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來到這里完全是個巧合嗎?
謝肇不禁如此想,他對自己的強迫術還是有些自信的。上次在地下室對夏微施展過一次強迫術,按理說她不應該記得杜海溟的事情才對的。
想不通,謝肇實在想不通。
在杜海洪忙著跟杜媛交流的時候,謝肇對他說:「那個叫杜海瀧的老家伙逃走了。」
關于這件事的話,杜海洪已經被告知過了。想著謝肇可能有些事還不知道,杜海洪略帶抱歉的對他道:「那三張牌位也一起不見了。一定是杜海瀧干的好事!」
雖然那三張牌位無關緊要,謝肇還是盡量的流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他知道杜海瀧沒有那麼好的身手,牌位的話,一定是來解救杜海瀧的那個人帶走的。他之前看到那個人跟林炎交手的時候,似乎沒有完全施展開手腳,大概是因為揣著牌位的關系。
既然杜海洪以為杜海瀧是一個人逃月兌的,那就讓他一直這麼認為下去吧,謝肇也沒打算糾正他。
見杜海洪對杜媛表現出一副很親昵的樣子,謝肇隱隱作嘔,難怪巫月說不想跟這個老狐狸糾纏,這個老家伙居然連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
謝肇再也無法忍受杜海洪色眯眯的樣子,便退出了房間去。
跟杜海洪比起來,海幫的人還殘存著那麼一點點的人性吧……
謝肇的一個手下,看出了杜海洪對杜媛的意思。跟著謝肇出來後,他在謝肇耳邊輕聲說:「老大,放著那孩子不管,這樣好麼?」
謝肇知道他對杜媛那孩子產生了同情心,他自己何嘗不是呢!畢竟他也是為人父母,有個可愛的女兒呀!
謝肇回頭撇了一眼杜海洪的廂房。心一橫,冷聲對這個手下說:「不要多事,杜海洪那個老變態,可是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會下手的人!」
話說杜老先夏微一步從寺廟逃離後,便一頭栽進了樹海里,卻被杜海瀧安插在這里的人給抓了個正著。
那人顯然不是心甘情願跟著杜海洪的,在認出杜老後,見四下無人,就將他放行了。
之後他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杜家,當他敲開杜家的大門。一放松,整個人暈了過去。
杜老恢復體力醒來的時候,是何老跟杜海涌一直在他身邊守著。看不到夏微,他緊張的問了句,「微微呢?」
「夏小姐的話,還沒有回來。」眼看已經到凌晨了,正雄這會兒沒來通報的話。那就是夏微跟小豆子還沒有回來。杜海涌也是一夜未睡,在等著他們的消息。
在夏微回來之前,杜海涌跟杜老交換了一下消息。這一說,便到天亮了。
在得知杜海溟是吸血鬼後,杜海涌也很震驚,但是他氣憤的是。夏微居然將這件事瞞了他那麼久。杜老也知道了杜家此時正面臨的困境,心里頭裝滿了對夏微的愧疚。
本來杜老還想借用這里的電話,給杜若曦報個平安。一听電話里有竊听器,他依舊沒有打消這個念頭。無論如何,他都要聯系到杜若曦。
天大亮的時候,夏微背著熟睡的小豆子回來了。
他們之所以回來的這麼晚,是因為小豆子在半路上睡著了。夏微只好靠自己模著路。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這里。
頂著困倦,夏微來到了杜海涌的住處。跟杜老匯合。
「杜爺爺,若曦那邊你就放心吧。我已經給她打了電話了。」在山下的時候,夏微聯系了杜若曦跟彭飛。杜若曦那邊的反應顯然是松了一口氣,彭飛每句話都是催促著夏微快回家。
夏微已經為杜家付出了很多,杜老已經對她感激不盡了。既然他已經安然到家,夏微也該回到她真正的家了。「微微,你也知道我們杜家現在的情況了,我跟海涌都不希望你卷進來。明天海涌會派人送你下山,你也快回家去吧。」
夏微猶豫了,她的確歸心似箭,但是她真的可以丟下這個爛攤子走掉嗎?
