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孩子們連個餃子都沒有吃上。
元旦那天,孩子們也都是憑借跟白開水無差別的稀飯,挨過了一天。
杜家已經在坐吃山空的邊緣,夏微不敢相信杜海涌竟然沒有采取一點措施!
夏微來到杜海涌住的地方,並沒有看到他的蹤影。她心中有一絲竊喜,她快步走到座機前,拎起了話筒。她從沒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話筒里的嘟聲如此美妙。
她剛撥了一個號碼,一個戴著手套的大手便掛斷了她的電話。夏微認得那只手套,那是她之前買來送給正雄的。
此刻,阻止夏微打電話的正是正雄無疑。
「我只是打個電話而已,我會付電話費的。」
夏微以為他們杜家是那麼小氣的家族麼,雖然他們現在手頭上是很拮據,也不至于為電話費計較。
正雄阻止她用這部電話,那是有原因的——
「不行,這個電話里面有杜海洪裝的竊听器!」
什麼!?
听正雄這麼說後,夏微突然覺得話筒有些燙手了。她心有余悸的盯著正雄死死按住的座機,心中又驚又疑。她以為這只有在電視的劇本里才會有的情節,不過仔細想想,至今她經歷過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了。
「這怎麼回事啊?」夏微還是無法接受,杜海涌跟杜海洪雙方,居然已經玩起了諜戰嗎?他們兩個人爭權奪利的程度,已經超乎了夏微的想象。
正雄告訴夏微,大半年以前,杜海涌將當家的位置從杜海洪手里奪了過來,但是杜海涌畢竟年輕,玩不過杜海洪那只老狐狸。
在杜海洪被迫被趕出杜家之前,他不僅還帶走了大批願意跟隨他的手下。還卷走了杜家所有的錢財。
杜海涌在無奈之下,只好聯系杜家的分家請求支援。可是杜海洪總是緊隨他們之後,斷了他們跟分家的往來。
每每都是,杜海涌聯系到分家的都一天,得到了分家支援的同意,然而卻在第二天分家打來電話,說他們改變了主意,至于原因,他們也是含糊其辭,態度閃爍強者禁區全文閱讀。像是在忌憚誰一樣。那時候,杜海涌他們才知道是這個電話出了問題。
夏微這才明白,她第一次想要借用這個電話的時候。杜海涌那麼緊張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電話被杜海洪控制了。
夏微還有很多事情想問正雄,可就在這個時候,正雄被人給匆匆忙忙的叫走了。
看他們神色嚴肅的樣子,夏微心中忐忑。便跟了上去一探究竟。
夏微跟著正雄他們繞了很遠的路,才到達了後山緊沿著懸崖修建的祠堂門前。
這時候,祠堂門前圍了很多人。杜海涌一夫當關,堵在門口,跟一尊戰神一樣,誰敢上前。他就將誰大卸八塊!
「當家的,總之先按照杜海洪那個老狐狸說的,把長老們的牌位交給他吧!」
听這人說了這麼沒出息的話。杜海涌一陣火大,他卻要壓抑著怒火,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才不至于讓恐慌繼續蔓延下去。「你也都說他是老狐狸了,你以為把長老們的牌位交給他之後,他就不會斷我們的後路了嗎?」
「那你總不能讓我們這些人成天餓著肚子干活吧!」這個人的一句話。就引起了其他人的熱烈反響。
眾人嘩然一片,其實大家都在質疑杜海涌這個新任當家的能力。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擁護他坐上當家這個位置。
杜海涌沉吟了半晌,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些人對他的不信任。而他確實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了,當初他們這些人就是不滿杜海洪近親結合的強制性家政,才使得他這個杜家的嫡子不得不坐在當家這個位置上。
「看來你們在這個家呆的太舒服了,總想著事事依靠別人,甚至不惜褻瀆自己的老祖宗們的在天之靈!」杜海涌也厭煩了被他們依靠,沒有他們這些人,他反而沒有太多的壓力。如此一來,他也會變得輕松很多。「既然這樣,你們就下山獨立去吧!」
「什麼?當家的,沒想到你居然會說這種話……」
這個人的指責還沒說完,就被杜海涌厲聲打斷,「你們也知道吧,杜家現在已經沒有閑錢養活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人了!」
「你憑什麼把我們趕下山!」
「就憑我是這里的當家!」杜海涌一句話就吼了回去,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將眼前的一伙人都給震懾住了,使得他們一個個都露出懼色。「我跟杜海洪不一樣,跟你們也不一樣。你們只要有水有糧、吃飽喝足,就覺得外頭的天塌下來也跟你們沒關系。當你們讓我扛起這個家的擔子時,我就決定要革新這里,首先就從你們這些人開始,杜家不需要沒用的人!」
