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無情靜靜的倚窗站在自己的房中,手中的書本翻開又再合上,似沒有引人入勝的章節,卻是無心閱讀。窗外是雪白的一片,在這新月的夜晚,看不真切,那雪白更似鐵灰,呼出的氣息朦朧了窗上的玻璃,也朦朧了無情的視野,讓這黑色的夜更顯神秘,更耐人尋味。
自那個月色旖旎的夜晚之後,路西婭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無情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她了,女僕們的談話中也不再出現路西婭的名字,斯蒂娜也很久沒有找路西婭詢問暗部的運轉情況。就在昨天,路西婭的暗部已經正式被西斯和艾澤林娜接手,無情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無情知道路西婭似乎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不再回來,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刺痛的感覺。[.br/>思念不知不覺的在無情的心田里種下,被時間辛勤的灌溉著,結出的果實是無聊與痛苦,這是愛,但這思念更似知己的離別。
滅了燈,房間立即被黑暗充斥,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窗下的角落,仿佛被無良圍攻的弱小,那麼無助,那麼淒涼。黑暗中,無情想想他與路西婭的曾今,這才發現其實他與路西婭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了,與路西婭在同一座院子中也一起生活了三年多,但認識路西婭其實也只是在三個月之前,也就是在黑龍來襲的那個夜晚,他才知曉原來在自己生活的範圍內還有這樣的一個神出鬼沒的女人。
似愛情的氣息在思念的黑暗中滋生出誘人的魅香,讓無情甜蜜的昏昏入睡,恍惚中,有一團藍色的光從無情的眼前飄過,引誘著無情晃晃蕩蕩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無情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移動,也能感覺到自己離開了房間,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不再受自己的控制,然而無情也能感覺到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渾渾噩噩的不知走了多久,凌冽的寒風抽打著無情的身體,從未有過的寒冷讓無情更加肯定了一點,自己已經不在庭院之中,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寒冷,以及從走出的步數來推算,無情推算出現在或許是在寒冰谷中。
寒冰谷是庭院靠北的一處四季被冰雪覆蓋的山谷,傳說曾今這里也是一處四季如春的美麗秘境,然而因為一只冰霜巨龍看中了這里的濃郁的水元素,以自己強大無比的實力戰敗了眾多對手,從而強佔了這里作為自己的巢穴,更是運用龍族秘法將這里變成了寒風凌冽的寒冰谷。無情曾在白天的時候來過這里一次,但是在白天的時候,這里並沒有如此的寒冷,這也讓無情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一絲疑慮。
疑慮中,無情感覺自己正在向下移動,走上了一段蜿蜒的樓梯,寒冷在每走一步都更深一層,無情感覺自己已經無法承受這刺骨的寒冷。
在無情即將達到承受極限的時候,一直控制著無情的神秘力量離開了無情的身體,重新獲得身體控制權的無情立馬運氣,抵御這刺骨的寒冷。
十二個小周天之後,無情終于可以勉強抵御這刺骨的寒冷,站起身來環顧了一處之地。四壁怪石嶙峋,寒冰覆蓋,煙如寒霧,壁籠微光,頂上是晶瑩剔透的日月星辰圖,地上是雲霧繚繞行似雲端,前方是一座寒玉雕成似仙風道骨的神像似漫步雲端,後方是雕欄玉砌白玉階梯,空氣中彌漫著豐富的水元素,這一切讓這里感覺似精心雕琢的神殿,而不是傳說中的巨龍巢穴。
無情走近神像,一條冰雕長案赫然眼前,上置白玉竹簡數卷、白綾長書一則。粗略的看了一眼白綾長書,那一副熟悉的肖像畫和熟悉的字跡讓無情倍感詫異與親切,細看白綾長書所記,其內容更讓無情為之動容卻又不敢置信。
