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陳子煜帶著她在房頂上見著塵緋,蘇小小這幾日便一直在遍尋著機會再往那座閣樓里去,想再見著自家師父,可不知是不是她運氣不好,還是那晚她的運氣太好的緣故,她發現那座閣樓的戒備和防衛並不比那座種滿杜鵑花的花園放松多少,每次走到一處都被侍衛冷冷的攔住,她心知不能做得太明顯惹人注意,到時候要見到師父就更加難了,于是只能訕訕的無功而返,這樣幾次下來,讓她都忍不住開始懷疑那晚見到的塵緋都是她的幻覺了。
那樣防守嚴密的地方,她怎麼可能進得去?
這日陽光普照,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月兌去厚重的布裙,蘇小小換了一身輕薄的下人裝束,越發顯得身形瘦而小。
做完一日的活路,她抱著狐狸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曬太陽。
百思不得其解,這將軍府里處處透露著詭異,師父那樣的人留在這里,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師父不是愛財的家伙,否則不會對銀兩如此沒有概念,那麼師父之所以到這里來,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同師父一起走的羅澄姐姐,她會去了哪里?
她坐在地上一會兒,腦瓜子里就開始合著稀泥伴漿糊了,陽光從蔥郁的樹枝間細密灑下,臉頰溫度漸漸升起,狐狸團成一個圈縮在她懷里,偶爾伸出舌頭舌忝舐她的手心,打個滾兒又懶洋洋的翻開肚皮曬太陽。
蘇小小瞧著它胖乎乎的肚皮,忍不住伸手抓它的咯吱窩,狐狸同她一樣怕癢,一個炸毛從她懷里跳了出去。
「春花。」一道聲音響起。
蘇小小正好逮著滿院子亂竄的狐狸折騰,听到這一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那人又喊了一聲,她才回過頭去,民生正提著一個青色的包裹,遙遙站在不遠處,臉上似乎還隱隱帶著絲紅潤,細看下去,連耳後根也是帶著紅的。
今天這太陽極大,蘇小小跑了這半天臉頰也是紅撲撲的,跟紅隻果似的,眼楮里面亮晶晶的,就像落了一汪粼粼的水,民生愣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說道︰「春花,芬芬在屋子里嗎?」
「芬芬不在,剛剛有人過來叫她出去了,你找她有事啊?」蘇小小拍著裙角的泥土,隨口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她不在也沒事,」民生低頭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包袱,想了想把東西遞到她面前,說,「芬芬回來的話你幫我把東西拿給她一下吧,她爹托人從家里頭帶過來的東西……嗯,還有我送她的一點兒東西。」
「好。」她接過包袱,隨手掂了掂還挺重,抬頭看見民生還沒走,疑惑的皺眉,「你還有事?」
民生沒說話,看了她一眼,擺擺手轉身走了,蘇小小抱著包袱進屋去放好,鼻息間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利落的把狐狸一丟,飛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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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時好像有奇怪的音樂冒出來,好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