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王宮,顏夜殿。
旭俞身著一襲黑色的錦袍,坐在殿中的榻上,對面是一個穿著白色錦袍的冷面女孩。女孩手執一白子,認真的看著棋盤思考著。
旭俞看向女孩精致俊美的臉,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人的模樣,心中不由苦笑。
東皇輕輕將白子置于棋盤上,旭俞看向棋盤,剛才還是死局的白子如今竟然因為一子救活了過來,反而將黑子逼到了絕境,不留一絲反悔的可能。
旭俞抬頭看向東皇,東皇淡紫色的眸子閃爍著不知名的感情。旭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東皇,我輸了」
「殿下怎麼這麼說,殿下可是神界享譽盛名的倉也神君,魔族的王」
東皇看向旭俞,臉上依舊是淡漠的表情。旭俞也不甚在意,笑道「在殿下面前,我不是王,不是神君,我只是一個尋人不得的人罷了」
「尋人,不知殿下尋何人,听說楓溪島上的紅楓燒的熱烈,殿下定是對之心往不已吧」
「東皇」
旭俞說出二字便不知如何說。
「呦,兩位殿下在此,可讓我一番好找」
東皇和旭俞看向殿外,就見一名妖嬈嫵媚的女子一襲火紅的長衫走進來。白皙的額間有著天生的蓮花胎記,步伐優雅大方,倒是一點都對不起她那張惑媚眾生的臉。
「晚楓」
旭俞起身向那個走來的女人道。夕照微微一笑道「倉也神君好久不見」
東皇听二人如此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夕照和旭俞打過招呼向東皇道「殿下,你我也是好久不見了,怎麼再見,還是這般冷漠」
東皇起身,淡然道「晚楓君,好久不見,本皇尚有事,你便與倉也神君在此聊天吧」
說完不等夕照回答,便拂袖而去。夕照看著東皇的背影消失後,轉身看向旭俞,這個不輸于東皇那張冷冰冰臉的俊美的臉,笑道「倉也神君,我可是應了你的要求,來到此,參加這個宴會,你到沒有些表示」
「晚楓,百年來,你我二人糾纏這麼久也應該有個結果了」「也是,若不是你那可愛的小王姬,我怕是不會知道這麼多有趣的事,不過你不擔心你的小王姬傷心」
「她已經長大了」
旭俞淡漠道。到讓夕照無話可說。夕照走至榻前,道「你我二人也來一盤吧」
「好」旭俞應了一聲,和夕照共同坐下,將棋盤上的棋子拾起。開始對弈。殿外木蘭花飄然而落,打在樹下的石桌上。
迷域隨來客棧。
格物帶著忘兮,走進客棧,客棧內並沒有都少人,因為青江的舟節還未到,故而迷域的人還未出,加上迷域的學子大都在準備節考。偶爾幾個學子,怕是逃學而來。
忘兮一臉探究的大量著客棧的擺設,格物拉著忘兮坐到靠近窗戶的座位,點了幾份當年昕冉喜歡的小菜。忘兮將客棧的東西打量一邊,就看向自己師父。而自己師父正看著窗外,心下好奇,看向窗外,就見一個穿著黃衣的道人被一個清秀的灰衣少年扶著向隨來客棧走來。
那二人進了客棧,走到臨近自己旁邊的桌子,坐下,那黃衣道人似乎有先天之疾,身體虛弱至極,一直被那灰衣的少年半抱著。待二人坐定。格物的目光才從窗外轉到客棧內,看向鄰桌的二人。
循賴道人和光戒早就感到一個目光,此時也抬頭看向那目光的主人。面具下,循賴道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金色的眸子空洞無神。光戒轉過頭大量對面的二人,待看到那個淡紫色錦袍的女孩,眼前一亮,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自己的師父木色的面具,不知是何神情。
格物向那淡金色的眸子的黃衣道人微微一笑。忘兮睜大眼楮,盯了黃衣道人那張木色面具很久才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師父。格物笑而不語。
小二過來將菜色呈上,那邊光戒也點了菜。
格物到想看看那帶著面具的道人如何吃飯,不想道人卻十分坦然的將面具拿下,一張清秀的臉十分蒼白,這時格物才發現這個道人竟是如此消瘦。
待兩邊默默吃完飯,格物才上前留下欲走的二人。
「恕在下冒犯,先生我們是否在那里見過」
已經戴上面具的循賴道人笑道「青江上,曾見過」「先生也見到我了」
循賴點點頭道「姑娘神采非凡,鄙人自是注意到了」
格物一時間喜上眉梢,道「先生那一曲當真驚人,我對那竹葉吹曲十分欽佩,所以」
忘兮見自家師父竟然因為一首曲子而攔住人家,不由好笑,但是表面上卻為師父稱足面子。光戒看向忘兮,看忘兮毫不害羞的看向自己,臉上不由一紅,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格物和循賴道人倒是相聊甚快,格物看向旁邊的光戒,問道「恕在下冒昧,先生和賢佷來到這迷域是為了參加東皇的生日宴會的」
「卻是如此,我和徒兒受申屠家相托,代其參加東皇的宴會」循賴到不隱瞞。格物見循賴如此說,便將話題引到用竹葉的技巧上去。循賴也不隱瞞將其中的技巧交與格物,並從懷中拿出一片竹葉交與格物。格物一看,竟是南海的紫竹葉,想來這循賴與南海的微生家關系匪淺。
格物在循賴難得熱情之下竟然真的將曲子半生不熟的吹了出來。格物喜極而泣道「若那人還在定要好好打擊他一下」
忘兮不明白自己的師父為何學了一首曲子就開心成這樣,但還是還是起身握住格物的手,「師父」
格物回頭看向忘兮道「這是師父與你娘親當初的夢想,但是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忘兮一听連忙安慰自己的師父。
光戒似是明白了什麼,看向自己的師父。循賴木色面具下,嘴角的笑意更深。
格物穩定情緒,向循賴道「在下失禮了」「不礙」
「在下倉藍衣,這位是我的徒弟玄君,先生名號可否告知」「循賴道人,這是我的徒弟玉君」
二人彼此介紹之後,便分別。格物帶著忘兮回松溪城,循賴道人帶著光戒前往迷域的王宮。
舊時明月舊時人,不知人是孰是非。
循賴的身體因近日太過于激動,漸漸體力不支,光戒抱著自己的師父在迷域境內一個小院里,召來幾個仙醫,為循賴調養身子。循賴坐在院子里,清秀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光戒坐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師父,道「師父近些日子變了很多」
循賴點頭道「為師確實變了很多,光戒也變了哦」「師父」
光戒看著打趣自己的師父,不由開心。
「再有幾日幾日就是東皇的生日,你可曾備好了禮物」
「師父放心,徒兒已經按師父的意思準備了禮物」
光戒一臉討好,讓循賴開心的笑了起來。
昨夜春風昨夜聲,誰人知識玉笙人。
循賴看向院中的梨樹,清晨的露水從花瓣上輕輕滑落,打在梨樹下的玉桌上,激起無聲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