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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波瀾鱗淪,長恨人心不如水(12)

「九哥!」我跑回蕭子鸞面前,「九姐同梅兒住在一起,行動方便,我們帶九姐一起走,行嗎?」

「能帶了繯兒一起自然好,只是,」蕭子鸞猶豫不決︰「阿哲哭鬧起來……」

我想了一想︰「那還不簡單,給阿哲喝些讓人昏睡的藥就好了,只這麼一次,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蕭子鸞消除了疑慮,滿口應允。

蕭子鸞並沒有離去,而是躲在了閣樓地下的雅間里,畢竟謝君延帶的人就守在岸上,給他們看見不免生出許多麻煩來。

蕭子鸞方走,徐離耀祖便打起簾子走了進來,我笑著同他說︰「唐朝富足昌盛,連美人也格外的雍容高貴,謝謝公子給梅初這個機會一飽眼福。」

徐離耀祖笑道︰「公主若喜歡,耀那里還有幾幅名畫字帖,改日定請公主同賞!」

我跟著打趣︰「只是看著怎麼過癮?公子若是也能幫梅初淘換一兩件珍品,梅初才是真正的感激不盡。」

「古人‘千金雇笑買芳年’,耀何惜一畫?」徐離耀祖信以為真,「公主稍等片時,待三殿下他們與它一晤,耀便將此畫轉贈與公主。」

我慌忙止住︰「君子不奪人所愛,梅初雖是女子,德行上卻是不敢虧的。說笑而已,公子有好玩意兒,別忘讓梅初飽飽眼福,梅初已心滿意足了。」

經過了他那日的坦誠表白,我只擔心彼此見面會多出許多尷尬。他解讀名畫,如常相待,一片赤誠,我也就慢慢放下心中的不快,雖未與他冰釋前嫌,表面功夫總是要做的過去。

彼此談論不多時,陳雋立,昌平等人便相繼到來,蕭子鸞不知道從哪里繞出去的,竟又與姬娜攜手而來,一進門便嚷嚷著要看畫。徐離耀祖做戲的功夫也發揮到了十成,獻寶似的將《虢國夫人游春圖》捧到眾人面前,諸人圍繞過去,指指點點,爭相品評,正說得熱鬧,不知誰竟把陳雋璺也請了來。

我就說嘛,徐離耀祖單約了我來有什麼意思?

陳雋璺進門便道︰「人全聚齊了,今日誰排下的筵席?我說你們這幫人,喝酒就是喝酒,非要巧立名目弄出這些名堂來。」

筵席?不是說要品鑒書畫嗎?到他哪里怎麼滿口都是酒氣了呢。

徐離耀祖笑道︰「名不正則言不順,不立個名目哪成?再說,這也不是跟你們官場上學的嗎?」

陳雋璺大手一揮,滿是英風豪氣︰「別竟跟我扯那沒用的,我與書畫是外行,喝酒卻是內行,快拿酒來。我忙著呢,喝完酒就得趕回去。」

昌平插口道︰「不過是尋常的酒席而已,二哥既然有事要忙,何必還來走這一遭?」

她別有深意地睨我一眼,笑道︰「我瞧著,二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笑鬧著,果真叫人就地排起筵席來。

算起來這一桌子除了徐離耀祖這個外人,倒全是陳家的人,只我和姬娜不大對盤,其他都無什麼糾葛,彼此胡亂坐下,丫鬟們便送上熱湯熱菜來。

大家說說笑笑,吃喝一陣,陳雋璺便覺著無趣,站起來道︰「今兒吃酒的人多,咱們依著平常玩的行個酒令如何?」

別人還沒說什麼,姬娜寫給蕭子鸞知道,蕭子鸞便先急著應承道︰「也好。行酒令自是人越多了越好玩,索性叫綠萼、玉蝶,翠煙,向南也坐過來。」

那翠煙,向南是昌平和姬娜的兩個侍婢,都是年紀與我年歲相當的女孩兒,誰不愛湊個熱鬧?忙拉了梅花凳擠到各自的主子身邊。

姬娜吩咐丫鬟傳話出去,叫把馬車上帶來的一個酒令匣子送上來。不一時,清瞳果然抱著一個寶相紋錦緞包袱上來,打開看時,里面橫睡著十來個竹簽筒,另外還有碧玉盒子,里面放著各色雕著篆字的酒令名。

也只有蕭子鸞才會備這一樣東西,並且隨時攜帶在身邊以助酒興。

姬娜隨手掣出一個拿出來一只簽子,念道︰「尋花令。」一數筵上人數,見是十一人,便把十一只簽字放進簽筒里,使勁兒搖了幾下,走到各人面前,挨著次序,每人抽出一只。

這個令兒,抽出「尋花」的便聲張出來,尋著誰是「花園」,便對飲一杯完令。

這時陳雋璺便亮出手中的簽子,恰好是「尋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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