「這件事還是過幾天再說吧,山下現在封鎖的厲害。」夏微想在這段時間里稍微整理一下思緒,現在杜老安全了,孩子們的事情也安頓好了,她的確也覺得沒有在留下來的必要了。
杜老動了動唇,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其實他還是很希望夏微留下來的,杜家需要她的力量。
杜老抓著杜海涌,毅然說道:「帶我去祠堂。微微,你也來。」
只有他們三個人進了祠堂,大門在他們身後緊緊關上。
其實就算杜老不要求這樣,杜海涌也會決定到這里來的。但是他的雙眼看不到靈,勢必要借助唯一知情人夏微的眼楮。
「海潞大人在這里嗎?」杜老問夏微。
夏微瞪著從上空飄然而下,又在秀出場的杜海潞。她順便將掖在衣服里的三張牌位拿了出來,一一交給了杜海涌。
杜海灑從牌位里冒出來,對著夏微大吼大叫,「我的姑女乃女乃喲,你干嘛打斷我的計劃?你把我帶回來,我還怎麼知道杜海洪那老小子在密謀什麼!」
杜海灑一出現,杜海潞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化作一縷煙躲進自個兒牌位里頭去了。瞧這情況,真不知道誰是誰兒子!
夏微將織錦還給杜海灑後,對杜老說:「杜海潞不在,他的兒子杜海灑在這里。」
「我沒那樣下流的父親。」杜海灑對著杜海潞神龕的方向冷哼了一聲,雖說他母親梅夫人是杜海潞一生的摯愛,但是杜海潞也外面勾三搭四也是事實。別以為梅夫人說不出話來,就代表她沒有怨言!
「杜爺爺,如果你要問的是跟杜海溟有關的事,為什麼不問他本人?」夏微指了指最頂上的神龕位置。
杜老也有這麼想過,但是夏微有所不知。在幾十年前,他還沒有失去靈力的時候,的確在這個祠堂里見過杜海溟的靈。也僅僅是那麼一次,之後杜海溟的靈似乎一直沉睡在牌位里,怎麼請也請不出來。
一听他們是為杜海溟的事情而來,杜海潞悠悠然的從牌位里鑽出來,秉著木扇撇了杜海灑一眼。「……找家父何事?」
夏微給杜老轉達了杜海潞的話,「杜爺爺,你找杜海溟做什麼呢?」
杜老雙拳握緊,他對著杜海潞的方向低著頭,謙恭的說:「杜海溟是吸血鬼,這是真的嗎?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杜家的這些人又是從哪里來的?」
吸血鬼沒有生育能力,杜家初代當家膝下只有杜海溟一子。族譜記載杜海溟沒有妻妾,卻有杜海潞一子在身旁,這本身就是讓人匪夷所思。這麼說來的話,從杜海潞那一代開始,杜家人根本就不死真正的杜家人,他們身上的血統,根本就沒有那麼純正!
其實夏微覺得杜老這麼懷疑很有道理,但是她也覺得答案並不是那麼超乎想象的。杜海潞與杜海溟那麼相像,如果他們不是親生父子,哪里來的這份近似感?
杜海潞不悅杜老的質疑,不得不承認,關于那段歷史,杜家族譜上並沒有記載。
杜海潞只對杜老說了一句話,「吾母乃海國妖帝,吾父生我之後才化血魔。」
夏微听的一愣一愣的,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只要把他的意思轉達給杜老就行了。「杜海潞說他的母親是海妖,生下他之後,杜海溟才變成吸血鬼的。」
夏微沒有冒犯杜海潞父母的意思,她只是用很通俗的話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而已。
正雄突然急匆匆來通報,說是有一個叫謝肇的人打電話到杜家來,找夏微的。
謝肇一定是從杜海洪那里,拿到了杜家的座機號碼。
自從杜老從夏微那里知道謝肇是吸血鬼後,而且杜海溟的尸體也在他手里,那時候杜老就知道了謝肇跟夏微的關系。
「杜爺爺,你是怎麼打破吸血鬼的強迫術的?」夏微不是懷疑杜老被謝肇控制,她是真心想請教這個方法。
杜老輕輕笑了一下,看上去挺難為情的。「意志力強大的人可以打破吸血鬼的強迫術,但我不是那麼厲害的人。其實我抽的煙絲里面參有馬鞭草,所以謝肇的強迫術對我才沒有效。」
夏微被正雄帶到杜海涌的住處,因為正雄說謝肇稍後會打來電話,她才在這里等著。
等待居然是如此緊張和難熬,杜老愁眉苦臉,「微微,你昨天晚上在謝肇面前暴露身份了?」
「我也不知道。」夏微也不太確定當時謝肇有沒有察覺到她的身份,她用手指卷著發梢。為了喬裝,她刻意舍棄了長發。
杜海涌說出了另一種可能,「說不定是小豆子……」
杜海涌現在還懷疑小豆子是杜海洪那邊的人,夏微顯得很不高興,在杜海涌還沒說完就打斷了他,「不會是小豆子。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時間跟杜海洪那邊的人接觸!如果小豆子是奸細的話,在我去寺廟里的時候,杜海洪就對我布下天羅地網了。」
這時候正雄倒是想起一個人來,那就是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