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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鶩拜托廖世祥暫時幫他照顧一下白卉,他前去跟杜海溟和夏微商量。

說實話,這種事情,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彭鶩到跟前的時候,夏微正裹著杜海溟的衣服鎖在長椅的角落打盹。

「你們怎麼不回去?」看他們露宿在這里,彭鶩心里著實不忍。

即便已經稍微「關照」了夏微,杜海溟說話依舊不敢大聲。「微微覺得可能會出事,就在這里暗中保護你們。你們沒事吧?」

彭鶩知道他們已經察覺到襲擊的事情了,不過早有準備的廖世祥比他們下手快一步。

「都沒事,沒事。」彭鶩的聲音低下來,他低頭看著夏微的睡顏,發現即使她雙目緊閉,眉頭依然緊鎖。他心里沒來由泛起一陣苦澀。「你跟微微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還好。」還好的是杜海溟自己,夏微就不一樣了。不過他覺得沒必要跟彭鶩解釋那麼多,省的他操心。既然彭鶩在這,杜海溟就要問一問他了。

彭鶩怎麼會沒有察覺出來,杜海溟那簡單的兩個字不過是在安慰他罷了。他的雙唇有些顫抖,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然而黑夜將他悲痛的神情淹沒,「你跟微微也沒打電話來,說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夏微是他看著長大的,而杜海溟身體里的一部分是屬于彭飛的,彭鶩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每每想起他們都有一種切膚之痛。

說起這個,杜海溟就要為夏微抱不平了,也許也是為他自己。「你不是也沒告訴我們,你跟白卉有了孩子嗎!」

被反將一軍,彭鶩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他尷尬的模模鼻頭,神情中帶著閃躲。他之所以不敢去看杜海溟質問的臉色,是因為他在一定程度上將杜海溟當做了彭飛。彭飛要是知道自己的父親跟另外一個女人有了私生子,那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也想過要告訴你們……」但是這種事情,彭鶩怎麼好意思開口。何況他現在還沒有給白卉一個正式的名分。「我……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像你現在站在這里。不知道怎麼開口求我們幫忙一樣?」杜海溟的口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

彭鶩一愣。沒料到杜海溟居然知道。不過考慮到杜海溟是吸血鬼,能夠听到他在病房里跟廖世祥的談話,就不覺得奇怪了。

「我知道這有點過分,但是除了你們,我也不知道該找誰了……」彭鶩以前不相信天意,現在卻不由得他不信。如今夏微和杜海溟的歸來,就像是給原林鎮帶來一場及時雨。彭鶩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制服海幫。「海幫的人在鎮子上為所欲為,警察都拿他們沒辦法。謝肇還把鎮子上不少人都轉化成了吸血鬼,鬧得人無法安寧。還有好多人目擊到吸血鬼出來作案。官方不得不解釋這是瘟疫所為……」

彭鶩也想速度解決這件事情,他就想到了擒賊先擒王。可是當他找到謝肇之前,謝肇就聞風而逃了。但是彭鶩知道謝肇逃不出這個鎮子,這個鎮子周圍被三角陣包圍著,吸血鬼只有進的出不得的份。

雖然彭鶩清楚謝肇就藏在這個鎮子的某個角落繼續伺機而動,但是無奈他勢單力薄,又不能借助普通警察的勢力。那樣只會害得更多無辜的人喪命。可杜海溟和夏微不是普通人……

「這件事我會幫你,但是你不能告訴微微。」

一開始。彭鶩還奇怪杜海溟為什麼會給出這個條件。不過仔細想想,他稍微明白了其中緣由。

海幫的頭領是謝珊的父親謝肇,而謝珊又是夏微的好姐妹。解決原林鎮的事情,勢必會牽扯到謝肇的生死問題,杜海溟不想讓夏微知道,大概是不想讓她為難。

看來杜海溟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謝肇除掉了。

不過彭鶩也有自己的打算,就算謝肇要死,他會親手制裁謝肇。不是不想讓杜海溟手染鮮血,而是因為謝肇是殺害他兒子彭飛的凶手!

