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隨雲叫你過去嗎?那你就去啊!」
穆斯年,有種你就去!
你敢去,老娘就敢和你離婚!
花未眠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但是他卻只是沉默,一直都不說話,許久許久之後,才忽然笑了起來。浪客中文網
「眠眠,你這是吃醋了嗎?」
他居然還笑!!!
花未眠覺得自己快要變成一只噴火龍了,如果手邊有什麼東西可以當武器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拿過來打死這個虛偽的騙子!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唯一有的,就是她心里的那些難受、委屈,以及深深深深地無奈。
沒有人可以理解她的,那種被所有人欺騙的感覺,沒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花未眠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她沒有再歇斯底里,那樣的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吃什麼醋,我又不愛你。」
越是落落大方,穆斯年就越是惱怒。
他想要她承認她在吃醋,想要看到她在乎自己的樣子,怎麼就那麼難嗎?
「穆斯年,我和你說過的,我可以嫁給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當時答應了的。」
「然後呢?」軍長大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花未眠笑了笑,「我嫁給你,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李欣,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我們的婚姻,無關愛情。」
軍長大人驟然傾身靠過來,在離她很近很近的地方,笑得深不可測,「眠眠,不要再說這些讓我不開心的話。」
「為什麼呢?」花未眠仰著頭問,但絕對不是善意的,而是在挑釁。
她那樣的表情,沒有任何真正詢問的意思,她就好像在說︰我就要說這些讓你不開心的話,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那個時候她還不夠圓滑,還不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情緒,心里想什麼就全部都表現在臉上。
直到後來,當她一次又一次地和李欣交手,一次又一次地和向隨雲交手之後,她才真正懂得,為什麼那些人能騙她,能傷。
因為在很早很早之前,在她還只會直來直往的時候,別人已經世故圓滑,知道怎麼拐彎抹角,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情緒。
每個人,都要在經歷很多的事之後,才能真正長大。
但是,當一個人真正長大的時候,她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快樂了。
也許她得到了很多,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已經不止原來的她。
得到的越多,就證明——她已經失去了最真實的自己。
穆斯年只是看著她,什麼都不說,他的眼里,有很明顯的隱忍……
花未眠心里其實也不舒服,但是她不允許自己表現出來,她不允許自己在討厭的人,在騙過自己的人面前,露出自己最怯懦的一面。
就算要哭到崩潰,也要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
「眠眠——」
穆斯年忽然開口叫她,聲音低且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兒,「眠眠,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如果你知道了什麼,你就說出來,我可以給你解釋。」
「不用了。」她幾乎沒有多想,立即就拒絕了他要給的解釋。
在我問你要解釋的時候你不給,那麼現在你要給的解釋,我也就不需要了。
「回家吧。」她淡淡地,用著自己都不舒服的語調,說著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回家吧。
回哪個家?自己有家嗎?
看似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可是從小得到的父愛母愛,少得可憐。
成長的過程中,別人都以為她沒心沒肺,都覺得她過得很快樂。
可是,他們沒有走過她走的路,怎知她心中的樂于苦?
