦難言,不用看就知道身上已經有好幾處烏青,他也不想如此狼狽丟臉,但是為了蘇槿兒,面子只能先放在一邊了。

「你要是能把我打下去,我就下去。要是你做不到,就別廢話。」王詡此言意在拖延時間,他也不想挨打,也想立刻下台,但他不知道蘇槿兒此時得手了沒有,看著台下捧月復大笑的人群,他心中忐忑不已。

「無賴!」魚映眉銀牙咬碎,思忖著要不是自己腿上有傷,又經過幾場打斗,行動有些滯,豈會讓此等無賴留在台上這麼久。

王詡見魚映眉已經擺開架勢,不得已只能默默地退到台邊,心想著若實在招架不住,就主動落水。

魚映眉雙腿一蹬,迅速地朝著王詡而來。

就在此時,忽然听得「 」的一聲,從台下傳來,霎時間,台下一陣大亂,人群紛紛朝著槍聲看去。

「是火槍的聲音,槿兒得手了!」王詡心頭大定,原本混亂的思緒也開始清晰了起來,靈犀所至,從腰間拽下一個玉佩悄無聲息地扔在了自己身前,然後將其踩在腳下。

魚映眉听得槍聲亦是一驚,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就是這聲音帶走了她的一個兄弟,又讓她身負重傷。她停身轉頭一看,似乎在行商會聚集的方向,正想過去探個究竟。忽然听見身後人喊道。

「魚姑娘,你跑了就算是認輸了!」王詡大聲喊道,試圖將人群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台上來,他知道蘇槿兒和魚映眉打過照面,所以一旦魚映眉舍了他而去,保不住就有遇上蘇槿兒的可能。

王詡的聲音成功地吸引了部分注意力,魚躍江低頭囑咐身邊的江猛幾句,也將視線投回到了台上。

「哼!」魚映眉冷冷一哼,朝著王詡飛奔而去,她想盡快解決掉眼前的人,好去查探那邊的情況。

魚映眉沖到王詡身前,見其不閃不避,心中大喜,也未多想,料定其是已經放棄,抬腳便是一擊飛腿,朝著王詡臉上掃去。

王詡雙臂一擋,鑽心的疼痛頓時從手臂上傳來,也顧不得雙臂麻木,側身抓住魚映眉的小腿便往台下扯。

「休想!」魚映眉瞬間窺破了王詡的意圖,揮手便是一拳,直奔王詡腦門。王詡也顧不得太多,趁著魚映眉身體靠攏,貼近其大腿,生生受了一記鐵拳。他只覺腦袋「轟」地一響,似乎天地都在打轉,但手上卻已經按住了魚映眉的舊傷。

魚映眉舊傷被觸,剛想將王詡掃落水中,頓時渾身月兌力,疼哼一聲,被眩暈的王詡一拽,眼看就要倒入其懷中,右腿上前一步,想要穩住重心,不料踩到了王詡事先準備的玉佩,瞬間失去重心,從王詡的身上滾落到了水里。

王詡頭腦轟鳴,驀然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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