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雄將杜媛從宅子里逃走的事情,上報給了杜海涌他們。
夏微想到昨天晚上,她在寺廟里听到有人說抓到一個小孩子,難道那個小孩子是杜媛麼?
想想杜媛的那種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將夏微的事情守口如瓶的。
謝肇一定是從杜媛的嘴里知道夏微在杜家的事情,待會兒他來電話,夏微要怎麼應付他呢?
上回在地下室里,謝肇以為夏微中了他的強迫術,夏微還要表現出對杜海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樣子,這真是難辦啊!
「微微,你打算怎麼辦?」杜老此時感到很愧疚,雖說他們都不希望將夏微卷進杜家的爭斗里來,可是在不知不覺中,夏微已經陷的這麼深了。
夏微還能怎麼辦,只能裝作一副無知的樣子,從謝肇那里博取信任。「我只能把他當成我的謝叔叔。」
電話鈴響了,夏微在電話響起的第三聲才鼓足勇氣接起。「喂?」
「果然是微微啊,我還真怕我認錯了人呢!」謝肇有些慶幸,他將這個電話打過去,也是下了經過了一番很艱難的掙扎。
夏微緊握著話筒,操著不確定的語氣,問:「是謝叔叔嗎?」
「怎麼,連我的聲音都听不出來了嗎?」謝肇故意把話說的很失望,他很小心的等待著夏微的反應。
夏微跟他抱怨起來,「別說我听不出你的聲音,珊珊大概也快要忘記你這個爸爸了吧,你都好些年沒有回家了!」
謝肇沒有听出異狀,夏微似乎真的不記得他們在前不久還見過一面。難道在地下室,他都夏微的強迫術奏效了?「我說你怎麼跑到靈山上去了,我昨天晚上听一個小女孩說你在山上,一開始我還不確定是你呢。」
夏微回頭看了緊張的杜海涌跟杜老一眼。她表面上雖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其實她心里面跟他們一樣緊張。「我的身世可能跟這里的人家有關,我就想過來打听一下。」
「喔?」謝肇似乎很驚奇的樣子,「有什麼線索嗎?」
夏微無奈的說:「除了那對鐲子,什麼線索也沒有。」
「那對鐲子!?」謝肇的聲音听上去有些緊張,甚至還透著一股興奮。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便穩了穩心神,故作茫然的問,「什麼鐲子啊?」
夏微怎麼會沒有察覺到他的奇怪,現在想來。之前朱冰冰千方百計要得到她的那對青玉和白玉鐲子,這里面多少跟謝肇有些關系吧!
夏微不動聲色的告訴他,「我們家有一對蛇紋鐲子。跟我現在這里的人家好像有些關系吧。」
「這樣啊,就你一個人來嗎?」謝肇的心眼還挺多,他似乎已經開始算計起來了。
听了他的話後,夏微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就我一個人。」
謝肇狀似很親切。「雖然說有可能是親戚,就你一個人住那里也太不方便了,要不然叔叔上山接你吧。我就住在這邊的寺廟里。」
「謝叔,你也太奸詐了。丟珊珊一個人就跑出來旅游麼,哈哈——」夏微故意打趣了兩句,笑完之後才回答謝肇。「我沒關系,這邊的人對我都挺好的,謝叔。你就放心吧。這都快中午了,我要去做飯了,謝叔,我明天下山到你那邊玩去哈!」
夏微掛斷了謝肇的電話,她剛才從謝肇的口中听出了殺意。不會錯的。夏微現在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見夏微拿起話筒,似乎是要給誰打過去的樣子。杜海涌趕忙上前阻止。「你瘋了,這里面可有竊听器啊!」
「我要打斷謝肇的步調。」就算這部電話里有竊听器也無所謂,夏微覺得,如果她不做點什麼的話,一定會引起謝肇的懷疑。她當即就給謝珊打了個電話。
謝珊一看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接通電話一听是夏微的聲音,她頓時激動起來,「微微,你死哪去了?居然一個多月都不回家!」
夏微只把她尋求的這件事說了出來,並沒有將整件事都告訴謝珊的打算。「……還有啊,你爸啊,好像跟我在同一個地方,他剛才還給我打電話了呢!」
「那個臭老爸丟下我跟我媽不管,你不要跟我替他!」
謝珊還不知道謝肇是吸血鬼的事情,但是夏微清楚謝肇不回到謝珊跟朱冰冰身邊的原因。只要謝肇進到了原林鎮,他就再無出來的可能。因為原林鎮是吸血鬼的囚籠,周圍有三角陣庇護,它的作用就是將吸血鬼圈禁在其中。
謝珊慫恿夏微聯系何嘉他們,夏微也想,「畢竟這是人家的電話嘛,明天我就下山了。到時候我會給嘉嘉他們打電話的。」
夏微知道,她跟謝珊打過去這個電話之後,謝珊就會立刻聯系謝肇。只要有謝珊夾在她跟謝肇中間,謝肇就不會拿她怎麼樣。
