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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雋醒來的時候,醫院里刺鼻的來蘇水味兒讓她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循聲而來的護士欣喜地望著她︰「總算是醒過來了!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

護士又一陣風似的跑出去把醫生找了來。醫生掀起覃雋的眼瞼查看瞳孔,然後又豎起手指頭讓她辨認數目字。

白色口罩的上方露著醫生年輕英俊的眉眼-----立體的眉骨,亞熱帶人種特有的深眼窩雙眼皮。恍惚一看,竟然有幾分陸宇軒的影子。

喔,對了,陸宇軒呢?

一陣暈眩襲來,覃雋乏力地垂下眼簾,視線剛好落在醫生的胸牌上︰實習醫生。

該死的頑劣勁兒像個小狗出其不意地掙開主人手中的繩子,猛然竄將出來。

「哦------手------指------頭------」

覃雋一字一頓地拖長了聲調。如果把舌頭歪歪地從嘴巴里伸出來,口角再淌下一點涎水,效果會更逼真一些。但因為是剛剛醒過來,嘴巴發干,根本醞釀不出這麼多的口水來。

「嗯------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好嗎?」實習醫生蹙著眉頭但卻是眼帶笑意地繼續問道。

「醫生的------大褂------好白------哦------」覃雋繼續答非所問。

唉!那個該死的小狗!它撲過來咬住了她的褲腿,怎麼甩也甩不月兌。覃雋一面惱羞成怒地想飛起一腳,一面又對實習醫生滿月復狐疑的樣子幸災樂禍。

這時,病房門口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覃雋,你醒過來了!」阿財提著個水果籃跟在朱先生的後面走了進來。

「喔------我原來是叫------覃雋!」她對實習醫生擠了擠眼楮,將雙手舉到醫生跟前,「一,二,三,四……」把十個手指頭挨個數了一遍,然後用手支著太陽穴,「哎喲,我的頭好暈啊,耳朵嗡嗡嗡的像是跑進了一群蜜蜂。」

實習醫生舒展開了眉頭,他對朱先生解釋道︰「還好,從覃小姐的顱骨X光檢查,還有顱腦CT掃描等項目的檢查結果來看,除了腦震蕩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不過呢,腦震蕩是會出現頭暈,頭痛、耳鳴,惡心,厭食,畏光,失眠等等不適的癥狀的,而且這些癥狀不會馬上就消失掉,要休息一段時間------五到七天的樣子吧,自然就會慢慢好轉的了。」醫生像學生背書似的說了一大串,爾後又簡要地說明了一下覃雋康復期間的用藥情況和要注意的飲食問題才離開了病房。

朱先生讓阿財把周師傅熬的白粥還有果籃里的水果拿出來放到床頭櫃上。

「阿彌陀佛!醒過來就好。你們膽子真是太大了,臨近年關,還敢走夜路,那些打劫的這會兒是最瘋狂的。不過算你們好彩,踫上了阿財。」

阿財接過朱先生的話說道︰「是你們命大啦。那天老板應酬得比較晚,我送老板到家後,老板本想留我在市里過夜的,但是因為第二天一早我要帶彩梅去體檢,所以就要趕回電廠去。那伙敲頭黨剛對你們下了手,看到我的車開過來就跑掉了。你們兩個都被敲昏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趕緊去廠里叫保安過來和我一起送你們上醫院。」

「真是救命恩人吶!多虧你了,阿財!」覃雋感激地說道。

「沒事就好,最怕是搞失憶了或是變成植物人什麼的就慘了……呸!呸!呸!大吉利是!大吉利是!(粵語︰遇到不吉利不好彩的事情時的口頭禪)」阿財連連改口。

「那------陸宇軒,陸工他------也沒事吧?他住哪個病房啊?」覃雋關切地問道。

朱先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這個嘛------覃雋,本想等你康復了再告訴你的,怕你現在這種狀況,會承受不住------」

「怎麼?難道宇軒他------出了不測啊?!」悲傷和暈眩一起夾攻過來,她虛弱得似乎連讓眼淚涌出眼眶的氣力都沒有了。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朱先生著急地擺擺手。

原來,陸宇軒是昨天醒過來的,他的父母一接到兒子出事的消息就心急如焚地連夜從廣州趕了過來。待陸宇軒一醒,就不容分說把他押回了廣州。他們對深圳關外小鎮醫院的醫術水平疑慮重重,執意要陸宇軒回省城一流的大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方可令他們對寶貝獨子的健康狀況放心。陸宇軒的父母在給他辦完出院手續後,也順便給他辦了辭職手續。關外的治安太差了,兒子差點兒就把命給丟了,是非之地,豈能再留?

覃雋耳朵里的嗡嗡聲又驟然響起,快要賽過車間發電機組的轟鳴了,她的胸口一陣陣地發堵。

看來狗肉真是不祥的東西,弄得她破了財,又險些搭上性命,還被搶走了剛相愛不久的男友,真不知道還有沒有更糟糕的後果待發現。

「我們身上的錢都被搶光了,那……那……」

「嗨,就別在意那些錢了,損失點錢財免了災,該偷笑了。」阿財還當覃雋在心疼被搶去的錢呢。

「放心吧,小覃,只是被劫了財,沒有被劫色。」朱先生看到覃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連忙寬慰道,「敲頭黨正在翻你們衣服口袋找錢包的時候,阿財的車就趕到了。」

眼淚終于是有氣無力地滑出了覃雋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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