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稀疏下來後,竹林漸漸沒有那麼嘈雜。直至追到湖邊,安若萱才發現已經損壞了9處藏匿潛艇居然還有一條,潛艇上一個身著黑衣,金色長發的男人筆直面對自己這邊站立,美的不可一世的臉蛋上揚起妖艷的笑容,夜風吹來,掀起黑色大衣衣角隨風擺動。
一發,兩發,三發依然沒有打中,只是掀起高高的水花。安若萱看著越來越遠的潛水艇,那抹邪魅的笑容卻怎麼也揮之不去。比想象中更為妖艷。終究讓蒼狼給逃了,明明做了那麼仔細的排查。安若萱很是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組長,都是我的錯,排查得不夠徹底。」方旭看著安若萱有些沉悶的臉色說道。
「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有的是逃生機會,不必自責。」安若萱轉身回答。
「徐海,你那邊怎麼樣?」
「緝拿王遠極其手下。」徐海回答。
來到沼澤處,徐海報告了沼澤的一些情況,原來槍聲想起時,一個身影來到沼澤處,相繼炸毀幾處沼澤然後離開。後來王遠和其手下小吉來到被炸毀的地方,氣的咬牙切齒。看著被炸的地方,果然,王遠已經在這個地方用了數年在沼澤底下準備了逃生密道。那個炸毀密道的人就是蒼狼的手下,這是一起內訌,我們平白給人家做了一回嫁衣。不過緝拿王遠一伙也算是不小的成績。
「還發現一名男子。」方旭說道。
安若萱看著脖子上,在外的鎖骨上都是淤青的男人小于,饒是再沒有經歷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翻了個白眼,這個蒼狼干脆叫好了。
「收隊!」安若萱檢查了一下發現15個人只有三個輕傷,很是滿意。隨著安若萱一聲令下,整片竹林恢復平靜。
「唉,可惜了我那個獵物,若是晚一點來,還可以多享樂一下的。」潛水艇上,蒼狼雲淡風輕地說道。「不過,那個穿迷彩服的女人長的可真標志,小麥色的肌膚,毫無瑕疵的臉蛋,利落的短發,英氣逼人,很是瀟灑,迷死我了,若是能到手就好了。」
「都穿著厚厚的迷彩服,你還能分得清男女,而且在逃命的時候還不忘記看人家長什麼樣?」馬爾算是服了蒼狼了。馬爾簡單包扎了一下受傷的手臂,繼續駕駛著潛水艇。
關于這次任務,殲滅40余王遠手下,並活捉王遠極其得力干將,徹底端掉王遠這伙走-私-槍-支的犯罪團伙。莫克集美表揚也沒懲罰,安若萱知道莫克心里其實早就知道自己一伙是抓不住蒼狼的。安若萱心底涌起濃濃的不甘,蒼狼,會有再相遇的一天。
‘滅狼計劃’失敗後,安若萱以及方旭一伙相繼迎來十次實戰,皆圓滿完成。這次特種部隊的培訓也告一段落。方旭、馬濤、小五等人都分別分到各相關機構。臨行前,大家組織了聚會,篝火晚會。
熊熊的篝火把黑夜照的敞亮,連同莫克一起16個人圍著火堆坐成一圈。也許是為了緬懷這段艱苦的歲月,也許是感慨自己終于月兌離這個魔鬼訓練營,更是為了這即將到來的分離。大家情緒都很亢奮。一個又一個的啤酒瓶被扔到地上,相互著敬酒。安若萱翻烤著一大塊羊肉,香味撲鼻而來,引得方旭一伙直流口水,拿起筷子就要搶,被安若萱一瞪,老實了。大塊羊肉烤熟以後,安若萱切成大方塊裝在盤子里遞給莫克,還給莫克泡了杯熱乎乎的女乃茶。然後才把剩下的分給眾人又開始烤另一塊。
莫克吃著羊肉,喝著熱乎乎的女乃茶,心里暖暖的。多久沒有人給自己泡女乃茶喝了。莫克看著篝火的燻烤下,小麥色的皮膚上有著薄薄的汗液,在火光下折射出一些光亮,很是迷人。這樣能干漂亮而又心細的女人,也難怪那小子會動心。記得剛來那會還很白皙的,倔強而不服輸。如今倔強以及不服輸都內斂了,真是個不錯的將才,只可惜那一家人是不會讓其擔當如此重任的,遺憾吶,好不容易培養一個可以和李清揚媲美的人。
「教官,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迷上我們組長安若萱了?別狡辯我剛才還發現你盯著人家看來著。我仔細盤算了一下敢追求他的也只有你了,雖然你年紀大了點,我覺得還是有希望的。雖然我們幾個都暗戀她,可是我想誰也不敢表白吧,這妞太強悍了。」小五喝得迷迷糊糊和莫克勾肩搭背的說道。
听到小五牽頭,好幾個也跟著起哄起來。