掛斷電話後,夏微松了一口氣。
杜老顯然沒有她那麼輕松,他緊張的問:「微微,你明天該不會真的要去謝肇那里吧?」
「去。」夏微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杜家內部的戰爭了,也是她和謝肇之間的戰爭。她模著腕上的白玉鐲子,「杜爺爺,不瞞你說,我也想知道珊珊的爸爸到底有什麼目的。他想要的不只是杜海溟復活,還有我手上的鐲子。」
現在的情況是,她想抽身離開,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夏微如約下山。小豆子將她送下山之後,夏微就讓他回去了。
在山下,夏微踫到了一群人,大概就是杜海洪安插在這里的人手。
夏微並沒有刻意避開他們,這樣才顯得自然。
她戴了假發,頭上還扣了一定帽子,也顯得很自然。
夏微跟謝肇在寺廟里踫見,她擺出一副許久未見的樣子,「謝叔,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啊,一點也沒變!」
謝肇輕笑了一下,「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夏微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態,「上次?」
夏微似乎真的不記得上次見面的情形,謝肇也打消了要試探她的心思。「昨天晚上珊珊給我打電話來,讓我好好照顧你,你想吃什麼,叔叔請客。」
夏微跟謝肇從廂房里出來,正好踫見了杜海洪。杜海洪也是接到報告,說從山上下來一個女人,往謝肇房間里去了。
杜海洪一看到夏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腆著笑臉靠近她跟謝肇,問:「謝先生,這位是……」
「我的干女兒。」謝肇沒有詳細給杜海洪介紹夏微的打算。
夏微挽著謝肇的手臂,她曾經跟謝珊就是這麼一左一右的站在謝肇身邊。撇去他的城府和算計,夏微還是不討厭謝肇這個人的。
在走遠後,夏微低聲問:「謝叔,那個惡心的老頭子是誰?」
「他叫杜海洪,跟你現在住的那個家里面多少有點關系。」
夏微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就是杜海洪啊!」
謝肇挺好奇的,他很想知道夏微在杜家生活了這一個月以來,都知道了一些什麼事情。他意味深長的問了句,「你知道杜海洪?」
「知道啊,杜家的上任當家,被謀權篡位的那一只。」
夏微跟著謝肇來到山下的一家飯店,夏微給謝肇說了很多跟謝珊有關的事情。
在吃飯的時候,夏微月兌掉羽絨服,謝肇一眼看到她手腕上的白玉鐲子。他迅速掃了一眼夏微的另一只手腕,並沒有發現另一只青玉鐲子,他不由問:「微微,另一只鐲子呢?」
「喔,我送人了。」夏微漫不經心的說道。
謝肇頓時就給緊張起來,想他曾經讓朱冰冰想方設法要拿到的東西,居然這麼輕易的被夏微給送人了。
「你送給誰了?」謝肇的聲音有些冷,也透著危險的氣息。
夏微埋頭只顧著吃的樣子,卻用一副很奇怪的語氣問:「送給珊珊了呀,她沒告訴你嗎?」
听到這個結果,謝肇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跟朱冰冰處心積慮,卻敵不過夏微跟謝珊兩個人之間的友情!
謝肇心里稍微泛起了一絲溫暖,他曾有那麼一刻居然對淳樸的夏微起了惡意!他這個做叔叔的,還真是失敗啊!
夏微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抓起手機,拍了張她跟謝肇的合照,並給謝珊發了過去。
很快謝珊就打電話過來了,催著夏微再玩幾天,就趕緊回去。
謝珊這會兒跟大家在酒館,她將酒館的全貌拍成照片,也給夏微發了過去。
夏微正吃的開心,結果杜若曦一個電話打來,直接讓夏微慌了心神。她一旦接起杜若曦的電話,勢必要提起杜老的事情,一定會引起謝肇的懷疑!
夏微故作不耐煩的樣子,「又是彭飛他們,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催我回家!」
夏微抓著手機,將杜若曦的號碼給拉黑了。
謝肇顯然是沒有生疑,反而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他曾經離家的那段時間,謝珊跟朱冰冰也是跟催命一樣,讓他回家。所以他多少理解夏微的心情。但他也覺得奇怪,夏微跑出來尋親什麼的,也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