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小小和陳子煜剛剛離開屋頂的一瞬間,屋子里一直站著牆角垂著頭的僕人卻驀地抬起頭來,黑色眼眸如同閃電般清亮,直射方才兩人從藏身之處,動作異常迅猛快捷,竟完全不似一個普普通通的下人所有!
腳下輕移,已不著痕跡的收回戒備的姿勢,那人神色疑惑想要說話,但望見屋內那位仍舊安然立在窗邊翻看折子的白衣男子,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清淡模樣,動了動嘴唇還是什麼也沒有問。
他既然能察覺到這屋子周圍有第三人的存在,主子功夫在他之上,自然也能,卻什麼指令也沒有,他于是只好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白衣男子卻仿佛感覺到了什麼,隨手擱下手里剛呈遞上來的折子,素手又翻開了另一本小冊子,淡淡開口問道︰「墨痕,你跟著我有多長時間了?」
這問題來得突然,有些蹊蹺,名喚墨痕的下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向來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遂老老實實回答︰「回稟爺,奴才十歲起便跟在爺身邊,如今已整整十年余。」
「嗯。」男子淡淡應著,語氣里听不出喜怒,又問,「你可知這次回京我為何只喚了你一個人在身邊?」
「奴才愚鈍。」墨痕低下頭。
男子輕笑一聲︰「怎麼?還不敢跟我說實話了?」
墨痕道︰「當年若不是夫人慈悲,奴才恐怕連尸骨都早已化成灰,如今是三生有幸才能跟著爺,爺讓奴才干什麼,奴才就干什麼,不敢妄自揣測。」
男子不以為然,面具下的雙眸俊美,看著他緩緩說︰「你跟在我身邊十年,可以說是陪著我一起長大,這麼多人,就數你跟我時間最久,我心里在想些什麼,你大約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但是——」他話語一頓,明明沒有任何脅迫力,墨痕已撲通一聲跪下,垂著頭,一直嚴肅的神色頗有些動容,半響才道︰「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男子一怔,眸子里神色如同流水劇烈變化︰「墨痕,事到如今,你可想過改主意?」
「爺,奴才雖萬死而不悔!」墨痕的聲音擲地有聲。
男子微微勾了下嘴唇,似乎在笑。
指節忽然在桌上無意識的輕輕敲擊了兩下。
墨痕手里的刀劍出鞘只一瞬間,凌厲的光亮一閃,前一刻還跪在地上的人已飛快踱至門口。
進門的人武功卻也不弱,堪堪往後移了一步從容避開了刀鋒,慢吞吞朝著屋內傲然站立的人說道︰「不帶這麼玩兒的,我剛把你寶貝徒弟帶過來與你相認,你現在就想要殺人滅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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