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明白,烏撒克罕所說的「朋友」是誰。在我們的面前,約十步的距離,一頭雷霆巨獸渾身是傷的躺在湖泊中,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近乎干涸的湖泊,碩大的眼楮流著眼淚。在它的身邊,它的主人風暴?鐵牛已經斷成兩截,卻沒有瞑目,雙眼充滿著不可置信,還有留戀。離他們不是很遠的地方,沙奴的攻擊還在繼續,然而對方似乎有著和他同樣的能力,只不過他是身體沙化,對方是水,兩人你來我往的攻擊著,可是似乎誰也無法奈何誰。
我沒有看見薩克斯和其他人,是被殺了,還是逃了,這一點,我無從知曉。
烏撒克罕再次遮住了右眼,血色的左眼四處張望著,不知是不是在尋找薩克斯等人。尋找了一會兒,可能是沒有結果,烏撒克罕招來了方才報信的隨從,密語了幾句,就見那個隨從帶著幾個人悄悄模到了雷霆巨獸和風暴?鐵牛的身邊。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將雷霆巨獸和風暴?鐵牛從湖泊中給弄了出來,舉重若輕般的將雷霆巨獸和風暴?鐵牛移到了烏撒克罕和我的身旁,這期間,居然還沒有驚動一旁與沙奴對戰的液體人類。
我在雷霆巨獸的身旁蹲下,仔細的看了一下它的傷勢,皺了皺眉頭站了起來。
烏撒克罕和我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雷霆巨獸,問道︰「能救嗎?」
我詫異的看了一眼烏撒克罕說道︰「能救,但是會弄出很大動靜,還救嗎?」
烏撒克罕笑了笑,看著我說道︰「如果你能解決掉那個與沙奴有著近乎相同能力的人,我就不介意。」
我看著雷霆巨獸,想了一下,而後微笑的看著烏撒克罕說道︰「如果這雷霆巨獸歸我所有,我便不在乎麻煩。」
烏撒克罕猶豫了一下說道︰「可以,但是你得幫我拿住沙奴,怎麼樣?」
我沒有再理會烏撒克罕,撫模了一下趴在我肩頭的百形,用精神力與百形溝通了一下。百形會意,立即幻化成了一張銀色的羽弓,往雷霆巨獸的眾多傷口上各射了一箭。雷霆巨獸受痛,卻發出了舒適的申吟,隨著它的申吟,其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迅速的愈合著。當雷霆巨獸的外傷都已經愈合完畢之後,百形再次幻化,幻化成了六根盤龍柱,分別插在了雷霆巨獸身周的六個方位,散發出來的血色能量,與六根盤龍柱分別連接,形成了一個血色的六芒星。
烏撒克罕與眾隨從不可置信的看著血色六芒星,血色六芒星不僅僅在治愈雷霆巨獸的內傷,就連六芒星周圍的枯草都開始抽綠了。
我滿意的看了一眼百形的治愈能力,咆哮一聲,幻化出了本體,或許是因為魑的記憶覺醒,我感覺自己的力量上升了很多,原本的三尾已經成長成了五尾,身形也變大了許多,並且身上也出現了修羅界特有的血色紋理。
「五尾聖狼?!」烏撒克罕這次沒能鎮靜了,與所有白狼族隨從一樣驚呼出聲。
「你們都到六芒星里面去,不然,等下打起來,我可照顧不到你們!」
我說完這句,也沒管正處于震驚狀態的烏撒克罕等人有沒有听清,就一個猛撲,沖向了沙奴。一招五行封印術偷襲成功,封印了沙奴的沙化術法。被封印的沙奴一下慌了神,他的敵人對于我的突然出現也是感到詫異,腳下頓了一下,我趁此機會直接將沙奴的行動封印,並將其扔給了烏撒克罕,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我是一個天生的偷襲者。
「朋友,你出自哪家府邸,你的主人是誰?」沙奴的對手誤以為我是前來相助于他的,開口對我以朋友相稱。
「朋友……冰封千里」,我假意的與之善意,當其疑惑的時候,再次偷襲成功,看著被冰封的敵人,我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啊!」
「作為一只魔獸,你的智商卻是算高的,可惜的是,還是要遠遠低于人類啊,水之千刃」聲音是從我的背後傳出的,我在腦海中回憶著,回憶此人是在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身後去的,又是怎樣跑到我的身後的,千里冰封的的確確已經將其凍住了,現在還能看到那個被冰封的存在。在思考這些的時候,我的腳下也沒有動作,飛快的躲閃著水之千刃的攻擊。
「哦?那樣巨大的身體,動作居然一點也不受影響嗎?真是一個強悍的魔獸啊,有意思,你是我的了,水牢」
我正在輕快的在水之千刃的攻擊空隙中騰挪著,突然,在我的身周出現了數百道沖天的水柱,將我龐大的身軀困在了水牢之中。
「呵呵,怎麼樣?與我簽訂主僕契約吧,有了你,我的實力肯定會更見強大的,而你,將有一個令你感到自豪的,強悍無比的主人!主人樣刃」
我看著他那張無與倫比的自戀臉孔,輕蔑的嘲諷的笑道︰「可憐的人類,你可真是無知啊,我擁有冰屬性,難道會被這小小的水牢困住嗎?嗷嗚,冰之困魔塔」