書曰︰吾兒路西婭,父乃天外之人,因修魔道,遭逢天譴,本因身死魂滅。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渡吾之魂魄,飛寰宇,越空間,遂入此間,以此身生還,重修秘法。經一千三百劫,終得法飛升,入神道。今,為父以吾之法十二卷,盡數以白玉竹簡記載,傳與吾兒,望吾兒潛心修煉,然因吾兒爾乃人魔之後,恐難修得正法,雖是如此,此十二卷如盡數修得,吾兒亦必將此間難逢敵手,亦是解為父後顧之憂,望珍重。——父李思翰書
讓無情動容的是李思翰這個名字,無情姓李,原名李軾,無情這個名字是後來在被家族趕出來時改的,為的是讓自己記住,以無情的態度對待自己和妹妹的古武家族李家。雖然,李思翰這個名字在古武界可以說是臭名昭彰,但是又是一個讓人不敢輕視的名字,傳聞他是一個極具武學天賦的武痴,同時也是一個被修真界十分看好的人才,他在50歲的時候達到武學巔峰,以武入道邁入了修真界,然而也就是在他80歲的時候,修真修了30年的他不知道為什麼墮入了魔道,在他150歲時,或許是因為他的修煉功法有違天道,在經歷九雷天劫時身死魂滅。
雖然無情憎恨著古武李家,但他一直敬佩著他的這位先人,也曾一度為李思翰感到惋惜,惋惜這樣一個天才就那樣魂歸九天了,可是想不到他不但並沒有像傳說中那樣身死魂滅,而且還來到了這個世界修得正法,白日飛升。這讓無情十分的震撼,但這還不是真正讓無情不敢相信的地方,讓無情真正不敢相信的是,路西婭居然是李思翰的女兒,從輩分上來說,路西婭可以說是自己的祖女乃女乃了,而自己還一直如愛人般思念著自己的祖女乃女乃,無情想到這里心里打了一個哆嗦,那懵懂的愛情隨即被這寒冰般的事實澆滅,無情也隨即輕松了很多,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愛上了路西婭,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再是個問題,也根本無法成為一個問題,因為形成問題的前提已然不復存在。
無情剛剛輕松一點,新的問題卻又出現在了無情的面前,從白綾長書上的文字內容和肖像畫來看,此路西婭的確就是路西婭。如此說來,路西婭應該是懂得中文的,可是無情明明記得,在那個月色旖旎的夜晚,路西婭表明過自己听不懂中文。是刻意隱瞞,還是真的听不懂中文?無情相信路西婭是在刻意隱瞞,一則白綾長書的文字是十分工整的漢字,二則無情相信為人父的李思翰不可能用其女兒不懂的文字來留書。路西婭為什麼刻意隱瞞自己懂得中文的事情,無情無從得知,也不想再去猜測。
隨著時間的流逝,山谷中的寒氣越來越重,雖然無情一直用內力防止寒氣入體,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情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有些不濟了,而寒氣卻是越來越重,如果繼續在這里呆下去,無情相信自己很可能會成為這里的一座冰雕裝飾。
無情轉身欲將離開這里,可是出口已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被封死的牆壁。壁前是一座高台,玉砌的雕欄圍繞,兩側是白玉階梯,其上置一把寒冰雕成的龍頭座椅,看上去像是以前中國皇帝的議政之處。
此刻,看著這突然出現的景象,無情更加好奇強制帶他來到這里的神秘人的身份了,但是,神秘人自從將其帶到這個神秘的地方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無情根本無法得知神秘人的身份,也無法得知神秘人的目的。
寒氣越來越重,無情已經即將達到承受極限。
看著眼前的牆壁,無情提了提氣,試著打了幾拳,發現憑著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打穿這面牆壁,反而被牆壁上傳來的力量震得差點氣息不穩,心想會不會有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雖有這個可能,但無情明白,自己此時的內力已經不足以完成這樣細致的工作。無奈,無情只好再次盤腿而坐,開始修習記憶中的功法,以求盡快恢復內力。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