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寧在勤政殿等了整整一夜,是的,她在等冷月寒,等冷月寒給自己一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欠自己一個解釋。
只可惜雪寧等來的確是一道無情的聖旨,福公公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雪寧最後的希冀「罪女月落,謀害貴妃娘娘月復中的皇子,罪該萬死,即日起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冷宮半步,欽此」
雪寧笑著,靜靜地听著這道聖旨,這就是冷月寒的解釋,他問都沒有問過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可知道自己還在等他一個解釋,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自己打入冷宮,
雪寧仿佛什麼都沒有听見,只是想屋檐下走去,附身抱起地上蜷縮成一團,滿眼恐懼的珠兒,珠兒身上的破衣混雜著雨水,有一股腐餿刺鼻的味道,雪寧卻一點也不在乎,珠兒那原本清瘦的笑臉,此刻更是瘦的嚇人,再也顧不得那麼多,雪寧喚著」珠兒、、、、、’把她緊緊地擁在懷里。
可是誰知道自己的痛,鳳兒流產,白家人把所有的錯都歸在雪寧身上,非要雪寧以命抵命,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把她打入冷宮,恐怕鎮國公的龍頭拐杖,早已經把雪寧打死了,冷月寒心里輕嘆,寧兒為什麼非要如此倔強,為什麼非要傷害鳳兒,非要報仇。」珠兒,休息一會吧。雨很快就停,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不似剛才的冷漠,雪寧抱著珠兒輕聲哄到。仿佛絲毫沒有听見雲妃的哀嚎。
想來寧兒現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護她周全,為什麼自己那麼沒用,永遠都要受制于人,以前是太後,現在是白家,自己可以用盡一切辦法去除掉太後,可是卻不能除掉白家,白家對他有恩,如果不是白振雄自己不可能當上皇帝,不可能殺死太後,可是、、自己不能為了報恩而犧牲自己摯愛。
直到,上官不顧侍衛的阻攔硬闖進,勤政殿要帶自己離開,雪寧才反應過來,看著正在和侍衛打斗的上官天逸,冷喝一聲︰「上官,夠了,別打了」」我警告你,不管我是誰身在何處,你都沒有資格欺負「雪寧冷聲道,再也沒有看雲妃一眼,。抱起珠兒,往屋檐下挪了挪,
珠兒哆哆嗦嗦的撥開蓋著臉上的頭發,充滿恐懼的看著雪寧,突然想受到很大的驚嚇一般,猛然推開雪寧,跪在地上磕頭哭著道︰「小姐,小姐,是珠兒對不起你,求求你原諒珠兒‘珠兒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磕著頭,
冷月寒只听見踫的一聲,上官天逸站在門口,看著冷月寒,神情冷漠的駭人,冷月寒輕笑,」呵呵、、、你也在怪朕無能嗎,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上官天逸停下打斗,隔著重重地侍衛,看著雪寧,眼里滿是擔憂和心疼「雪寧,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冷宮的,我要帶你離開」上官急急地說道。
上官天逸頹然倒地,和冷月寒坐在一起,冷聲輕笑」晚了,寒一切都晚了,如果不放她走,她會死掉「
雪寧看著這破敗的院落,入目皆是頹垣碎瓦,荒草冷月,這就是整個皇宮最陰暗的地方嗎,雪寧輕笑,冷風吹過,吹起了自己白色的裙擺和地上的落葉,雪寧感覺此刻就像鬼魅般,伴隨著落葉走進了這最骯髒,也是最可悲的地方。」不可能,朕不會放她走,上官你知不知道,朕用了多久才在她心里佔據了一席之地,才能在她眼里看見我的影子,朕愛她,真的愛她「冷月寒捉著上官天逸的衣服,痛苦的說著。
雪寧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屋檐下那不斷挪動的身影,」哈哈、、、、、、大家都瞧瞧這是誰,這是皇後娘娘啊,是我們皇上最寵愛的皇後娘娘「雲妃張狂的聲音傳來,笑的整個冷宮好像都在顫動。
遠處悶悶的雷鳴滾滾而來,仿佛要把天地敲碎,震的所有的人都膽戰心驚,雪寧木然抹去臉上的雨水,大步向冷宮院內走去。
上官天逸不可思議的看著雪寧,只見雪寧挽唇一笑,嘴角帶著嗜血的笑「無須擔心,總有一天會有人親自去求著我回來」那種笑,那種自信,米醉了所有的人。
上官天逸走到冷月寒身邊」我不怪你無能,現在只求你放雪寧走吧「上官看著冷月寒,一字一句道。
「夠了,上官,你快走吧,我自願去冷宮」雪寧說的雲淡風輕,走,往哪里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麼可能那麼容易逃得開,自己不能再連累任何人。
冷月寒猛然起身抓住上官天逸的衣服,冷聲質問︰’你胡說什麼,他不會死,即使和白家人翻臉,朕也不會讓他們動寧兒一根汗毛」
