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說錯了話。
裝傻賣痴忍辱負重的那段不堪過往應該是插在他心頭的一根刺,我這個時候提及此事無異于在他心頭之刺旁邊又釘上一根釘。
我大聲痛哭,「阿雋哥哥,阿雋哥哥,你……你弄痛我了……」
他嘆了一口氣︰「梅初,你乖一點,我並不想弄痛你,懂嗎?」
他嘴上說著,大手已經爬至我的腰間,拈起的食指輕輕一彈,腰間的一條簽著折枝梨花的絲絛游蛇般地飛了出去,軟羅細衫層層散落開來……綃衣下擺長長的曳在地上,一頭黑發軟軟拂過錦繡花開的錦衾……
雙手被他扣在手里,我哭著掙扎著,狠命用雙腳踹他,他輕松就將我的雙腳禁錮在他雙.腿.之間。
他的臉越湊越近,眼看著他的唇就要落在我的唇上,我驚慌失措地別過臉,卻把耳朵送到了他唇邊。
熾熱的呼吸帶著壯年男子特有的強烈的陽剛氣息簌簌撲在光潔的肌膚上。
我幾乎被逼瘋了。
疊起的淚影里,胸口覆著的單薄的裹胸也給隨手扔了出去,寬厚的手掌整個兒地覆蓋在我胸前。
「阿雋哥哥,不要……」我努力掙扎著壓在他身.下不可能逃月兌的身軀。
「不要什麼?不要停止?還是不要繼續?」他苦笑,覆在我胸部的大手看似輕慢地揉捏其實帶了驚人了力度。
一陣陣的痛意從胸口傳來,他的手緩緩來到平坦的小月復,又向下滑去……
我幾乎要窒息過去,「阿雋哥哥……」
我依然喚他阿雋哥哥。
「阿雋哥哥!阿雋哥哥!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阿雋哥哥!?」我哭著不甘心地大聲質問。
我早知道,他不是!
他再不是我從前的阿雋哥哥了。
可我依舊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對我。
我們曾經是那麼的相親相愛,親密無間,情同手足,他身上幾乎寄托了我幼年時全部的同情,關愛和憐惜……
他深沉的眸子映著燭火,似冷銳,又似溫柔,夾著說不清的愁緒緊緊地鎖在我柔和起伏的曲線上,「除我之外,你還有幾位好哥哥?蕭子鸞,蕭子駿,蕭子、蕭子峰、蕭子弦、蕭子璨……梅初,你不覺著你的哥哥也太多了點嗎?」
往日的情分不再,再怎麼抽噎,哭泣,哀求,叫喊……也無法喚不回他一絲一毫的同情心……
壓在胸口重量減輕了少許,我漸漸從那種接近窒息驚悚中舒緩過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驀然在酸痛身體里炸開,似有一把剛從烈火中煆燒出來尖刀猛然從下月復捅入,呼吸間都帶了皮燒焦的焦臭氣息。
「啊!……」我慘叫出聲。
「梅初,你,你怎麼還是……?」陳雋璺神情明顯一滯。
他顯然沒有料到還是處子之身。
外界傳言那般惡劣,蕭子鸞又的確日夜宿與婉儀公主府,我早已**于他,在眾人眼中本是不爭事實。
他放緩了動作,可那種撕心裂肺痛並沒有他放緩的動作而減輕分毫。
「九哥!九哥……」我只是在一次次疼不可耐的肆虐下破碎地哭喊著蕭子鸞。
冷汗直流,浸透了我如黛發絲。
梗著脖子向外哭喊求救,拼命睜大的眼楮里涌出卻是更多淚水。
下月復處強而有力的肆虐向一把尖刀不停地割食的我的血肉,漸漸地,我的心口似乎也被挖空了。
鳳冠霞帔,金玉累累,玉帶凰袍,纓絡垂旒,隱隱都在眼前跳躍,蕭子鸞和我,一個王子和一個公主之間,這世上最華美最壯麗姻緣,卻如一片染滿血污塵埃的黃葉,轉眼,飄走了……
天窗窸窸窣窣地響著,雨一直在下,那是老天在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