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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前事消凝久,十年光景匆匆(六)

所以遇到很多做起來記憶生澀但順手的事情,她都想也許是很小的時候耳濡目染學會的東西,以致長大後成為了一種本能,真正要追其溯源,卻是找不到的。

蘇小小抬頭看著他,他目光仍然盯著她,不問出答案不肯罷休的樣子,不經思考的月兌口而出︰「是,是我娘親教我泡的茶。」

說完心中便是一震,她是不是真的,曾經忘記過很重要的東西?

陳子煜跟她說的那些,是完全的空穴來風嗎?

「哦?」他似乎有些開心,眼楮里透出光來,他本形容憔悴,此時竟像是枯木逢春猶再發,又像是個好不容易得了心心念念許久玩具的小孩子,斑白的鬢發在燭光里越發雪白如霜,他的話語急切,勉強壓抑著內心劇烈的翻涌,「那你的娘親,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娘親是自然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最疼我,以往不管我做什麼事情,我娘都不會責怪我,我娘親很能干啊,不像我,什麼也不會,」她的表情略有些沮喪,娓娓道來,「娘親會寫一手好字,還會寫很好的的詩,她唱歌的時候連鳥兒也會停在我家窗外……」

果真只是小孩子,一會兒她興致勃勃的打出手勢開始比劃,杏眼眯成彎彎的月牙兒,無法掩飾的游魚般的愉悅。

「那你愛你的娘親嗎?」他又問。

「當然了啊,大叔你是沒有見過,你要是見過我娘親,你也一定會喜歡上我娘親的,她真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當然了,現在還有我師父了,我師父也是頂好的……」蘇小小陷入了美好的願景當中,她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不知不覺之間說那麼多,隨著自己的講述,也想起了很多她以為早已忘記的往事︰

記起受到娘親歌聲吸引停留在窗外枝葉上嘰嘰喳喳蹦跳著的麻雀,到最後全進了她的肚皮;想起娘親執筆教她寫字時怡然而又耐心的神情;想起娘親.美麗的模樣……那是藏在心底深處從未對人講述過的思念,那麼久,那麼久了,她不是不想,只是從來不敢。——娘親告訴過她,忘了她吧,對于不能回頭,不能抓住的東西,忘記反而更好。

而那個人一直很耐心的听她說著,眼神專注的凝著她,就像是最慈愛的長輩,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不耐煩的神情。

薄曦燭光,孤燈如豆,夏夜,溶溶的月色,天空綴滿了星星,微風輕輕的,簌簌的吹響屋外的竹林和花草,幽靜的杜鵑花叢,花開荼蘼,而整個大地,除了屋中偶爾傳出的交談的聲音,和那倒映在窗紙上淡淡的影子,似乎都已經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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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閱讀愉快,如果我不小心斷更了,肯定是我已經傻了,偶不想亂寫湊字數敷衍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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