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杜家的喪事辦完了,鄔婉婉風光的出殯,長安城里盡管議論紛紛,什麼樣的謠傳都有,杜寒謀害妻子的流言更是滿街飛,可是,謠言就是謠言,只能在暗處流傳,誰也不敢明當當的在杜寒的面前職責他謀害妻子,除了長孫無忌這樣別有用心的人,多數的人都是把杜家的喪事當做茶余飯後談論的八卦。
天氣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晚風里飄蕩著花的清香,竹園的竹子在微風里輕輕搖曳,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在傍晚的時候,杜陵護送著杜家三公子回到了杜府,順便把杜劍帶回了杜家,這一次是杜劍堂堂正正的走進杜家的大門,心里有什麼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金玉回到了原來的房間休養,懷玉高興極了,因為他一直在找金玉,現在她回來了,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嘴巴都合不攏了媲。
秀兒看在眼里,心里卻有說不出的難過。
忙碌了一天的杜寒走進了竹園,看到秀兒一個人呆在竹林邊上發呆,不由得一愣,今天這是怎麼了,秀兒沒有陪在懷玉的身邊?
「老爺。」秀兒回神,看到他急忙行禮,「您是來看三公子的嗎?」慌忙朝他迎了上去,輕聲問道。
「她休息了嗎?」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她了,心里很掛念她的傷勢。
秀兒的臉色微微一變,極不自然,「老爺,您心里有個底,三公子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訕訕的笑了笑,她見到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的。
「為什麼?」杜寒微怔,知道她輸出這樣的話來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杜陵在里面嗎?」從杜陵帶著金玉回來,他也沒有時間見他。
「杜陵大哥在,還有一個新來的自稱是大公子叔叔的人。」秀兒想到杜劍吊兒郎當的神情,心里很是不贊同,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人。
杜寒抬腳既不朝金玉的房間走去,他要看看金玉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讓秀兒這樣驚奇的。
秀兒急忙跟在他的身後,想要看看大少夫人見到老爺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听見杜劍一陣大叫︰「哇靠,你小子打得也太重了吧,我是你叔叔,你太尊敬長輩了。」
「你輸了,就要被打。」杜陵幸災樂禍的聲音,「大公子,你贏了,還能狠狠揍他一拳的,別客氣,願賭服輸。」最後一句話是對杜劍說的。
啪的一聲,杜劍又是一陣嚎叫。
杜寒臉色一沉,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昏暗的燈光下,桌子上擺放著一只碗,里面是閃子,杜劍顯得無聊,正在和懷玉玩拋閃子的游戲,他甩著自己的手掌正在屋子里到處的跳。
「你們在做什麼?」
一見是他來了,懷玉高興的大叫一聲,「爹爹,懷玉每一次都贏,這個叔叔被懷玉打腫了手心。」臉上是開心的笑意。
「杜劍,你居然在教我兒子玩閃子?」杜寒冷冽的眼神落在還在跳腳的杜劍身上,殺氣重重。
「你兒子還用我教。」杜劍跑了過來,一臉委屈的表情,把通紅的手心往他的眼前一湊,「你看看,玩了十來把,把把都是他拋出來的閃子大,我的手心都被他打腫了。」
「老爺,杜劍閑來無事,逗大公子玩玩,無傷大雅。」這一回杜陵替杜劍說話了,「杜劍,帶大公子出去玩吧。」暗中給了杜劍一腳,示意他趕緊滾蛋,老爺眼里的怒氣還要發作,你吃不了兜著走。
「懷玉,走,跟叔叔出去玩,看你爹的臉色,好像我把你帶到賭場去賭了一樣。」拉過懷玉的手臂,拿著碗里的閃子走了出去,「秀兒,你也玩玩,要是輸了,不打你的手心。」實在是太無聊了,才會想出這樣的事情來做。
杜陵輕輕合上了門,輕輕嘆息了聲,小聲的說道︰「老爺,出事了。」他暗暗指了指床上的人。
杜寒一怔,往床上看去,只見金玉抱著被子靠在床頭,眼楮一眨一眨的,還想不認識他似的,目光里多了一份陌生。
「金玉,你醒來了就好。」他以為她的眼楮還看不見,走過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手卻被她一把打掉了。
「你是誰?」她尖叫起來,身子一縮,往杜陵望去,「杜陵大哥,他是誰啊?」
「他是老爺。」杜陵訕訕的笑了笑,對上杜寒的一臉驚愕,「老爺,三公子她失憶了,以前的事情一樣也記不起來了。」
杜寒的表情僵在臉上,不敢置信的望著金玉,看到的是她陌生的眼神。
「你就是我爹?」在听到杜陵的解釋後,金玉的眼楮里多了一份試探,「我明明是女孩子,你為什麼要我扮作男人?」
杜陵尷尬的笑笑,說道︰「三公子,我不是已經向您解釋過了嗎,老爺要您扮作男人,那是因為在外面經商方便一點。」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心里覺得太無力了,在金玉醒來後,他不斷的在向她解釋一切。
「你的眼楮能看見嗎?」杜寒不再驚訝她的失憶,只要她的眼楮看得見就好。
「看得見。」金玉怯生生的回答道,「你真是我爹爹嗎?」
「好好休養,你的身體要好好調養。」杜寒轉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對杜陵說道,「讓三公子休息吧,你跟我來。」他有要緊的事要和他商量。
「三公子,您好好休息。」杜陵彎身告退,跟著杜寒走了出去,輕輕合上了門。
在門合上的那瞬間,金玉的肩膀垮了下來,把臉深深的埋進了自己的手掌里,她的心在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