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雨璽提出決斗,雲渺奔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也不能拒絕。
她不在意能不能當上狼王,況且她也知道南宮宇那麼說的時候也沒抱著認真的態度。
她大膽的站出來,對雨璽沒有一絲畏懼,反而是很深的仇恨。
沒有開始的預兆,雨璽邁開四肢,就向雲渺沖了過去。他到了雲渺跟前,前身突然彈起,鋒利的狼爪朝雲渺的面門襲去!
雲渺往旁邊一跳,看看躲閃過這一攻擊。
雨璽好歹是現任狼王,居然對雲渺這一頭小母狼一絲不讓!
從雨璽狠絕不留情的攻擊中,雲渺知道他是要致她于死地,至少雨璽是認真的。
看出雲渺的步子里有了猶疑和怯弱,南宮宇給予她鼓勵,「雲渺,不用怕他!」
大概是從南宮宇那里得到了勇氣,雲渺的眼神變得堅決。
在雨璽落地沒多久,她撲上去,緊接著一個縱身,張開狼爪在雨璽左側前肢抓了一下。這一下雖然沒有對雨璽造成重傷,卻隱約見有血的痕跡。
恥辱感涌上心頭,雨璽大怒,攻擊的速度和力道都加大。
雲渺只能左躲右閃,避開他招招致命的攻擊。
雲渺的速度和力氣都比不上雨璽,但是她的身形十分靈巧,能夠以刁鑽的角度跳轉到雨璽夠不著的地方,給他反擊。方才南宮宇他們和雨璽的手下沒來時,雲渺就是這樣耗費雨璽的體力的。
雨璽失去貓捉老鼠的耐性。他故意給雲渺一個空隙,疏忽防備狼背。
雲渺果然上當了,她奮起一跳,準備跳到雨璽身上撕扯他的後頸。在她得逞前。雨璽忽然弓起身子,向後埋一步,腦袋對準雲渺的肚子撞了過去!
雲渺哀嚎一聲摔在地上,她掙扎幾下,又迅速站起身。哪里知道雨璽已經對她展開了攻勢!
「雲渺小心!」就算南宮宇的警告再及時,雲渺也難躲過雨璽這全力的一次撞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雲渺本能的伏子,五體貼著地面。正是她因害怕做的本能的動作,只怕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卻救了她一命——
雨璽擦著她的頭皮掠了過去他的身前也就是雲渺的身後。正是天台的邊緣。從邊緣下去。就是萬丈高空!
雨璽大驚。他本想把雲渺撞下高樓去,卻險些把自己搭進去!
雨璽狼爪緊扣在邊緣,這才穩住身子。望一眼樓層高度,不由嚇得是一身虛汗。
察覺出雨璽的目的,雲渺再也不敢往邊上靠了,她退到天台中央,在心里大罵著雨璽這個卑鄙小人!
接下來,雲渺一直很小心,唯恐再落入雨璽制造的陷阱。
雨璽眼神一厲,迸發著比剛才還要凶狠的目光。他的攻擊變得毫無章法起來,幾乎不留雲渺一絲多余喘息的余地!
雨璽步步緊逼,雲渺被逼退。離天台邊緣越來越近。
無論她是從高空越到雨璽身後去,還是就地滾到他身後去,她的動作都一一被雨璽看穿。
窮途末路之下,雲渺狠咬住雨璽呼來的狼爪。
雨璽奮力一甩,沒有掙月兌雲渺的牽制,卻把她整個人甩到了天台邊緣。
雲渺前爪扒著台子,只要她一松手,勢必會摔下樓去!她整個身子懸在高空,後肢蹬在牆上不斷借力。她松不松手無所謂,只要她不松口,就摔不下去,除非雨璽想跟她一塊死!
見雲渺命懸一線,南宮宇也顧不得公平與否,直接沖上前去。
哪知有人的速度比他還快,那是從化雨璽的手下中竄出的一頭灰狼。
南宮宇定楮一看,發現灰狼是李峰。
李峰給他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李峰撞開雨璽的一瞬間,南宮宇就撲到天台邊上拉住了雲渺,並將她帶上了天台。
這已經不是雲渺和雨璽之間的對決了,因為李峰和南宮宇的出手,眼下形勢極有可能演變成一場亂斗!
敵眾我寡,真要應對雨璽一行人,李峰也知道結果不理想。但他不後悔出手搭救雲渺,他發出撤退的信號,率先掉頭逃跑。
南宮宇對孟濤大喊一聲,「走!」
四人陸續從高層一躍而下,他們以陽台為梯,迅速逃離。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南宮宇自知甩月兌不掉他們。
他們直奔水上公園,如果就這麼逃回去,一定會暴露夏微和杜海溟所在的地點。
眼看到了湖邊,南宮宇對孟濤他們大聲道:「跳到水里去!」
這麼大冷的天,居然讓他們下水?
