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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銀粉傳語,半箋傷心染落花(6)

雖然我的名號早已人盡皆知,母親這般以我的閨名介紹給他人,還是讓我頗為意外。

看來,這個少府監不止與母親相熟,還應該極其親厚。

「長主之托,下官敢不盡力?」少府監目不斜視,恭敬向我行了一禮,「微臣葉劍波見過公主!」

我正不知該如何答禮,母親已笑道︰「都是自己人,何必拘禮?你只把當妹妹看就好。」又向我道︰「梅兒,還不快見過葉大哥?」

我立時回過神來,含笑向他屈身福了一福︰「小妹見過大哥,葉大哥好!」

葉劍波忙後退一步,屈膝告罪,「下官豈敢受公主之禮?能為公主效力,下官不勝榮幸!」

這日中午,母親便托付葉劍波送我回景侯府。

路上閑聊家長里短,方知這葉劍波乃是信候葉長勛之子。

葉長勛官至御史大夫,素以能言敢諫著稱,在朝堂上威望甚高。昔年因為蕭靖馳耽于詩酒,惑于奸佞,荒廢朝政,苦諫不听,遂跑至太廟痛哭,言長此以往,祖宗基業將不久矣。柳長風等說其危言聳听,讒構陷害。蕭靖馳早對這些整日在耳邊聒噪的諫官不耐煩,樂得耳根清淨,遂順水推舟將其全家流放嶺南。

那時候,中正愛國之士慘遭陷害,誅殺流放的太多,太多。葉長勛在前往嶺南途中就已慘死。不知道這葉劍波何時回京的,不覺間竟擔任起少府監這樣油水豐厚的肥差美差。

瞧他對母親敬重親厚的態度,想來,母親必然為他出力不少。

沈一傾等人護衛左右,一路上我並不敢提關于父親的只言片語。馬車在府門外停下,我下車與葉劍波話別,這才將車上悄悄寫下的紙條塞到他手中。

?

洞房紅燭燻羅帳,鴛鴦枕上雙雙棲。

整個八月,少府監都在忙碌,剛過去的一場婚禮笙簫未歇,新的一場婚禮鑼鼓又響。

蕭子鸞與姬娜婚後六日,蕭舒怡與趙嘉 二人在陳餃和母親的主持下,舉行了隆重而盛大的婚禮,三日後日,陳雋永納蕭舒妍為妾,後兩日,陳雋昌又將蕭舒婷、蕭舒悅兩姐妹收為偏房,緊接著,昌平公主大婚。

陳雋昌兄弟姊妹果然霸道,連娶妻納妾嫁人都要爭先恐後,搶盡風頭。

我憤憤不平地跑去宮中興師問罪,揪著陳餃的胡子,出言甚是不遜,「喂!陳老頭!你不是說準許蕭舒妍姐妹自行挑選情投意合之人共結良緣嗎?這會兒卻偷偷地將他們許給你的兩個寶貝兒子!你堂堂王爺,居然言而無信!你!你氣死我了!」

我在陳餃面總是裝作不解事情的小丫頭,恃寵而驕,偶爾還會孩子氣地對他頤指氣使,吹胡子瞪眼,肆無忌憚。

當然,我倒也不完全是在演戲。

撒嬌,使小性子一向是我拿手好戲。

從前,但凡不順意時,我只把小嘴一癟,眼淚汪汪地望著父親和蕭子鸞,而且,我能讓淚珠在眼楮里轉半個時辰,一滴也不帶落下的。我用這種方法每每讓他們手足無措,可說箭無虛發,屢屢得中。而父親和蕭子鸞的寵溺,眾人的追捧,除了這兩年偶爾為姻緣之事不快之外,我生活中鮮有挫折。這種順風順水,讓我面對許多事情時反應不可避免地比別人慢上半拍。

陳餃稍作打听,便可對我的性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這也算是本色演出。

母親在一旁道︰「梅兒,休得胡鬧!你陳叔叔並沒有食言。悅兒和婷婷那兩個丫頭怎麼想的,我不得而知,妍兒和永的婚事卻是是妍兒過來求我成全,王爺方才答應的。」

蕭舒妍喜歡陳雋永,還巴巴兒的想著嫁給他,為求母親成其美事,連女兒家的臉面也不要了?

這當真是我這些年來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陳雋昌也就罷了,陳雋永其人,我雖未見過,卻也從蕭舒嬛那里打探的一二。據蕭舒繯說,此人五官粗獷,虎背熊腰,往哪里一處,如一座小山一般,勇武有余,而智謀不足,性情尤為沖動,凡是更是為兄長陳雋昌馬首是瞻。

諸位表姐妹中,終要數蕭舒妍最有見識,她偏偏看上了陳雋永這腌潑才。

她怎會眼拙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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