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璺沒奈何只得飲了,又猜昌平是「花園」,昌平手中卻是「東閣」,「無因得入,罰飲三杯。」
陳雋璺臉頰微微泛紅,央著昌平,「二妹,這里頭就數你是好人了。你看這酒……?」
昌平拉下臉去,「二哥你哪只眼楮瞧見我是好人,我是這里頭天字一號的壞人。我瞧著二哥你是真的醉了,竟連好壞都分不清了?來人哪,給我灌他三大壇子!」
徐離耀祖和陳雋立應聲而上,不容分說強灌了三杯下去。
一一算來,陳雋璺這會兒已喝了二八一十六杯酒。酒意上涌,他顯然有些喝多了。
再不敢隨意亂尋,眼楮里帶著些許的恍惚,在下剩的人當中瞄了一遍又一遍,慎之又慎地問我︰「梅兒,你該是那個花園了吧?」
我故意誘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確定了嗎?」
我這樣一問,他果真不確定起來,「不像,不大像……」他搖著頭,反手一指蕭子鸞,大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意思,「九哥,就是九哥。大不了我再飲三杯。」
蕭子鸞听不見,姬娜早伸手過去將三杯酒推倒陳雋璺面前,「那便飲了吧。」
原來,蕭子鸞手中乃是「石徑」二字,注曰︰無花,飲一杯。
陳雋璺死活不肯喝另外兩杯,諸人見他已然喝多,本不欲深究,姬娜素來與他不對盤,揪住這個機會豈肯松口?親執著杯子,灌將進去才算了了。
這樣一下來,只有我,綠萼,陳雋立,以及昌平、姬娜的兩個丫頭不曾猜著,陳雋璺躊躇半日,終于還是將目光落在我臉上,「我就選你了!」
「那就只好……」我故意拉長了調子,陳雋璺往自己嘴巴上輕抽了一下,自個兒掂起酒壺,「我喝完這一壺,我認輸了,成不?」
眾人大笑。
我將簽子遞給他,我抽的簽子上鐫著「仙蝶」二字,下注︰請其尋花。
笑道︰「那就只好我代替你去尋花了。」
陳雋璺呼天喊地,「天可憐見的,我終于可以安穩當一回甩手掌櫃了。」
玉蝶悄悄扯我的衣襟,手指在桌子底下指向陳雋立,我會意,諸人又催我,我便笑指陳雋立︰「花園非三殿下莫屬!」
陳雋立交出簽子,果然是陳雋璺久尋不著的「花園」。
陳雋璺便不信,「你們定是做了什麼手腳了,怎麼梅兒一尋就著了?」
我笑道︰「仙蝶尋花,再沒有尋不著的道理。你一早點著我,就不用喝這些酒了,只怪你自己眼拙。」
陳雋璺只是不服氣,「不行!我要報仇!再來!」
姬娜又取了一副「西施令」,陳雋璺便尋不著,簽子傳到範蠡那兒,徐離耀祖一眼便尋出我是西施。
又行「改字令」,輸的依然是陳雋璺。
結果是,陳雋璺喝的酩酊大醉,臨走時,提了蕭子鸞的那一包酒令,說是回去慢慢研究,回頭好找我們報仇。
在車上坐定,我撩起車簾再度向徐離耀祖揮別,徐離耀祖笑道︰「下回,公主可要帶睿王同來,咱們好瞧瞧他的研究成果!」
連著幾日,飲宴之余,我都在在睿王府與襄王府的道路上奔波。
正如蕭子鸞所預料的那樣,雖然我將趙嘉 的情形轉告給蕭舒怡時,蕭舒怡依舊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她心下到底是掛念著趙嘉 的。
數日後,吏部傳來消息︰趙嘉 被貶為庶民,且永遠不予錄用。
雖然丟掉烏紗,性命到底是保住了。
究其原因,卻是壽春駐軍中的管糧官與趙氏素來不睦,故意尋陳霉米下鍋,激起群憤,並謊報漕糧變質,借此誣陷趙嘉 ,以泄私憤。
這漕糧官便是要誣陷趙嘉 ,數十萬擔漕糧,他怎麼能一手遮天,轉眼間,全轉換成陳谷霉米,而且查不出一絲問題來?此案漏洞甚大,但皇上不予追究,這件事也只好這樣不了了之了。
ps︰要考試啦,31號1號不能更文,見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