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寧在睡夢中依舊不安的揮著手,喃喃道︰「孩子、孩子你不要走」黑暗之中,冷月寒伸出手,想要握住雪寧揮舞的手,可是伸出去的那一瞬間自己卻猶豫了,他害怕,很多事情容不得你在哪里猶豫,機會稍縱即逝,等冷月寒反應過來,雪寧的手應經落下。
「寧兒,是我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我該死」黑暗之中冷月寒在痛苦的懺悔,當上官告訴自己,在寧兒體內發現了大量的天花粉和紅花。這些藥物才是致雪寧流產的主要原因,本來寧兒的身體狀況就很好,只是推倒在地,頂多,是動了胎氣,也決不會流產。
冷月寒心下一驚,不可能,到底是誰想要害寧兒,連自己都不知道寧兒懷孕,鳳兒怎麼可能會知道,況且鳳兒一向心地善良,怎麼會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下手。冷月寒潛意識里一直在替白鳳兒開月兌。」你知道,冷月寒留我在宮中是為了什麼「雪寧語氣不帶一絲感情的問著塞北,塞北急著解釋」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樣,皇上是真的喜歡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什麼「
塞北回來時,正好看見雪寧甩開白鳳兒,白鳳兒摔倒在地,捂著肚子痛苦的叫著,紫燕一看這情況,立刻跑到門口大聲哭喊道︰」來人啊,快來救救貴妃娘娘「
除了表現出自己對白鳳兒的寵愛,冷月寒實在不知道怎樣應付白家人,給了他們最高的榮耀,白家人又掌握著整個月落國三分之二的軍政大權,現在還要逼他立白鳳兒為後。
「失去孩子痛嗎,還有個消息,等我告訴你,你會不會更痛呢」白鳳兒笑的猙獰,塞北冷喝「貴妃娘娘,請自重」雪寧卻笑著到「讓她說」
白鳳兒看這姜雪寧卻故意不說,雪寧知道她是想讓自己把塞北支走,她倒要看看白鳳兒到底想干什麼。
說完一臉痛苦的抱起白鳳兒,瘋狂的叫著」太醫,快去請太醫「雪寧嘴角帶著血漬肆虐的笑著」哈哈、、、、、這就是所謂的最毒婦人心「一直笑著,笑著、、、、、
冷月寒喝茶的動作一滯,嘆了口氣「鳳兒還是好好呆在落英殿養胎吧」哎、、、、寧兒本就想要鳳兒為死去的孩子償命,先下這個節骨眼上,鳳兒還是少去招惹她為好,不然以寧兒的倔強,不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冷月寒看了看勤政殿,最終還是讓紫燕陪白鳳兒一起進去了。沒有人看見,白鳳兒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
「回,我來看看姐姐呢,這剛來,就要被一個丫頭攆回去,有點說不過去吧」白鳳兒不但沒有出去,反而走了進來。
手撫上被冷月寒打的紅腫的臉頰,雪寧笑得淒涼,這就是帝王的愛,不背叛,不利用,說的那麼好听,到頭來還不過是一場騙局,自己還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給他解毒的棋子。這就是冷月寒說說的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塞北沒有想到,白鳳兒連這些都知道,害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毫不客氣的說道︰「白鳳兒,你給我閉嘴」一點面子也沒有給她留,管她是什麼貴妃娘娘,誰也不能再傷害皇後娘娘。
突然白鳳兒眉頭一皺,手下意識的撫上小月復,勉強直起身子,咬著嘴唇,雪寧愣在那里,明明不應該相信白鳳兒說的這些話,可是還是忍不住受他影響。去機稍瞬。
冷月寒一巴掌毫不了留情的扇在雪寧臉上,冷漠的道︰」就算鳳兒真的有不對,你也不能如此狠心,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動手「
忽然見殿內一個人影閃過,塞北一驚,本想追上去,可是怕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不敢輕易離開。
「說下去」雪寧心情大好,她倒要看看,這個白鳳兒能說出什麼來,
冷月寒沖進來時,就見白鳳兒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下已經一片鮮血,雪寧卻一臉笑意的看著白鳳兒。白鳳兒痛苦的叫著︰」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真的沒有害你「裝的那麼的像,納悶的痛苦。
