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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鳳釵有什麼用?

王詡這些天沒有買賣纏身,白天就在書院授業和學生們打成一片,晚上回到家便陪著冉兒吃飯玩樂,丁花被派給裴健進行紡車的制造和組裝,還好彝族女子沒有中原女子的繁瑣規矩,兩人倒也配合得甚好。

坐在馬車上的王詡心情甚佳,昨日剛對書院進行了一番新的安排。在他的安排下,文學院設置辯論堂、百言堂和四項堂,辯論堂用以辯論事理、觀點、聖賢之言。百言堂則用以提出自己的觀點和言論,對事物,朝廷,以及經世子集和聖賢之言的看法和觀點。四項堂則用以交流蹴鞠、馬球、射箭和劍術的三個項目的經驗,組織課余比賽,提高三項能力。同時,他還給出報紙的版面推廣三堂以及三堂表現杰出的學子的言論和經驗。

而在工學院方面增加了科研院、改良院和編纂院,科研院用以發明創造新的事物、工具和器械。改良院則用以改進科研院發明出來的東西,以及改進現有的器具,農具、工藝技術等等。而編纂院負責編寫兩院的成果,同時進行總結,歸納,測量各個數據,然後進行理論研究,建立規範的生產制造標準,以備能批量地生產出統一合格的器械。三個院必須隨時保證有效的溝通。三院的技術和成果由王詡選擇在報紙上進行刊登,以便提高手工業和農業的生產效率。

王詡也同時在思量著增加工學院學生人數,將自己的書院在更多的地方開設起來,推廣影響力。並且,他還和裴健商量著,一旦工學院的學生們學成,願意做山長的便留下,不願意繼續待在書院的,便由他安排,組成統一的木匠、石匠和鐵匠團隊,來承接生意和做買賣。這樣,既能提高競爭力和做出東西的數量和品質,又能保證在平時沒有接到買賣時,由他發放補貼,讓所有的工匠有飯吃。

掀開車簾,看著繁華的杭州城,王詡躊躇滿志,從書院所在的地方出來,他正準備上街買些東西。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嘈雜,他伸出頭去一看,原來是一輛馬車踫到了擔著貨物的小販。

「杭州街道甚寬,雖有些擁擠,但是趕慢些便是了,何必急成這樣。」王詡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公子,好像那輛馬車一直跟著咱們,從書院那條路出來就跟著。」

車夫的話讓王詡一凜,書院所在的街道本來偏僻安靜,但王詡心里揣著事,所以沒有留意,不想卻被馬車夫看到了。

「你在前面的路口,拐左邊停下。」王詡吩咐道。

車夫按照王詡的話,剛拐到左側,讓房屋擋住了馬車,便停了下來。

王詡下了馬車說道︰「你先回去吧,今日沒什麼事了,我自己去走走。」

馬車夫應諾了一聲,打著馬便走了。王詡本想混入人群,當轉念一想,馬車的話畢竟僅限于懷疑,所以他決定弄個明白。

于是王詡站在轉角的左側,等著那輛馬車駛出,車夫正自在車上不知道該去左還是右,王詡便大搖大擺地從馬車前招搖地走過,朝著熱鬧的集市走去。而馬車果不其然地也慢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王詡漫不經心地這個攤位看兩眼,那個小店逛一下,最後才來到一家牌匾店。

「掌櫃的,你們這兒可要做對聯的牌匾?」王詡邁進牌匾店問道。

掌櫃的笑著迎了出來,連聲說道︰「當然要做了。」

「好,

你幫我把這兩句詩做成豎牌匾,不知可否?」王詡將一張紙條遞給了掌櫃的,他打算進一步地激勵學生們的士氣,將這個牌匾掛在練習場邊。

「當然沒問題,沒問題。」掌櫃的接過紙條,習慣性地念道︰「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二十抱此志,五十猶臞儒。」

「好詩!好字!詩中暗含文武之道,壯懷之意。字體看似滄樸無華,但內勁暗含,由內而外,發散出遒勁的力道和飄逸的意蘊。在下做匾數十年,還是第一次所見,若不能按字表達出那份情韻,還望公子見諒才是。」也算是久和文章打過交道的掌櫃言語雖是謙虛,但眼神中卻透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那好,請掌櫃的做好之後,送到淺草書院。」王詡說道。

掌櫃應承道︰「沒問題,待我做好,交予書院過目,若公子不滿意,在下分文不取。」

饕餮見美食的心情,王詡甚能理解,笑著道︰「多謝掌櫃。」正要轉身走,忽然想起一事,又說道︰「若待會有人問及在下來做什麼,請掌櫃直言便是。」

「好好好。」掌櫃一心想著匾額,哪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王詡的話。

出了匾額店,王詡依舊徐緩地在街上逛著,想著正事辦妥,到金飾鋪為冉兒買點東西,忽然一輛馬車停在了身邊,一人霎時間跳下了馬車。

「原來是珊闌兄,久見,久見。」王詡拱著手,朝著忽然冒出來的蘇槿兒連忙使眼色。

蘇槿兒心思玲瓏,隨即會意過來,立刻拱手見禮道︰「邵牧兄久見。」卻是把那個久字拖得格外地長。

「珊闌兄,邵牧正要去金飾鋪,若無它事,可否願意同去啊?」

「如此甚好,邵牧兄請。」蘇槿兒支走了馬車,跟著王詡進了金飾鋪。

王詡此時心中忐忑不已,既然有人跟蹤他,也定然會有人跟蹤蘇槿兒,如此在大街上貿貿然地打招呼,怎能不讓人生疑,雖然蘇槿兒以身患重疾為由,沒有露過面,但是她畢竟跟了黃禮那麼久,難保不會有黃禮身邊的人認出來。如此一來,不僅報社的事會敗露,就連馬華也要受到牽連。而自己辛苦策劃的一切就會覆水東流。