巨大的冰之困魔塔,將這只以為困住了我的可憐蟲給監禁了,我從塔窗看進去,可憐蟲正在瘋狂的攻擊著塔壁,這讓我感到非常的吃驚,困魔塔之所以被稱為困魔塔,就是因為它能封印所有的魔法能力,可是現在,這只可憐蟲的能力卻依舊可以得到釋放。然而,可惜的是,他是水屬性,他的所有攻擊不但無效,反而使得塔壁更加堅固,自然也愈來愈厚。本來,他如果不攻擊塔壁的話,他的活動空間足以讓他在里面躺下睡覺,而現在,他只有立足之地了。然而,他依舊沒有停止攻擊,反而,攻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我很疑惑他的所作所為,將水牢化為冰勞擊碎,飛身到了可憐蟲所在的塔層,想要看個究竟。當我達到塔層的時候,冰之困魔塔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拔地而起,討厭的聲音也在此時從困魔塔中傳出,「哈哈哈,多麼完美的身體,這就是你的力量嗎?太強大了,哈哈哈,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我熱血沸騰,哈哈哈,現在這是我的了,哈哈哈」,此時,我終于明白了這只可憐蟲的意圖,他居然將自己與困魔塔融合了。
我吃驚的看著咆哮的冰之困魔塔,而就在此時,令我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只可憐蟲居然改變了形態,化作一只巨大的冰霜巨龍,在天空盤旋著,咆哮著。
「哈哈哈,這種融合度,太完美了,哈哈哈,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啊,哈哈哈,底下的小狼,真是太感激你了,只有你如此強悍的能量才能與我如此切合,哈哈哈,就連冰之魔導也沒能完成的事情,你完成了,哈哈哈,不過,你得死。」
化身稱為冰霜巨龍的可憐蟲,伴隨著「你得死」三個字向我俯沖了過來,帶著凜冽的寒氣。我驚訝的看著可憐蟲化身的冰霜巨龍,剛想俯身躲過他的攻擊,卻見他已經飛過了我的頭頂。
「哦?!看來你還不能與你的新身體完全切合啊,飛行的軌跡並不能很好的掌握嘛」,我輕蔑的看著可憐蟲化身的冰霜巨龍,當他感覺氣氛,再次向我沖來的時候,我出手了,「那麼該我了,領域之時間禁錮」。
「什,麼?!你,不,是,冰,屬,性,嗎?怎,麼,會?」
我抬頭看著如蝸牛一般緩慢的可憐蟲,輕蔑的笑了。
「封印,禁魔空間」
禁魔空間與領域之時間禁錮其實都是假的,我並沒有這樣的能力。然而,這一切之所以會出現,其原因在于,在可憐蟲于空中與我對峙的時候,我已然發動了幻術,前面之所以表現出驚訝是為了讓可憐蟲感覺真實,同樣,輕蔑他的飛行攻擊能力也是為了讓他感覺真實。
「罰惡,百鬼夜行」
依然是幻術,百鬼夜行這個幻術其實是六道幻術之惡鬼道,之所以換個名字是為了讓可憐蟲不會升起對幻術的戒心。
接二連三的幻術使用成功,在可憐蟲的主觀意識中可能已經造成了我是不可擊敗,或是非常難以擊敗的錯覺,而且他此時還身處惡鬼道之中,此時的他無論是靈魂之力還是自信心都已經收到極大的創傷。幻術其實是最沒有的攻擊力的,可也是最具有攻擊力的,它無法在敵人的身體上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卻能在敵人的心靈上造成極大的傷害。幻術中的一切都源自與被困之人的想象,當然其中的一切想象都是在暗示中形成的,就例如百鬼夜行這個幻術,其中未必出現的是惡鬼,但是絕對是陰屬性,或者這個世界所說的黑暗屬性的邪惡存在,即使是冥王,都得感覺到恐怖的存在。
我不在繼續刺激可憐蟲,現在的他已經身處靈魂的最低谷,不能動,無法逃離自己的恐懼,自信心遭受強烈的創傷。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將可憐蟲永遠的困在幻術之中,本想殺了他,可惜的是我無法找到可憐蟲的致命點,于是便殘忍的選擇了將其永困恐懼之中,換句話說也就是封印。
「真實幻境!」
我抖動了一下巨大的身軀,包括我在內三十六只一模一樣的五尾嘯月魔狼,將身處幻境中的可憐蟲包圍了起來,每只五尾嘯月魔狼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綠色氣息,這是木屬性的顏色。
「封印,榕鬼」
三十六只五尾嘯月魔狼同時發功,頓時,一棵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榕樹出現在可憐蟲的身後,緊緊的貼著可憐蟲的後背,但是,這還沒有結束。大榕樹的枝條宛如蟒蛇一般纏住了可憐蟲,將其捆綁到了大榕樹上,並且越勒越緊,漸漸的將可憐蟲融進了大榕樹之內。當可憐蟲已經全部融進榕樹之後,真實幻境被我解除了,在解除真實幻境的那一刻,我立即躍到了榕樹旁,用鋼鐵般鋒利的利爪在榕樹上刻下了封印銘文。
我幻化回了人形狀態,看著這沙漠之中最大的綠色植物,有些傷感的說道︰「就讓你的水來養活這棵榕樹吧,來養活這片沙漠,待百年之後,你也算功德圓滿了,如果百年之後,這棵榕樹沒死,我就放你出來,如果它死了,你也就出不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傷感的情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著給這只可憐蟲一條活路,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輕輕的拍了拍榕樹的枝干,轉身離開了,當我到了烏撒克罕的身邊時,他似乎有話想說,但是我微微笑了笑收回了百形,並將雷霆巨獸送到了異次元空間袋中,沖著烏撒克罕搖了搖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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