正在烤肉的安若萱真想把肉摔在小五臉上,這個鬼精靈,我能听見好不好。也不會找個離我遠點的地。教官不會了生氣吧?安若萱悄悄看了一眼莫克,發現莫克依然吃著肉喝著女乃茶。
「我還想多活幾年。」簡單的一句話讓小五幾個本來就醉得迷迷糊糊的人听得一頭霧水。而安若萱是知道的,李清揚那家一定已經給自己冠上‘李家兒媳’的稱號了。
不一會歪歪倒倒的眾人忽然唱起了軍營歌曲,「寒風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媽媽,聲聲我日夜呼喚,多少句心里話,不要離別時兩眼淚花,軍營是咱溫暖的家…」熊熊的篝火,羊肉的香味伴著動听的歌聲傳向遠方。真是一群可愛的人,部隊就是那麼一個地方,只要不是將軍,做小兵的,誰有能力別人就服誰,就認可誰,這種純粹的認可,也很不錯。
記得剛來那幾天,誰也不服誰,畢竟挑選上來的都是佼佼者。時不時就得來一場較量,那時候安若萱真不理解,每天的訓練已經夠辛苦了,居然還有精力來單挑。後來才發現其實這也是男人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越是發現對方優點越是想要挑戰,從而突破自我,這個過程中也慢慢認可對方的強悍。
天亮後,大家又都各司其職,指不定多久才能見面了。剛成為朋友又得分開,人生真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次這樣的離別。莫克吃飽肉,喝完女乃茶默默離開。看著夜色下高大的身軀,安若萱忽然發現那抹身影是那麼落寞。也許自己只是面對一次這樣的分離就會覺得傷感。莫克教官可是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甚至有的是送到最危險的崗位,隨時有犧牲的可能,有些甚至分別一次就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他才是面臨離別是最難受的人。這樣的經歷那麼多次,也難怪始終覺得這個人身上的精神力強悍得嚇人。常年把自己放在這樣殘酷的一個環境里,只為培養出更多的人才,可以更好的保護國家和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家破人亡的陰影這個人注定背負一生,也傾盡一生的精力來讓更多的人有能力避免當年的遭遇。這是多麼值得尊敬的一個人,多麼崇高的一個人。安若萱此刻覺得選擇到莫克這里來,是一件很榮幸也很幸福的事。
安若萱收拾了一下殘局也不管地上躺得亂七八糟的人,獨自回屋。 里啪啦的火光照射下,方旭睜開雙眼,看著躺在自己不遠處的馬濤。馬濤陽光的臉此刻很安靜,睫毛卷而翹。說實話也就是很平常的一個男人,方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忽視不了這一號人物。從一開始的搏擊訓練總一組,一次又次的摔倒與被摔倒之間,方旭忽然覺得壓在馬濤身上或者被馬濤壓在身下就會有著一種莫名的情愫涌上心頭。
可以說蒼狼的男女通吃著實震撼了方旭一把,加上小于身上的淤青,方旭又了解了一下相關消息,才知道自己是愛上馬濤這個人了。方旭確定自己不是同志,只是愛上馬濤這個人而已,恰好這個人是個男人而已。兩個男人麼?想來就頭大。方旭近距離地看著馬濤熟睡的容顏,也沒覺得哪里特別出色,但就是移不開眼,帶著酒香的氣息噴到方旭臉上,方旭鬼使神差的覆上那豐滿的雙唇。
「嗯—」熟睡的馬濤雙唇被堵住哼了一聲,這一出聲嚇了方旭一跳,趕緊撤離馬濤的嘴唇。看到馬濤沒有醒過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來。我剛剛這是做什麼?天吶,我居然親了馬濤。不行,這樣下去會毀了我們的,毀了自己,也會毀了馬濤的,我一定要好好控制自己的這份感情,不要真要出大事的。若被父母知道,那可就是捅破了天一般的災難。想著自己家里已經三代單傳,若是自己找了個男人,那真是可以想象一家人會怎麼樣對付自己。方旭用力擦著剛親吻馬濤的嘴唇,而後又輕輕撫模著雙唇。比想象中感覺要好呢?該死又在胡思亂想,一定是酒精惹的禍,以後再也不喝酒了。看來我需要一個冷水澡。
這夜有一絲離別的感傷,也有一絲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