下水就能多過追兵嗎?
雲渺不解,卻听三聲撲通,南宮宇、孟濤和李峰已經毫不猶豫的竄入了湖水中,還攪出了一股不尋常的漩渦。
雲渺遲疑了一下,也跳入了那個漩渦中。
一晃神的功夫,刺骨的寒冷讓雲渺瞬間清醒。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知道自己必須爬上岸,身體卻不听使喚。
不只是誰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撈出了水面。
當她張開眼清醒時,才發現自己竟在一個充滿水的浴缸里,南宮宇他們渾身濕漉漉的在她身邊。
他們明明就在逃命,怎麼一下子到了一個……浴室里?
這里是南宮宇和孟濤之前所住的賓館,也是杜海溟和夏微藏匿的地方。
沒有備用的女裝,南宮宇拿來了他跟孟濤的衣服,讓李峰和雲渺將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
「杜先生,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南宮宇對杜海溟的感激溢于言表,要不是之前杜海溟囑咐他遇到危急關頭跳進水中,他怕這次真的是逃不掉了。
杜海溟連接了水中的通道,在關鍵時刻將南宮宇他們從湖水里救到這里來,恐怕雨璽也不知道。
雨璽現在大概還在水里找他們吧!
雨璽確實讓手下人下水去找南宮宇他們了,從南宮宇他們跳進水中後,水面很快變得平靜無波,他就覺得不尋常。不過他還是讓手下人下水去試了試。
段浪眺望了一眼湖面,神情有些嚴峻,「狼王,他們該不會逃到血協去了吧?」
雨璽知道血協就在這片湖泊之上,只不過那周圍有結界,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雨璽也拿不住南宮宇他們是不是去了血協,也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去了那個地方。這對他來說,都是穩定族人對他的忠心的好機會。
因為白狼雲渺和蒼狼之丹,孟濤和狼王之玉的突然出現,再加上在天台上南宮宇的那一番說辭和李峰的叛變,怕是動搖了他身邊的一些狼人的心思。
雨璽露出憤恨的表情來,他這可不是在段浪面前表演,他真的是恨透了南宮宇他們!
「這幾個叛徒!」雨璽盡可能的抹黑他們,他用不敢置信的口氣道,「血協于他們有滅族之仇,他們居然恬不知恥的去投奔那群吸血鬼!」
隨後,雨璽讓段浪傳令下去,抓到南宮宇他們,必須要按狼人族規處置。狼人族內不容許有叛徒!
賓館內,夏微依舊昏迷不醒。
才不見沒多大會兒,孟濤就感覺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夏微的情況還是沒有轉好,這更讓他著急。他恨不得雲渺馬上把蒼狼之丹拿出來,給夏微救治。
不過,孟濤看雲渺對杜海溟虎視眈眈的樣子,他緊張到沒辦法開口。
李峰比孟濤和杜海溟還著急夏微的情況似的,「夏微她醒過來沒有?」
杜海溟知道李峰在雨璽那邊做內應,夏微被轉移去醫院的事情,也是李峰先告訴南宮宇,再由南宮宇轉達給他的。
杜海溟對南宮宇說:「你們也別光謝我,你們幫我和微微,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們呢。」
「阿宇,這怎麼回事?」雲渺對眼下的情況,根本就是模不著頭腦。
南宮宇沖杜海溟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後就帶著雲渺去臥室了。即使關著門說話,他知道他跟雲渺的談話也逃不過杜海溟、孟濤和李峰三人的耳朵。
南宮宇也沒跟雲渺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只互相交換了一下情報。雲渺也向他傾吐了一些連日來的不痛快。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雲渺是紅著眼楮的,看向杜海溟的時候似乎有些怨氣沖天。
南宮宇在房里跟雲渺的談話,想必杜海溟已經听到了。他沒能說服雲渺交出蒼狼之丹,只能對杜海溟滿懷抱歉。
還不待南宮宇表明態度,孟濤就著急著開口了,「現在救人要緊,南宇哥,我求求你們救救微微吧!」
李峰也殷切的望著雲渺。
所有人都對床上一個女生那麼緊張,怎麼不說她剛才從雨璽的爪牙下逃出來呢?怎麼不見那麼多人來關心她啊!
雲渺心里極不舒服,「蒼狼之丹是狼人一族的寶物……」
李峰打斷了她的振振有詞,「你現在還想著狼人一族?」雲渺以為她皮毛變樣,就真的成狼王了嗎?她身邊就他們這兩三個願意跟隨她的狼人,何談狼人一族?講出來都是笑話!「現在狼人四分五裂,你還以為你真的能再回去?只要被雨璽抓住,肯定會按族規處置!」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狼人一族也有約束狼人行動的懲處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