但是,此刻他又沒有辦法直接問出口,在大街上不能竊竊私語,以免引人生疑,而在金飾鋪內難保金飾鋪掌櫃不會在利誘下將他們說出的話告訴跟蹤的人。若果一早上了馬車那就更會引來甩不掉的尾巴,他所做的一切便是要讓黃禮放松警惕,他絕不認為黃禮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看著眼前將全盤計劃打亂的蘇槿兒,王詡決定先打探出情況再說。

「二位想要買點什麼?我們著間金鋪乃是全杭州城數一數二的鋪子,您要什麼都有。」掌櫃夸贊著自家的生意。

焦急萬分的王詡靈機一動,忽然想起夏淮的話,問道︰「我听說交趾出產一種貓兒眼,不知您這兒有沒有?」

掌櫃的快速一掃二人的穿著,笑著道︰「公子真乃有見識之人,這貓兒眼乃是我鎮店之寶,公子出價再高,我也是不賣的。」

閱人無數的蘇槿兒從掌櫃的神情中,立刻便知道了他看不起自己和王詡,不願拿出貓兒眼,正要出言譏諷。卻听王詡道︰「既然這樣,我們也不要強人所難了。

王詡故作嘆息搖頭,朝著蘇槿兒道︰「珊闌兄,你可知曉,貓兒眼之所以叫貓兒眼,是因為不止其形很想貓的眼楮,而且其神也是。據一位交趾來的商人說,你走在路上的時候,若有人身上揣了貓兒眼,跟在你身後,你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人在跟蹤你。珊闌兄你說奇不奇?」既然已經引出貓兒眼,見不見都是無妨,王詡只是想暗示蘇槿兒,提防背後的眼楮。

蘇槿兒心思甚是精細,嫣然一笑道︰「哎,很可惜。依珊闌想來,不僅珊闌無緣得見,想來整個杭州城也是罕有人見,不僅坐馬車里也沒有,就連走在路上從來沒有這種感受過呢。」

王詡一听,這才放下心來,而掌櫃的卻在一旁插話道︰「公子真是見多識廣,兩位說的真是句句在理。」

听著兩人吹捧自家的寶貝,掌櫃的渾身舒坦,不僅想听好話,也更想做好生意,連忙介紹道︰「除了貓兒眼,我這兒還有其他好東西。兩位看看。」

「掌櫃的,你這兒可有金釵。」王詡問道。

「當然有,我這兒啊剛出了一對兒漂亮的鳳釵,想必公子定會喜歡。」掌櫃笑著從櫃台後,抽出一個木匣,當著二人的面,打開木匣後,便露出兩支一大一小,做工考究精美,極盡華麗的金鳳釵。

王詡暗忖,她既是馬華向我引薦的人,又是和黃禮有大仇的人,我本是很信任她,但她冒冒失失地在街上招呼我,料想她應該還沒有會意過來,且讓我再暗示一下。以金示言,表示我王詡一諾千金,完全相信她,讓她以後能放手去做,不必來知會我,也免得照成不必要的麻煩。小的給她,大的買給冉兒,一舉兩得。

「掌櫃的,這兩支鳳釵多少錢?」王詡問道。

「一千貫錢。」掌櫃露出親切地笑容道。

「掌櫃可收夏家錢莊的票號?」

「夏家錢莊的票號隨時能取兌,而且無法作假。只要公子願意,票號也是歡迎的。」

王詡遞給了掌櫃一張千貫票號,掌櫃的拿著票號對著光線看了看,見水印清晰可見,便笑嘻嘻地收了,將木匣遞給了王詡。

王詡從木匣中拿出一支較小的鳳釵遞到蘇槿兒面前道︰「珊闌兄,邵牧承諾過的事自然不會變。」

蘇槿兒白皙的頸部和臉龐頓時紅了個透徹,鳳目含水悄悄地瞟了一眼掌櫃的,掌櫃沒想到這男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斷袖之情,掛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著,看著好戲。再看看王詡,見其一本正經,滿臉嚴肅,似乎不像是暗示收納之意。

蘇槿兒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有些顫抖地接過鳳釵,一直看著王詡的表情,卻見他還是面若沉水,並無其他意思,長于察顏觀色的蘇槿兒即便是心中萬般的不情願,也只得承認王詡沒有其他的企圖,而很有可能是在暗示,當初承諾她全權交予她負責的事不會變,這也意味著他們今後長時間不能再見面了。

見蘇槿兒收下鳳釵,王詡笑著道︰「珊闌兄,邵牧還有要事,先行告辭了。」

王詡出了金飾鋪的門,朝著家里走去,而身後的馬車也一如既往地跟了上來。

目送著王詡離開,蘇槿兒狠狠地捏了一下手中的鳳釵,眉目一轉,一個計策涌上心頭,暗喜道︰「王詡,既然鳳釵都送了,其他的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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