看的雪寧心里一疼,趕緊扶起珠兒,抱在懷里,輕聲哄到︰’珠兒莫怕,我不是鬼,也不會怪你」說完拿起珠兒滿是污穢的手,覆上自己雪白的臉,輕聲道︰「你看看,我還有溫度,我不是鬼」珠兒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溫熱,再也顧不得什麼,撲倒雪寧懷里哭著道︰「太好了,小姐,你還活著,太好了」
雪寧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嚇得他們都止住了腳步,站在那里淋著雨。只有雲妃好不痛快的笑著︰‘哈哈、、、姜雪寧,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也不枉我在冷宮里呆了這麼久,竟然等到了你「確謀貴情。
只有雲妃還在發瘋似得笑著,一個婦人提醒道︰‘皇後娘娘,不是被大火燒死了嗎,怎麼會在這冷宮,莫不是、、、、’話還未說完,就見那群女人尖叫著「鬼啊,鬼啊、、、、到處亂跑」誠惶誠恐的看著雪寧。
雪寧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中淅瀝瀝的雨,雨不大卻足以模糊人的視線,雪寧輕笑,難道老天也在為自己流淚嗎,只可惜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包括老天。」讓開「只听見雪寧冷喝一聲,所有的人,紛紛回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雪寧一襲白衣,站在雨中,即使是在這最破敗的冷宮,也顯得那麼高貴除塵。」愛她,你不配,她為你敞開的心門,在你們的孩子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關上了,寒,你為什麼非要如此執著,這個皇宮根本不適合她「上官天逸使勁搖晃著冷月寒,冷聲質問道。
雪寧看下那屋檐,怪不得,這整個冷宮之內,只有那屋檐之下是完好的怕是要搶著避雨吧,雪寧本不想搭理他們,淋淋雨也無所謂,只是、、、
勤政殿內,
上官天逸只能悲痛的看著雪寧戴上沉重的手銬腳鐐,被侍衛押往冷宮,留下的只是她那傾城的笑和決然的背影。」求求你們不要再打我了,我這就走開「伴隨著雷聲,女子乞求道,雪寧驀然轉身,這聲音分明是珠兒的聲音。zVXC。
「不是白家人,是你」上官天逸冷笑「你身上的血咒之毒,再也無法壓抑,再一次的月圓之夜,就是你的極限,如果雪寧不救你,你就死定了」上官天逸面色看似平靜,卻怎麼也掩蓋不了眼里的悲傷。
雪寧不屑的輕笑,愚蠢的女人,連自己為什麼進冷宮都不知道,表面是是因為對自己的不敬,其實沒有人比自己在清楚了,冷月寒把雲妃打入冷宮,一個是因為太後已死,林尚書對冷月寒來說已經是沒有任何價值了,除了林尚書,那麼雲妃和靜妃自然也不會留,最重要的是,雲妃娘娘在冷月寒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是不止一次的伺候假扮冷月寒的千面,呵呵、、、、天底下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睡,,尤其是一國之君更不可能容忍。」絕不,即使她恨我,哪怕囚禁她一輩子,朕也絕不會放手「冷月寒看著上官天逸,聲音異常堅定地說道。
被嚇得躲在遠處的哪些宮人,這才慢慢相信,雪寧不是鬼,慢慢地靠近。
冷月寒頹然的坐在地上,短短幾天的時間,自己失去了兩個孩子,還是去了這一生的摯愛,那種痛苦,誰又能體會,外面下著雨,不知道寧兒在冷宮內可好,是的自己狠心把寧兒打入冷宮。
「轟隆」一聲,雷聲伴隨著閃電襲來,照亮了雪寧踏入冷宮的路,一聲悶雷剛響過,天空中就飄起了雨絲,淋濕了雪寧的白衣和長發,唯一沒有淋去的就是雪寧連上那傾城的笑和決然,
雲妃面色猙獰,她最討厭姜雪寧那樣的笑,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現在大家都在冷宮,再也沒有什麼娘娘,皇後,抬起腳,毫不留情的向雪寧踹去,只可惜,腳未到,就听見 嚓一聲,雪寧一個用力,折斷了雲妃的腿,痛得雲妃在雨水中打滾。
只是還未進去,就看見一群穿著破衣襤褸的女子,圍在一起,其中一人頤指氣使的罵道︰‘你還以為你是在月落殿伺候皇後娘娘呢,敢和我們搶地方,剛快滾開「這聲音雪寧想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剛被打入冷宮沒多久的雲妃的聲音,
上官天逸說完這些話痛苦的閉上了眼楮,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在最好的兄弟和最愛的女人之間做選擇,自己不希望寒死去,更不希望雪寧收到任何傷害。
冷月寒有半天的呆滯,突然放聲大笑,笑的淒涼「哈哈、、、、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冷月寒痛苦的問著,好像又突然想到什麼般,一直重復著「若無情,她便不會救我,若無情,她便不會救我」笑著笑著,一直笑到流淚。
上官天逸搖頭輕笑,寒還是不了解雪寧,如果雪寧知道了事實的真相,就算寒對她再怎麼冷漠,她也還是會救寒,因為她早已經喜歡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