彭鶩理解的只是原因之一。杜海溟了解夏微,他知道夏微在明白當前形勢後,一定會出手幫助彭鶩。但是她的自身條件不允許她動用太多的力量,因為夏微有巫賢的魂印在身。一旦夏微被魂印控制,那將會是比現在的情形還要棘手的事情。

也不算是借口,杜海溟讓夏微留在醫院里陪伴白卉。他則和彭鶩、廖世祥為鎮子的安全奔波。

彭飛的車仍在彭家的車庫存放著,很久沒有派上用場了,就成了杜海溟的座駕。

杜海溟並不只是為了取車在來到彭家,其實彭鶩讓他和廖世祥來另有目的。

彭鶩繪制了小鎮的地圖,將謝肇可能藏匿的地方都用彩筆標記了出來。

「謝肇手底下的人,大都在夜里活動,白天他們不敢出來。」說著,彭鶩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窗外。

杜海溟立馬會意——

謝肇雖然有能耐把普通人類轉化為吸血鬼,卻並不能讓他們自由在白天活動,原因就是因為陽光。沒有佩戴靈器或者身上沒有巫師魂印的吸血鬼,都會被陽光燒成灰。

廖世祥確保杜海溟足夠了解現在的情形,就將他自己調查出來的線索說出來。「最近鎮子上發生多起襲擊事件,雖然鎮長已經頒布了宵禁命令,讓鎮子上的人在晚上九點以後都不要在出門,還是有那麼一部分人不听話……死傷的人幾乎都集中在鎮子的北邊,我就覺得海幫的人會不會在北郊藏著。」

廖世祥早就察覺出這一點,一直沒有貿然行動。他們一直缺少人手——

「北郊……」杜海溟喃喃自語似的重復著,他記得北郊以前是個垃圾站。自從杜蘭一家死後,也沒听說有人接管那里,難不成謝肇他們真的藏在了臭哄哄的垃圾堆里?「我會去查查看。之前我听你們說巫族的人來過這里……」

一想到這件事,廖世祥的神色就變得悲痛起來。因為巫族的人,他的兩個女兒相繼而死。就算廖紅英在監獄里,也沒能逃過一劫。「你是想說紅英的事情吧?」

見老人家絲毫不避諱,杜海溟倒有些為難了。「我想知道巫族的人都在這個鎮子上做了什麼。」

彭鶩與廖世祥相視一眼,之後彭鶩從保險箱里拿出一疊資料。里頭還包括許多照片——

其實巫族的人一來到這個鎮子上,廖世祥就感覺到了。他和彭鶩就一直暗中密切關注。

「是巫弘。」一看這些照片就是偷拍的,還有從監控錄像里截圖出來的。杜海溟只熟悉照片里的巫弘和巫陽,當他看到謝肇跟巫弘交涉的一張照片,不由覺得奇怪,「謝肇還在為巫族做事?」

關于這點,彭鶩也不清楚。不過他很了解謝肇的為人。「謝肇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好像在跟巫弘談判,謝肇想要一個巫師——」

接下來不用彭鶩解釋,杜海溟也明白謝肇要巫師做什麼用處。謝肇想要巫師能給海幫的吸血鬼打上魂印,這樣他們就可以不用再受太陽困擾。

就眼下的情形,不用問結果,杜海溟也知道謝肇跟巫族的關系破裂了。大概巫弘也察覺出了謝肇的野心,就棄他不顧了。

「晚一點我會去北郊看一看。」杜海溟並沒有充足的準備,他甚至沒有一個完備的計劃。

離開彭家,杜海溟開車去了馬場。有一些他一直很在意的事情,他想找馬爺爺調查清楚。

因為洞天四分五裂,南宮宇遭遇破產。他在馬場的投資幾乎都變成了泡沫工程,不過在這些損失之下,馬爺爺依舊堅持經營馬場。

听說杜海溟是夏微的哥哥,馬爺爺很熱情的招待了他。

馬爺爺住的地方,是一座很老舊的木屋,這屋子還是數十年前他一手搭建起來的。

里面的一面牆上,掛著許多老照片,其中馬爺爺年輕的時候跟一個人的合影引起了杜海溟的注意。

雖然照片已經泛黃陳舊,杜海溟還是從照片里模糊的輪廓辨認出那個人——葉晉。

葉晉居然來過原林鎮?

杜海溟本來是想打听有關林澤西的事情,可這張老照片讓他來這里的目的發生了變化。

「馬爺爺,這照片里的人是誰?」杜海溟的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馬爺爺沒听出來,看著照片,他兀自沉浸在回憶中。「是我年輕時的一個朋友。你大概不知道,這塊地是我們馬家祖傳的。到了我父親那一輩,他經營不善,之後這塊地落在我手上,我差點就把它賣出去了。買家都找好了,他就是買家之一——」馬爺爺指著照片里的葉晉,「他覺得這塊地是無價之寶,在交易之前他突然改變主意,勸我無論如何都要經營下去……」

意識到自己說太多,馬爺爺沖杜海溟不好意思一笑。

杜海溟卻覺得他說的不夠多,「這個人現在還在這個鎮子上嗎?」

馬爺爺沒听出他話里帶著打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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