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消凝久,十年光景匆匆。念雲軒一夢,回首春空。彩鳳遠,玉簫寒。夜悄悄,恨無窮。嘆紅塵久埋玉,斷腸揮淚東風。
——《醉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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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蒼茫,萬籟寂靜,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陷入沉睡,微風吹拂帶著涼意,吹動綻放的絢麗花朵,漾起的波浪如同彩色的絲帶,旖旎飄蕩,枝葉沙沙作響,月色從濃密的枝葉間瞅到空隙,落下碎光,斑斕如金。
月光似薄紗,籠罩整個昏暗的大地,樹梢輕晃,幽邃高大的樹木在廊檐投下綽約搖擺的影子。
空曠的院中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一枚銀色面具從額前一路劃下,劃到鼻梁,唇角,劃到優美下頜,直至弧線完美沒入白色衣襟,略顯涼薄的唇微勾,卻似並沒有多少情緒。
院外,深沉的夜色里,若仔細听去,可分辨出有漸近的腳步聲,穩而慢,听得出來人的小心翼翼和愛護,一步步,在寂靜的夜空中輕輕奏響,伴著揚起的塵土落地,越來越近,已經近在門口,一直靜默立在檐下的男子微微側了子,灰沉的檐角有深色的影子一閃而過,瞬息無影。
那腳步聲終于停在門口,門並沒有關,出現在門外的中年男子,穿著青色的布衣,眼角有年歲雕琢的深痕,依稀可辨年輕時俊朗不凡的面容,他的鬢角有著白霜,神態沉靜,而他的雙臂間,一個女孩此刻躺在他懷里睡得香甜。
月白在她臉上灑下,映著專屬于小女孩面龐上的微笑容貌,像飛舞的蒲公英。
塵緋凝眉,看著男子徑自走到自己面前,朝他伸出手︰「听說她是這里的丫頭。」
「是,」雙手輕柔接過依舊熟睡的人,指尖似漫不經心擦拭過她唇角曳下的銀絲,微笑,「多謝將軍把她送過來,給您添麻煩了。」
換了一個懷抱,沉睡的人渾然不覺,扭了扭小身子貼得更加緊,小手已揮舞著抓緊了面前人胸前的衣襟,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了動,沒有睜開,也許是在做什麼好夢,嘴角掛著笑容。
玉裴勝忍不住也跟著她笑︰「並不麻煩,她很可愛,今日被天心抓去種植花草,累了一天了,現在才會睡得這麼沉。」
塵緋未語,只是站立著一動不動,玉裴勝同他對面,落後他半步,已重新開口說話︰「她看起來那麼小,沒想到做起事情會那麼認真,會做很多事。」
「她雖調皮,但懂事,不會亂來。」他淡淡解釋,銀色面具泛著不知名的泠泠冷光。
玉裴勝接話道︰「……阿意小的時候,也是這般可愛。」
「將軍說笑了,大抵孩子們都是這樣,總不會丑陋到哪兒去,自古以來,丑陋的都是大人。」他抬眼,騰手作送客,「這麼晚了,將軍早些歇息,身體要緊。」
他既已逐客,便是不願多談的樣子,玉裴勝也回了一句先生早些歇息後轉身離去。
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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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們個小秘密,那首詩里面有男女主的名兒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