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竟有先天三重的修為。
向天全然沒想到區區一個邊外小客棧,就有三重武者在此,這實在大出了他的意外。
「不好,老板娘來了,快住手。」打架那一伙一見到此女到來,頓時臉色大變的嚇了一大跳,立即便有人提醒道。
「瘦猴、虎子,你們兩個混蛋,老板娘來了,趕快給老子住手。」牛二哥也急了,對著正在動手的瘦猴和虎子一聲大喝。
瘦猴、虎子二人自然也听到了老板娘的聲音,再回頭一見到老板娘真的下樓之後,頓時臉色大變,趕緊各自收手,屁顛屁顛的跑到老板娘面前,點頭哈腰的賠笑道︰「呃,老板娘,您怎麼來了,咱哥倆開個玩笑怎麼把您給驚動了,小人該死,今後再也不敢了。」
二人剛才還一副生死相拼的樣子,轉眼間,竟又稱兄道弟起來了。
「是啊,老板娘,這兩個腌東西怎麼給您驚動了呢,呃,老板娘,是不是就這麼算了?」牛二哥此時也賠笑道。
「哼,算了,你們兩個狗才將老娘的東西搞成這樣了,就想這麼算了,不給老娘說清楚了,看老娘不扒了你們的皮……」這女人似乎相當凶悍,指著這一伙人好一陣的破口大罵。
幾人連連點頭,大氣也不敢出,「呃,是是是,老板娘怎麼說就怎麼辦,這里損壞的器物我們全都照賠,一分也不少……」
「這還不算,驚擾了我的客人,還得跟他們道個歉。」老板娘又道。
「是是是,我們這就辦。」
于是,牛二哥帶著瘦猴、虎子站到中間來,對著眾人大聲道︰「諸位,剛才開了個小玩笑,還望諸位莫怪……」
不過看他們那樣子雖是在給眾人道歉,但轉過身來後面對眾人時,卻又是另外一幅語氣,全然沒有了剛才那般謙卑。
「嘿嘿,這家客棧倒是稀奇。」向天喝了一口酒,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呸,叫你們道歉就這樣子,回頭再收拾你們。」老板娘見此,嗔怒了一聲,在那兩人上狠狠的扇了一記掌風,頓時讓瘦猴、虎子痛得連連大叫,老板娘這才對眾人道︰「諸位客觀,剛才驚擾之處,還望諸位莫怪。」
說罷,她還盈盈的沖眾人施了一禮,看她行禮動作,似乎又頗有名家風範了。
大伙中除了靠窗的那女子外,都是一堆漢子,對剛才的打鬧本就不怎麼在意,此時見老板娘親自賠禮,自然是連稱「不敢、無妨」之類的話語。
「哈哈,老板娘,你這是說的哪里話,這方圓幾百里誰不知道你這塞外雁娘子的名頭,我等又怎敢怪罪,啊,哈哈……」有幾人似乎是這里的老熟人,齊聲哄笑道。
「呸,你們這幾個吃了不付帳的家伙又來取笑老娘了,今天的酒帳老娘要你們一並給了。」老板娘走了過去,沖著他們又嬌又笑的嗔怒道。
不過當她走走到幾個正埋頭喝酒、並不言語的那一桌時,腳步不由微微一頓,眉頭皺了一下後,便繼續上前了,跟那邊的人開起了玩笑。
「哈哈,別,老板娘,我們錯了還不行嗎?」
于是整個店中都充滿了一片哄笑。
在一片嘈雜聲、喧囂聲中,靠窗的一桌男女中,女子微感皺眉。
這邊,向天似乎也有些不適,將最後一口酒喝完之後,對著店小二吩咐了一聲,「店家,結賬。」
店小二屁顛屁顛跑了過來,笑呵呵道︰「客觀,幾個小菜兩枚先天晶石,三陽酒一枚,一共是三枚先天晶石。」
「三枚先天晶石?」向天聞言,頓時吃了一驚,「區區一些酒菜什麼時候要用先天晶石結賬了,店家,你不會是在坑我吧。」
而這時候,靠窗的那一桌男女聞言之後同樣吃了一驚,將目光看了過來。
「喲,客觀,您是從外地來的吧,小點將生意做在這邊外荒涼之地,價格自然要比其他地方貴上一些了,不然我們這些人又吃什麼呢?」店小二對這種情況似乎遇到過不少,給向天解釋道。
「貴上一些?」向天听了苦笑了一下,先天晶石的價值遠非黃金白銀可比,這頓飯放在以前,一兩銀子絕對是頂天了,此時竟然要三枚先天晶石,這價格也不知貴了多少萬倍,這頓時讓向天懷疑這家店有多黑了。
「算了,我還有事在身,三枚晶石也還勉強付得起,就不跟你們爭了。」向天看了那邊老板娘一眼,懶得去爭執,就將三枚晶石放在了桌子上,當即就要揚長而去。
「喲,公子,這麼著急是趕著去哪啊?」但忽然,這時候老板娘從那邊走了過來,直接坐在了向天對面,笑呵呵的說道,並淡淡的看了那店小二一眼,店小二識趣的離開了。
「自然是落日城了,怎麼,老板娘有什麼事嗎?」向天道。
老板娘輕笑,「公子,這天色可不早了,何不在小店留宿一晚呢,難道大漠里的沙子有本店的被窩睡得舒坦嗎?」
她說話之時,身子往向天靠前了一步,向天頓時聞到好一陣的女人芬香,忍不住向後微微退了退。
