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沉沉的擰著眉頭,他們相對的眸子里,一個熱切,一個冷漠。
田馥羽緊咬著自己的唇瓣,唇齒間滲過來的血腥味道,讓她對眼前的一幕,恨之入肺。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誰也沒有出手幫她一下,因為誰也不敢得罪簡蘭亭,盡管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田馥羽微微眯了眯危險的陰眸,她將今天所受的恥辱都算在了蕭蕭的身上。
蕭蕭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善類,田馥羽算計她的,她都還未來得及算賬,居然又挨了她一個耳光。
這個時候,蕭蕭冷剜了一眼簡蘭亭,然後氣憤的走向剛從地上站起來的田馥羽。
蕭蕭氣勢磅礡的走過去,一迅雷不及掩耳,對著田馥羽已經紅腫的臉蛋,又是一個耳光,「這一個耳光,是告訴你,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頓時,整個化妝間的溫度,劇降至冰點以下,誰也不敢大聲喘息,這個狹小的空間,一瞬之間,似乎能夠听得到大家的心跳聲。
反應過來時,田馥羽被打得,惱羞成怒起來,她全身已經沸騰的血液,已容不得她甘願承受這一個耳光。
驟然,她刨喝一聲,「湯雅雯,我跟你拼了。」
她作勢便要下手,揚起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中,然後一點點的被疼痛卷起。
田馥羽驚愕的看向出來阻止她的人,眸心處又是一痛。「簡蘭亭?」
「你敢再動一下,試試?」簡蘭亭眉心凝結著冰霜,削薄的唇齒間 出來的幾個字,叫人不寒而栗。
田馥羽不懂,她明明是在幫他,他卻反過來甘願挨打,還給了她一個耳光,心里是委屈,更是痛。
「為什麼?為什麼?」田馥羽歇斯底里的哭問,紅腫的小臉上淚水漣漣,叫人好不心疼。
然而,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眼里,只有無動于衷。
田馥羽心生畏懼的望著簡蘭亭從一進來就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的那雙眼,心里就像活吞了一只死蒼蠅的感覺。
簡蘭亭冷然的一把甩開田馥羽的手,冷眸微凝,他櫻唇微啟,「她是我的女人,誰也沒有資格動她,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簡蘭亭過不去。」
這是他簡蘭亭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袒護一個女人。
眾人吃驚的同時,心里對蕭蕭生起了畏意。
蕭蕭緊緊的皺著眉頭,不知道簡蘭亭又來做什麼,今天,居然在這樣的場合,為她出手,還向他人宣告對自己的主權。
心里除了暗暗的嘲笑,還有一絲涼意刮過,蕭蕭清楚,如今她的心,再也對他的話,驚不起半點波瀾了。
這一刻,蕭蕭忽然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一直的藏匿在心里的怨恨,也就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失去了的,不可能再回到從前那個完美的樣子。
轉過身來,簡蘭亭酷酷的對蕭蕭伸出了手。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把自己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