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溟說的這些,可都是重大的線索。
南宮宇對他是無比的感激,可一方面卻又不明白了,既然狼王雨璽都決定要與巫族聯合對付血協了,巫族何必在洞天搞出那麼大的動靜呢?巫族這無疑是無視狼王雨璽的感受,傷了兩族的和氣麼!
這麼想的話,南宮宇忽然覺得杜海溟說的線索不靠譜。「有沒有可能是巫族的人把毒藥的配方泄露出去了?」
關于這點,杜海溟也想過。但結合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一開始的想法並沒有錯了。「當年此毒一出,我們就去偷襲巫族批量制作黑血的藥廠,卻中了巫族的埋伏。」到了藥廠,杜海溟等人才知道得到的是虛假情報。那里根本就不是什麼藥廠,而是馬鞭草和附子草的種植場。還用馬鞭草和附子草浸泡出了大量的藥水,只等他們一來,便潑灑到他們身上。「據說黑血制作不易,材料難尋,配方一出,巫族族長唯恐配方泄露,便殺了制藥的人。」
杜海溟這麼說的時候,南宮宇听得一半糊涂一半明白,他不由對杜海溟的真實身份好奇起來。不過,他一直壓抑著好奇心。
畢竟杜海溟已經幫了他們很多,若對他的身份追根究底,只怕不好……
南宮宇心里還是有大大的疑團,那就是巫族對待狼人一族的態度。
論起恩怨來,巫族與狼人有怨在先,且千百年來無一恩澤。也可以說兩族之間的矛盾從未化解。但幾年前巫族將狼王雨璽俘虜,雖然極盡刁難。卻並沒有傷害他的性命。
巫族人應該不會料到會有跟狼人聯合的這麼一天吧,抓到狼王雨璽明明就是削弱狼人一族的勢力的大好機會,可巫族並沒有采取積極的手段和行動。
「既然黑血那麼厲害,巫族完全可以將我們狼人滅族啊……」南宮宇心有余悸。他不明白巫族為什麼會那麼保守。
「那是有原因的。」杜海溟設身處地的想,如果他是巫弘,牽制狼人一族為我所用,總比滅他們一族來的強。「你們狼人應該有一樣東西,熾白色的,圓圓的。還會發光……」
因為杜海溟不知道南宮宇知不知道魄元的事情,就用很形象的話來跟他形容的。
「難道是蒼狼之丹?」南宮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說完,還忍不住警惕的看著杜海溟。似乎在奇怪他怎麼會知道他們狼人一族的鎮群之寶。
杜海溟來了興趣,他並不知道狼人將夏微的魄元定義成了什麼樣的東西。
杜海溟一聲輕笑,「你別緊張,我們說的大概是一樣的東西。當年狼人一族有恩于我家,我們便獻上了那樣東西給了當時的狼王。」
杜海溟大概也知道他們狼人為什麼會叫夏微的魄元為蒼狼之丹。據說當時的狼王身患重病,吞了夏微的魄元後,變身成狼才發現自己的形態有所改變。他全身的毛發都變得雪白。狼王將夏微的魄元一代一代傳承下去。每一代狼王吞了魄元之後,毛發都會變得雪白。
在南宮宇糾結杜海溟的年歲時,只听杜海溟又說:「那樣東西蘊含強大的靈力,巫族人早就覬覦上了。等著吧,繼血協之後,巫族下一個要收拾的目標就是你們狼人。」
南宮宇不知杜海溟的預言可不可信。畢竟巫族要真想對狼人下手,早就動手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信,狼人一族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巫族遲早會來犯!