向天有些意外,此女跟他說話之時,口氣全然沒有剛才的那副凶悍勁,完全是一副溫柔之極的語氣,不過聯想到她剛才那那般潑辣的樣子,向天不想跟她糾纏,道︰「無妨,睡在沙子上倒沒什麼,若是睡在先天晶石上,心里可有些不踏實的。」
他這話似乎言有所指。
老板娘意外了一下,隨即不在意的繼續輕笑著,「公子真是風趣,不過從這里到落日城可是還要不少時間的,百里之內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客棧了,公子孤身一人上路,就不覺得寂寞嗎?」
老板娘格外大膽,說著此話時,雖然聲音極低,但身子卻再往前了一些,話語幽幽,極為曖昧,這似乎是一種誘惑。
再加上她言語之中溫柔盡顯,更有一股婉轉纏綿之意沖向天傳來。
向天臉色微變,在他眼里,這老板娘頓時被看成了風騷女人,小時候,他常常被告知這種女人很壞的,況且,他在鹿水時,學的也是儒家那一套,對這種放蕩女子很不感冒。
當即不動聲色的回道︰「寂寞無妨,我已經習慣了。」
「嘻嘻,估計也是,不然你也不能在這般年紀下就貫通奇經八脈了。」老板娘詫異的看了向天一眼,隱有贊許之意,但聲音也更加柔和了。
「呃,大姐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向天當即在心里吃了一驚。
自從青湖之戰後,已經過去十幾天了,在這十幾天里,向天終于如期貫通了全身八脈,過程很簡單,並沒有出現什麼瓶頸,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容易,看來連番的戰斗,真的很有助于瓶頸的突破。
不過,真氣的修為,卻唯有苦修一途了,必須經過無數量的積累方能實現質的蛻變。
而隨著奇經八脈的貫通,他全身真氣的運轉更加輕松如意,體內已自成周天循環,即使不刻意修煉,但在一呼一吸中,也能增加微量的真氣,並且,體內無時無刻的循環運轉,必將使得真氣更為凝練,在戰斗之時,恢復的效果也必然大勝以往。
這對他來說,自然是一個好消息,不過在此時,因他突破後便用化息訣掩去了真實修為,沒想到遇見了這老板娘,便被她一眼看了出來,這讓他對先天三重的強大認識又加深了幾分。
看來即便是自己突破了,依然無法單獨力戰三重武者啊。
「咯咯,小家伙,你剛才叫我什麼,大姐?難道我很老嗎?」但此時老板娘卻微怒了起來。
「嘿嘿,大姐,您的年齡明顯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大姐又有何不可,而且,你很成熟,在你面前,我還很女敕呢。」向天微笑而道。
話語中,似乎隱有諷刺之意。
老板娘聞言面帶薄怒之色,但忽然,嬌艷一笑後,卻不在意了,以她這般成熟風韻的一笑,似乎更有勾人魂魄之意。
向天臉色微變,不由想向後退一點,但卻發現,他此時坐著,已經無法再退了,似乎發現了這一點,老板娘將腦袋伸得更靠前了一分,嬌聲而道︰「咯咯,看來你還真的很女敕,不過你叫我一聲大姐,老娘姑且認了,來,老實跟姐姐說,跟女孩子睡過覺沒有?」
老板娘眼如秋波,一顰一笑的輕聲問著,嘴角邊緣的笑意很濃,大有深意且很是曖昧的凝視著向天。
向天一听到此話,頓時臉色緋紅了,這麼個尷尬的問題,就這般被她問了出來,以他經歷,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此時的他,可謂尷尬之極。
「咯咯……」老板娘終于縮回頭了,不過卻又馬上掩嘴輕笑了起來。
如此,向天臉色更紅,更覺尷尬。
他發現,以他稚女敕經歷跟這樣的女人調侃純粹是找虐。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老板娘這才恢復了正色,不過又馬上探過頭來,對著向天低聲的悄悄說道︰「嘻嘻,小家伙,要不要姐姐教你一回。」
這是誘惑,絕對是赤果果的誘惑,在老板娘那嬌艷如花的面容中,這份誘惑的力量,似乎格外的強大。
「砰……」
向天當即一拍桌子,身子猛然的站了起來,直看著對面女人,很是驚訝,很是震驚,好像全然無法理解,又顯得措手不及,沒有絲毫預料的樣子。
但老板娘卻是直盯盯的看著他,那份暗送秋波的眼神哪里有絲毫退避了。
終于,又不知過了多久,向天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了下來,不過卻顯得有些失神的樣子。
「怎麼,小弟弟,想好了嗎?」老板娘依舊是媚眼如絲,似乎想將他的魂魄都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