來到勤政殿,白鳳兒婉言道︰「皇上,你先在這等著臣妾吧,讓紫燕陪臣妾進去就可,女人家說話,男人在場,總是不方便」一臉溫柔的勸著冷月寒。
冷月寒鎖眉,一直沒有告訴鳳兒,雪寧小產並不是因為他推到在地,而是被人下了藥,塞北也曾向自己解釋過,是因為鳳兒打了她,還侮辱雪寧,寧兒才會打她,還說鳳兒已經知道了雪寧的身份,可是,那些日子自己騙鳳兒,留下月落是為了給自己解毒,鳳兒並未起過任何疑心,即使再委屈,也不曾想自己訴過苦,如果她真的知道月落就是雪寧,怎麼可能會一點都不在,就算他無所謂,恐怕鎮國公也早就鬧到了勤政殿,哎、、、、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這里不歡迎貴妃娘娘,娘娘還是請回吧」塞北毫不客氣的說道,一點也不在乎白鳳兒臉色有多難看,
「塞北,去看看是誰」雪寧冷聲吩咐道,塞北欲言又止道︰‘娘娘、、、「姜雪寧再一次重復道」去「無奈塞北只好退下,向勤政殿後方奔著黑影追去。
冷月寒嘆了一口氣,道「也罷,不讓你去,依你的性子,定會內疚,不好好養胎,就依你吧,我陪你一起過去」
天快亮了,冷月寒嘆了口氣,俯身親了親雪寧的額頭轉身離去。
雪寧不解的看著白鳳兒,她故意摔倒,為何又這般痛苦,當看見那從白鳳兒身下流出的鮮血時,自己才明白,呵呵、、、、、是啊,自己沒有白鳳兒狠,活該被人陷害。
現在舉國上下都知道鳳貴妃有喜,皇上龍顏大悅,大赦天下,白家人更是一再讓冷月寒立白鳳兒為後,步步緊逼。
說到這,白鳳兒不屑的看著雪寧,那個坐在龍椅上,帶著一臉讓人害怕的笑意,卻依舊美得傾國傾城的女人。
兩人還未起身,紫燕就端著藥過來,恭敬的道︰「娘娘,安胎藥已經準備好了」白鳳兒拉著冷月寒就往外走,匆忙說道「不喝了,等本宮回來再喝」
就在雪寧愣神之際,只見白鳳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拉著雪寧的長裙,咬著唇,梨花帶雨哭著道︰」月落姑娘,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月復中的孩子,我真的沒有害你「
「鳳兒怎麼了」冷月寒心下一驚,趕緊抱起白鳳兒,關切的問道。白鳳兒溫柔一下「沒事,只是剛才有些不舒服,皇上不用擔心」撒嬌似地搖著冷月寒的手臂道︰「寒哥哥,你就讓我去吧,免得鳳兒一直良心不安,哪怕月落姑娘罵鳳兒一頓,鳳兒也不會還口,鳳兒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不管如何,總歸有鳳兒的錯,月落姑娘要打鳳兒,就讓她打吧,寒哥哥,怎麼能把她推到在地上,一切都是因為鳳兒造成的,如果寒哥哥不讓鳳兒去,鳳兒會內疚一輩子的,還如何好好養胎」
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進來,看著坐在龍椅上的雪寧,「哼」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坐在龍椅上的人,恐怕她是第一個,不屑的譏諷「姜雪寧,說實話,我很羨慕你,你可知道我和寒哥哥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竟然還比不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你說可不可笑,以前我總是在想,是你的命太好,還是我白鳳兒命不好,我活該倒霉,活該看著你把我愛的男人搶走,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不是誰的命好,只是看誰夠狠,」
「朕,親自喂你喝」話音剛落,冷月寒滿臉笑意把,吹涼了的藥送到白鳳兒的嘴邊,白鳳兒溫柔一笑,張開嘴,喝下了,一直到一口口全喝完那碗「安胎藥」兩人才帶人離開落英殿。
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要去找冷月寒問清楚,甩開白鳳兒,想要去找冷月寒,誰知白鳳兒卻跪在地上,一個揚身,故意向後摔去,捂著肚子痛苦的叫著,
「皇上,不用擔心,鳳兒知道月落姑娘心情不好,只是去陪她說說話聊聊天,把誤會解開,若不然這誤會一直延續下去,豈不是積怨更深,鳳兒真的沒有害月落姑娘的孩子,更不知道她懷孕了,我、、、、、」白鳳兒一臉著急的解釋道,突然手捂上小月復,痛的咬唇,
