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沒有要還給她的意思,蘇小小也不好意思去搶,她隨身的東西向來不多,除了毒藥,剩下的就只有那枚來歷不明的彈弓了。
他手心里攤著的,正是那枚傷了秋歌小乖蛇的木質彈弓。
木頭的材質很好,也不知是什麼品種,光滑圓潤,表面沒有任何多余的雕刻,仔細一看還似有淡淡瑩染的光澤,她用了這麼久,除了有些略顯陳舊以外,沒有任何地方有損壞,看起來的確如林慕所說,精致而珍貴。
蘇小小撓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不確定的︰「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有記憶起這個東西就一直在我身邊,我也用得很趁手,你要問我具體從哪里得來的,估計,應該是我娘親給我做的吧!」
「應該?」林慕瞪著他。
「是啊,」蘇小小無辜的眨巴了眼楮,趁著他沒注意一把搶過彈弓收進懷里,彈弓在懷里柔柔硌著她的胸膛,說不出的充實,她終于心滿意足的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愛讀書,總是纏著她,我娘估計嫌我煩,做給我玩打發時間的。」
她一邊說一邊去收拾剛才被丟在地上濕了的衣衫,沒有要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打算,林慕也沒再問,若有所思的站在一邊看她理衣服,半響才說道︰「後院廚房的爐火還沒熄,你若要烤衣服就拿去那兒烤,我先出去給我爹買藥。」
「嗯好,」蘇小小點頭,才想起要把自己僅剩的銀兩塞給他,一邊抱著衣服往後院廚房走,「你可別忘記我的面啊,我要餓死了。」
手心里幾枚零星的銅板,難怪只要吃面條,林慕頓覺哭笑不得,想要還給她也來不及,她就像以前幾次那樣早就跑沒影兒了。明知不可能,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想,如果,每次來,她都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東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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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未停,從層層疊疊的屋檐下飛流直下,連成密集的串,泛著潤澤而透明的光,遠遠望去就像是水晶做的簾子。
水珠砸在地上迸出細碎的花,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在地上匯成一股股的水流蜿蜒,有匆忙的腳步聲傳來,在沉寂的空地上噠噠回響。
這一場雨來的急驟,街上人影不一會兒就跑了個精光,只余下被大雨沖刷得干干淨淨的青石板,和顯得寂靜的空曠街道。人煙稀少,所幸藥材鋪子還沒有關門,候了不少人打著噴嚏流著鼻涕等著大夫熬藥,林慕從鋪子里出來,手里拎著幾大包藥材,一手模了模熱乎乎的胸口,輕舒了一口氣,這才撐開傘,往雨中急急行去。
藥材鋪子離他家並不遠,拐了幾個街角就到了,林慕低頭走著,眼角忽然看見一抹月白,在細密的雨霧里劈開另一片不同的天地,他驀地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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