「這樣的話,更要快點找到雲渺了。」南宮宇覺得現在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杜海溟有所不知,狼人一族的蒼狼之丹並不是取之不盡的。
怎麼說呢,因為一代一代下來,狼族首領發現蒼狼之丹的光輝越來越暗淡,且形狀也漸漸變小。
歷代狼王消磨了蒼狼之丹的力量,于是狼族中興起了一個部門。這個部門的任務就是在歷代狼王吞食蒼狼之丹一個月之後。保護並且將蒼狼之丹秘密藏起來。
但是蒼狼之丹並不易儲藏,即便暴露在空氣中,也會變得虛弱。
于是,在很久以前狼人族中有個人想到了曾經黑女巫杜海汐用天石煉制出居魂屋,用這個小瓶子將蒼狼之丹封存起來。還能保鮮。
制作出小居魂屋的狼人,就是雲狩的祖先。
雲家人世代都是保護蒼狼之丹的存在。
雲狩繼承了先祖的使命,在這一代保管蒼狼之丹。
如今雲狩已死,守護蒼狼之丹的重擔就落在了雲渺的肩上。她一定是帶著蒼狼之丹的秘密逃跑了。
听了南宮宇的陳述後,杜海溟也終于知道雲狩死後,洞天一團亂的原因了。只怕現在不止南宮宇在找雲渺,狼王和巫族人也在找雲渺。
有一點,杜海溟想不通。
他想到了小奏,小奏是狼王雨璽跟巫農的姐姐巫顏所生下的小狼人。他沒有接觸過蒼狼之丹,身體的毛發卻都是雪白。「小奏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他的身體為什麼是白的?」
杜海溟想到的是,夏微的魄元有沒有被一分為二的可能。一部分被保存了起來,一部分還留在狼王的體內,然傳給了下一代。
跟杜海溟的想法類似,蒼狼之丹在狼人一族中僅有一個。吃過蒼狼之丹的狼人,身體里殘留著蒼狼之丹的力量。吃過它得狼人的後代也都是雪白色皮毛,不過日積月累,蒼狼之丹的力量在他們身體里消失,他們的皮毛顏色也會變回正常。
大概是殘留在雨璽體內的蒼狼之丹的力量在作祟,雨璽和巫顏的孩子毛發也是雪白。
「狼人內部也有二心者。」南宮宇說,其實每個狼人的領域意識都非常強,基本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們生存守則之一。偶有爭斗,彼此之間卻不會痛下殺手,一方敗在另一方的威懾力之下,雙方的高低便有了較量。「我听說,狼人族內也有人意圖謀反,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有一波勢力不服狼王的統治,偷走了蒼狼之丹,吃了蒼狼之丹的叛逆者變成了一頭白狼,與狼王的特征十分像。但是叛逆者在爭奪狼王之位的時候,還是輸給了那時的狼王……」
「這件事我知道。」仔細算過的話,這件事發生在杜海潞和杜海灑那個時期。那時候杜海溟已經不問世事,卻也听說了狼族內部的爭斗。那大概是九百多年前,狼人族內有二心者,私吞蒼狼之丹化身白狼企圖謀逆現任狼王。當時事情十分棘手,狼人一族本打算請杜海溟出山相助。那時杜海溟已經金盆洗手,便差遣杜海潞來辦這件事。
杜海潞又把這件事交給了杜海灑。
杜海灑原本的意思是要去狼人一族將夏微的魄元回收,哪知正趕上杜海清血洗狼窟。狼王竟與叛逆者並肩作戰。
狼王慘死在杜海清劍下,彌留之際將重整狼人一族的大任交給了叛逆者,也就是持有夏微魄元的那個狼人。
最後反倒是叛逆者興起狼人一族,不過後來還是遭到了狼王子孫的排擠。
「那時候狼王正統的子孫為排擠叛逆者,假借與血協勾結的名義,將他們從洞天驅趕。」杜海溟隱約記得,那是洞天剛成立時,內部發生的政變。
南宮宇覺得無比奇怪,杜海溟一個吸血鬼,居然比他這個正牌的狼人還要了解狼人內部的事情。「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我就是我,不過比你們活的長。」也正是因為這樣,杜海溟才知道了那麼多的事情。
杜海溟將這個消息帶回了血協,他不知道這件事對杜海清來說有什麼價值。
在听了這件事,杜海清也沒有表態,這更讓杜海溟捉模不透了。
其實沒有狼人和巫族的威脅,杜海清也陷入了僵局。血協的人催著他盡快以本尊現身,畢竟他這種人類的姿態不太能讓血協的人接受。
杜海溟也覺得奇怪,吸血鬼的身體要比人類的身體好使喚的多,杜海清為什麼不想換回來……
他試探杜海清,「舅舅,比起吸血鬼,你更想做人類嗎?」
對杜海清來說,不管做吸血鬼還是人類,這兩者本身是沒有差別的。不過時間長了,經歷多了,杜海清越發想回到以前。不管他是人類還是吸血鬼,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活的自在就好。
「我的身體已經沉睡好幾十年了。」杜海清不用做過多的解釋,杜海溟也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身體是一副什麼淒慘的模樣,只怕早就成為一具干尸了。「我原本的身體要復活,沒有新鮮的人類血液是不行的。」
杜海溟說:「你的手下應該給你找好了血源吧。」
他覺得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杜海清發愁。如果是活人獻祭的話,他也不覺得奇怪。
杜海清笑了一下,「我想要的是微微的血。」
杜海溟臉色一變,心道他還真敢說!
杜海清到底知不知道讓一個沉睡了幾十年的吸血鬼復活,需要消耗多少人的鮮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