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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銀粉傳語,半箋傷心染落花(13)

「梅姐姐的未來,就是悅兒的未來,就是我們大家的未來。悅兒明白的。姐姐不說,悅兒也會留意侯爺的舉動,一一告知姐姐。」蕭舒悅傍著我的胳膊,仿佛就找到了依靠,興奮地指著前方,「梅姐姐,你瞧,三醉芙蓉在那兒!」

她既如此說,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順著蕭舒悅手指的方向,遠遠望見幾叢翠竹隨風弄影,淋灕瘦葉,舞盡風骨,沿河盡是木芙蓉的身影。

秋江寂寞,不怨東風,木芙蓉臨水而開,黃色的,白色的,紅色的,粉色的花盞在微風中輕輕跳躍,芬馨四溢,暗地妖嬈,蔚若錦繡。

望月小築雖然也有木芙蓉,到底不及這里開的這樣繁華盛大。

記得後蜀時,花蕊兒喜歡芙蓉花,孟昶就將整個成都都種滿木芙蓉,不禁想起杜甫的詩句,隨口道︰「‘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不知道那‘花重錦官城’該是怎樣一種氤氳磅礡的氣勢?」

身後有人跟著回道︰「錦江春色來天地,地滿紅花花滿天。」

前半句依然是引用杜甫的句子,後半句對的並不工整,但是我想,成都的九月大抵也就是這個樣子,地滿紅花花滿天,滿世界都是芙蓉的影子。

要等得那個人終于來了。

「候爺去過錦官城?」我極力壓制住胸口的波瀾。

「去過兩次。」陳雋昌道,淡淡地瞥了蕭舒悅一下。

蕭舒悅見到陳雋昌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訝異的情緒,她似乎早料到陳雋昌要來。可是,我方才問及她陳雋昌的動靜時,她不僅只字未提,竟還說出一通令人動容的大道理。

陳雋昌拿眼楮瞄她,她倒很識得眼色,略微屈一屈膝,壓低了腦袋就要撤退。

我心口堵的更甚。

她既已知情,何必多此一舉?

伸手拉著她,「悅兒不是外人,候爺有話只管說就是。」

陳雋昌笑道︰「公主說哪里話?真要有外人,也是昌這個外人。公主既不介意,昌自然無法可說。」

月波蕩漾,水波粼粼,芙蓉花落入碧湖,攪亂一池秋水。

我笑了笑,猶疑著是該與他周.旋一番,還是看門見山,直奔主題。

他所謂何來,我不得而知,但是為了父親,便是他真的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我也會一一應了。

再說,此時此刻,我甚至不能完全屬于自己,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這樣一想,也就懶得言辭婉轉了。

「九哥與令妹大婚那日,是候爺翎人將那張銀粉箋交到綠萼手中的?」我凝視著陳雋昌,眼楮連眨也不敢眨一眼,生怕錯過了他某個細微的意味深長表情。

陳雋昌側頭拂落衣袖上沾著的幾片殘花,並不否認,「是的。」

「請問候爺,那張銀粉箋您是從何處得來?」我不拐彎抹角,陳雋昌回答的更加直接,「令尊處。」

我心頭怦怦亂跳,緊抓住衣襟的手心已有汗意,「我父親還活著?他現在在哪里?你手中?」

陳雋昌微微皺眉,眸光往我臉上一掃,「令尊乃是明德尚行,學貫古今的大儒,本侯敬佩還來不及,豈敢行此惡行?」

這種借口他虧他也說得出?

我小心收拾著自己的情緒,「候爺這樣說,想必是知道我父親在哪里了?我只是很奇怪,候爺府邸距公主府並不多遠,父親他能夠將信傳至候爺手中,卻不能直接送至我手中?」

陳雋昌眉眼寧靜,沉默片刻,方才道︰「有句話,昌不知當問不當問?」

我道︰「候爺請講!」

陳雋昌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明,「公主可知,我父王和你母親之間……」

那種隱藏在心底痛又慢慢翻騰開來。

「知道。」我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道︰「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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