笑的塞北害怕,一直笑得跪倒在地上,看著地上那一灘血水,白鳳兒真的夠狠,自己自愧不如,竟然不惜用她未出世的孩子陷害自己,
直到那日,在落英殿,白鳳兒主動向冷月寒說︰「皇上,臣妾想去看看月落姑娘」不安的絞著手帕看著冷月寒。
經過幾日的修養,雪寧身體漸漸好轉,只是眼里的清冷卻越來越讓人害怕,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一坐就是一整天,無論塞北怎麼叫,她都不回應,冷月寒從雪寧出事時,再也沒有回過勤政殿,每天塞北都會把雪寧一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冷月寒,每一個夜晚,冷月寒都會在黑暗中到來,在天亮前離開。即使寧兒無法原諒自己,但只要她能在自己身邊就已經足夠了,至少自己還可以見到她,
「你可知皇上中了血咒之毒,自從太後死後,每一個月圓之夜,皇上都是因為飲了你的血才壓制住體內的血咒之毒,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白鳳兒看著雪寧,故意的問道。zVXC。
雪寧不解,白鳳兒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剛才還趾高氣揚,這一會的功夫,又楚楚可憐的求自己,雪寧不屑的冷哼︰」夠了,別再我面前演戲了,我不是冷月寒「說完毫不客氣的拿開白鳳兒的雙手,抽出自己的長裙,
白鳳兒進來時,雪寧正躺在冷月寒的龍椅上,發著呆,塞北剛拿了一條薄毯子給雪寧蓋上,一回頭就看見白鳳兒站在門口,」現在可以說了「雪寧看著白鳳兒問道,聲音滿是笑意,可是那笑容越深,眼里卻越冷,
白鳳兒不屑的看了一眼姜雪寧,滿是得意的道︰「你知道,皇上為什麼留你在宮中嗎,你以為他真的愛你,也對依你的那副容貌,恐怕所有的男人都會被你迷倒,就算皇上也不例外,可是那不叫愛,」
「是啊,難得鳳貴妃有閑情逸致過來看我,怎麼能攆她走啊」只見雪寧笑語盈盈的看著鳳貴妃,雖然是笑著,可是眼里的清冷不禁讓白鳳兒心里一虛,有些害怕。」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呢,皇上之所以留下你,是因為,你可以救他的命,解他身上的血咒,所以他只是再利用你,你懂了嗎,姜雪寧「白鳳兒字字惡毒,毫不留情的想要打垮姜雪寧。
冷月寒本就在中間左右為難,偏偏在這個時候,又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寧兒真的要鳳兒肚子里的孩子,為他們死去的孩子償命,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即使寧兒恨自己,至少在他身邊,自己還可以護她周全,如果、、、、、
「不行,喝完再走」冷月寒拉住白鳳兒,不容反駁的說道,接過紫燕手中的藥,放在嘴邊小心翼翼的吹著,白鳳兒笑著,掩飾自己眼中的驚慌,
雪寧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龍椅,走到白鳳兒面前,看著她,冷聲道︰「說下去、、、」塞北急忙喊道︰「娘娘、、、、」誰知還未開口,就被姜雪寧制止了。
雪寧當然知道,只是不明白她說這個干什麼,腦中靈光一閃,難道、、、、、
自己算見識到了,白鳳兒的陷害自己不心痛,冷月寒的誤會,也不恨,可恨的是自己從頭到尾還是被人利用的一個棋子,什麼夜夜溫柔,獨寵六宮,都只是騙人的。」回答我「雪寧冷聲喝道,塞北咬唇」奴婢不知道「是的真的不知道,一直以來自己都認為皇上只是喜歡娘娘,但是鬼醫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因為娘娘可以救皇上的命,大家都存有私心,只要娘娘喜歡上皇上,心甘情願為皇上換血,就可以救皇上。可是至于皇上的心思誰也不知道。
雪寧不語,只是輕笑,好一句不知道,不管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都無所謂了,雪寧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卻被侍衛攔住」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勤政殿,姑娘請回「
雪寧抬起頭,看著天苦笑,一直笑著,笑著眼角流出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