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他自己挑選的,小姑娘渾身充滿靈氣,眼神澄澈,一看就和京城里的那些姑娘不一樣,對人尊敬有禮,而且,她身上還有一種莫名的讓他覺得很熟悉的氣息,不是很清晰淡淡的,仿佛是——心中一跳,管家猛的打消了心里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奇怪的念頭,那個人都去世了那麼久了,無論如何,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有資格替代她和與她相似半分的。
收回思緒,管家頗為滿意的沉吟了一下︰「沒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做你的事吧,芬芬回來讓她過來找我一趟。」
「嗯,好的管家大叔,芬芬回來奴才會轉告她的。」蘇小小微笑著答應,面孔乖巧,目送他離去。
看到管家走沒影了,蘇小小才手腳麻利的把水盆邊上堆積如山的衣服通通都丟到盆里去,四下瞅了一下確定沒人,快速的月兌下鞋襪,雙腳踏進盆里,狠狠的踩了起來。
我踩我踩我踩……水花四濺,蘇小小踩得不亦樂乎,腳下不停的踩啊踩啊踩啊,臉上有一種終于達到目的的快樂,師父總是不喜歡她嘗試新的東西,可是這樣洗出來的衣服也一樣干淨嘛,她笑眯眯,以前在宅子里,每次這樣洗衣服的時候師父都會搶過去把衣服從盆里解救出來,然後自個兒擼起袖子埋頭搓衣服,害得她到最後都沒有衣服可洗了,就只好蹲在一旁看他洗,他的手指真好看啊,指月復在水里泡一會兒就有了微微的褶皺,模她腦袋的時候總感覺酥麻酥麻的。
約莫踩得差不多了,蘇小小把衣服從盆里撈出來,一件件在竹竿上挨個兒晾好了,才優哉游哉的往自己的房里而去,才喝得一口水,和她住一個屋的芬芬從門口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只見她一張小臉卡白卡白的,雙眼呆滯無神的盯著不知何處,頭發也有些亂蓬蓬的,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那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卻並沒有看她,,蘇小小和她是一塊兒進府的,年歲也差不多大,此刻見她這個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關心的走上前去問她︰「芬芬,你怎麼了?」
「啊?」芬芬這才回過神來,看了好半天才認出她是誰,朝著她勉強笑了笑,「沒什麼,春花不好意思啊,今天把你一個人留下來干活。」
蘇小小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沒事兒,你要有事你就忙你的,反正事兒也不是很多。」
芬芬毫無意識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蒼白臉上的神色細看竟有絲的恐懼,手也微微發抖,她望了她好幾眼,終于忍不住試探道;「芬芬,你方才做什麼去了?」
芬芬的身體經不住又是劇烈一抖,眼神無端的慌亂起來,嘴上卻矢口否認︰「沒、沒,我什麼也沒做!我什麼也沒有看到,我真的什麼也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