正雄握了握拳頭,他生來就是杜家的戰士,而且絕對不會離開這個家一步。他要跟杜海涌一起守護這個家園,他走到杜海涌跟前,和他一起站在祠堂門前,巍峨的像一座山。
杜海涌給正雄交代,「正雄,看著他們收拾行李,然後送他們離開。如果他們其中要是有一個人不從,不用對他們手下留情!」
「是!」
看到眼前的場景,听到杜海涌剛才痛斥那些人的那一番話,她少少有些明白,站在家族的首領位置其實很容易,然而想要將它坐穩卻難如登天。
「姑姑……」
夏微正要轉身離開時,听到身後傳來她這幾日盤繞在她耳邊的輕喚聲。她回頭望了一眼祠堂的方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居然覺得聲音就是從這個祠堂里傳出來的。
「你看什麼看,這里不是你這個外人該來的地方異界之召喚天書最新章節!」杜海涌看到夏微遲遲不離開,于是惱火道。
夏微回過神,將落在祠堂門前的目光落在了杜海涌身上。她冷下臉,不悅的對他道:「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如果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杜海涌還不能離開這個祠堂,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就跑到這里來,打里頭他們杜家列祖列宗牌位的主意。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微打斷了。
「很重要的事!」
看夏微認真的神色,杜海涌做了退讓,「稍後我會去梅園。」
杜海涌在祠堂做了一番部署之後,便到梅園去了。夏微已經早早的等在那里了,還跟杜海澄聊得很愉快的樣子。
他一看到杜海澄笑的無憂無慮的樣子,就暴躁起來,「你還有心思笑,梅花遲遲不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微不高興了,就算杜海涌心中有氣,也不至于遷怒別人。「杜海涌先生,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現在關心的不該是這片梅林開不開花的問題吧?你的家人可還等著你為他們解決一日三餐的問題呢!」
「你懂什麼!」杜海涌斥責了過去,他可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片梅林上。「這片梅林是我們杜家的根基,如果不讓它們開花,杜家就真的完了!」
夏微冷笑了一聲,她是不明白杜家的未來跟這片梅林有什麼關系。她清楚的是,如果杜海涌這個當家將這片梅林當救命稻草,而不是找到切合實際的救命辦法,杜家就真的完了。
明顯察覺出夏微眼中的鄙視,杜海涌臉色緊繃。
夏微嗤笑一聲,瞥了一眼庭院里的梅林,帶著笑意問:「只要這片梅林開花,杜家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嗎?」
「自然!」杜海涌的口氣生硬。
夏微絲毫不加掩飾的冷笑起來,「你是小孩子嗎?活在童話故事里嗎?」
隨便一個腦袋正常的人,都會知道不會有那種不勞而獲的事情,那跟坐以待斃沒什麼兩樣!
「你一個外人懂什麼,那是我們杜家的預言!海澄,你告訴她!」杜海涌的視線投向一臉為難的杜海澄。
說實話,一開始杜海澄跟杜海涌一樣,對杜家的那個預言深信不疑。但是獨自在院子里呆那麼久,他心里產生了疑惑,梅林開花後,杜家真的就可以解除危機了嗎?
「那是我從淨空主持那里求來的預言,主持讓我在他們對我鎮寺之寶八寶鏡中窺了一眼杜家的未來。」杜海澄頓了頓,他抬頭看著蕭條的梅林,每次看到它們都覺得沒有什麼希望可言,可是——「我在八寶鏡中看到梅園盛開,主持就告訴我,杜家的命運就牽系在這片梅園中。」
所以他們才想盡辦法讓梅花開放,隨意杜海澄才一直禁錮在梅園之中……
這是多麼荒謬的事啊!
「你們是等著吃梅花維生嗎?」夏微哭笑不得,就算這片梅園現在開花了,那能改變得了什麼呢?大家還不是一樣要餓肚子?「還是你們覺得樹上能長出金子來?」
「你瘋了嗎?」杜海涌還以為夏微多少會理解他們當下的困境,不料她卻說出這麼冷嘲熱諷的話來。
這無疑是在杜海涌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他的怒火完全沒有影響到夏微,她依舊是一副冷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