現在,她嫁了這樣一個丈夫——
他是城中大多數女人的夢中情人,他有著讓別人嫉妒的容顏,他出生豪門,他自己用實力走到了現在。
他那麼完美,完美到讓所有女人都自慚形穢。
可是,又有誰知道,這樣的男人,對自己已經過門的妻子,隱瞞著那樣殘忍的事實。
穆斯年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像是在抓著最後的期待。
可是過了那麼久,她都沒有再說什麼。
她那樣地安靜,安靜得像是身邊根本沒有他這個人存在。
你看啊,要說殘忍,她絕對不會輸給別人一分。
——
一路沉默到了家,穆斯年直接去了廚房,花未眠則是上了樓。
丁桑的電話如她所想,很快就打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宋天錫給她打了電話,還是穆斯年給她打了電話,她才會給自己打電話,但是花未眠知道,自己在等丁桑的這個電話。
「眠眠——」
丁桑的聲音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她似乎是小心翼翼的。
花未眠心里一涼,緊緊抓著手機,問︰「桑桑,你打我電話有什麼事?」
那邊一陣安靜,然後丁桑才說話︰「眠眠,他給我打了電話。」
「誰?」
「穆斯年。」
是他,不是宋天錫。
花未眠不知怎麼的,心底居然一松,似乎有些如釋重負。
又好像,得到了什麼安慰一樣。
「他和你說了什麼?」
「眠眠,我能先問問你,今天是誰的車子接你出去了嗎?」
「是李欣。」花未眠沒準備隱瞞這件事,而且她相信,就算是自己隱瞞了,穆斯年最後還是會通過其他渠道知道的。
丁桑一怔,倒是沒想到這個人,緊接著又問︰「她是故意接你出去的?」
「嗯,是她帶我去那里的。」
「哪里?」
「向隨雲住的地方。」
即使隔著電話,花未眠也听到了丁桑到抽氣的聲音,然後旁邊似乎有男人的聲音。
花未眠知道,丁桑旁邊的人,肯定是丁宴沉。
她記得早上的時候宋天錫說過,丁宴沉是一直都知道穆斯年的事情的。
「桑桑,你大哥在你身邊吧?」她忽然問。
「啊?啊——」丁桑顯然是慌了,結結巴巴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招供了,「對啊,你怎麼知道我大哥在我身邊?」
「我還沒聾!」花未眠無語地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他剛剛在你身邊說話了,我怎麼可能听不到!」
丁桑︰「……」
然後那邊就有兩個人在吵——
「都是你不好,我說了你不許說話!」
「我都說得那麼輕了!」
覺花眠來。「還狡辯!」
花未眠笑了笑,桑桑,你是不是忘了,你大哥已經娶了你大嫂上官如雪啊。
又過了一會兒,丁桑大概是和丁宴沉吵完了,對她說︰「眠眠,我不知道你和穆斯年之間怎麼了,但是他親自打電話給我,叫我安慰一下你,看來你們之間很嚴重。」
「還好吧,不算很嚴重,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
「……」
你都這麼說了,看來你是有殺了他的趨勢啊!
「我更加不會把他肢解,然後藏在家里的冰箱里的!」
「…………」
丁桑慶幸自己今天因為起得晚了,所以還沒吃午飯,否則這個時候真的會吐出來的啊!
「眠眠,你可真是重口味啊!」
「還好還好,一般般了。」
她還笑!
丁桑在那邊听著她的冷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眠眠,其實我就是想和你說,向隨雲的事情,我之前不知道,就是剛剛啊,真的是剛剛,穆斯年給我打電話之後,我就問了我大哥,所以才知道的!」
「桑桑——」
「嗯,我在!」
「你不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絕對!」
「好,那沒事我掛了。」
花未眠動作利落地掛了電話,丁桑差點要吐血!
眠眠,這個時候你還能二成這樣,看來你也沒有穆斯年說得那麼嚴重嘛。
——
穆斯年上樓來的時候,花未眠正在收拾衣服。
他的眸子危險地一眯,大步走過去,按住了她手上的動作︰「眠眠,你在干什麼?」
「收拾衣服啊!」花未眠回頭白了他一眼,然後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繼續自己要做的事。
穆斯年站在邊上安靜了一會兒,「你想我解釋我可以解釋給你听,不要玩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你不是小孩子!」
「對啊,我不是小孩子!」
「……」
「所以我是不會玩離家出走的把戲的!」
更何況,自己也沒地方可以去。
花家,李欣在,自己肯定是不會回去的。
丁家呢,有丁宴沉在,穆斯年也說了,他可以隨意出入丁家,一點意思也沒有。
別的地方自己也不高興去,所以離家出走是不可能了。
更何況,又不是自己犯錯,為什麼要自己離家出走啊?對不對?
「那你收拾衣服是干什麼?」軍長大人站在她的身後,不解地問道。
花未眠笑米米的,將最後一件襯衫丟進那個大袋子里,回頭看著她,回道︰「軍長大人,我的確是在收拾衣服,但是你看清楚,我在收拾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穆斯年一怔,接著真的低頭仔細去看。
得,她真的不是在收拾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在收拾他的衣服!
「你收拾我的衣服是干什麼?」
「你說呢?!」
花未眠將那個大袋子一腳踢到了軍長大人的腳邊,抬抬下巴,傲慢地說︰「喏,這是你的衣服,從今天起,你就不要住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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