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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國京城外的官道上,此時行走著一輛普通的中等規格馬車,與偶爾穿梭而過的其他車輛、馬匹相比,並不招搖。

馬車內,柳寶兒與碧兒並排坐在一側,寶兒死死地盯著對面那位,此時正愜意無比的背靠在車廂壁上,微眯著眼的男人。

良久,碧兒實在忍不住兩人這種緊張的氣氛,于是弱弱的開口︰「那個,小姐,不如我到外面跟馬老伯他們一起吧?」

夾在這兩人中間,她遲早會被他們劍拔弩張的氣勢而給遭殃的,還不如跟馬夫老伯一道外面欣賞美景去!

果然,碧兒才一說完,寶兒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向對面那男的,故意大聲的訓斥道︰「你坐著,這馬車本來就是為我們兩準備的,憑什麼要你出去啊!」

沈澤這才睜開眼楮,懶洋洋的看了一下寶兒,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悠悠的道︰「柳寶兒,不帶你這麼小氣的啊!不就是蹭一下你馬車麼!你這從丞相府開始盯著我都半天了,不嫌累麼?」

「哼,你還好意思說!是誰前幾天還像生離死別的跟我嘮叨了半天,結果你現在坐這里來干嘛?你耍著我玩呢!」寶兒憤憤的說完,不忘再白他一眼。

柳寶兒氣不過沈澤竟然前兩天忽悠她,當時問他跟不跟她一道出去游玩,結果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像是要做最後的人生道別一樣,就差痛哭流涕了,抱著她好一番嘮叨。

當時她心里有點小失落,想起在現代總是有季晴陪著一起游山玩水的日子,再想到眼前唯一值得信賴的朋友竟然說了無數月兌不開身,無法同行的理由,還念叨她出門要小心,要記得吃飯、穿衣,諸如此類老媽子似的叮囑就特難過。

可一大早,這意料之外的家伙竟然厚著臉皮就這樣爬上了她的馬車,霸佔了她一半的車廂不說,最最可惡的是他也帶了個小童,還真是把她這當自己家了!

「嘿嘿……這不當時還擔心著我大姐麼!現在她全好了,我留了書信給我爹,也就沒啥事了,與其在京里一個人閑逛,倒不如同你一道出去轉轉也不錯!你說是不是?」沈澤心虛了一下,又開始厚臉皮起來。

其實,他還不是因為擔心她嘛!

可這丫頭,現在是什麼表情,好像很不樂意他跟著似的,哎……不就是臨時變了主意沒提前告訴她而已嘛!

寶兒嘴巴一撅,氣哼哼的道︰「就算那樣,你也得提前告訴我!害得我還心里難過了很久,下次要是再騙我,看我還理不理你!」

只是側過頭的臉上卻微微的露出了笑容,那側面上揚的嘴角,讓沈澤也笑了。

「好好好!小的向郡主保證,以後小的再也不敢了!這樣成不?」

……

馬車繼續晃晃悠悠的向前行走著,直到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里面的三人才突然從打盹中驚醒過來。

車夫馬老伯憨厚的聲音隨即響起︰「小姐,前面是個岔路口。這是要往東南方向走還是朝西南邊走?」

柳寶兒順勢探出頭看了看外面,再次縮回身,「我們這是到哪去好呢?」

將詢問的眼神探問沈澤。

「大小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還想問你到底是打算去哪里呢?」沈澤對寶兒這種無組織無計劃的出游很是無語。

車內陷入一陣沉默,幾人各有所思。

終于,寶兒還是收回思緒問其他兩人,道︰「東南面應該靠海吧?那邊風景應該不錯,要不去那邊?」

沈澤白了她一眼,不屑的道︰「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懂!要說也就南面靠海域,東南還有些小部落,再往東北是風國的邊境了,西南面是烈陽國跟西部一些小部落的邊境,照你這麼說,豈不是兩邊都能繞著彎兒的去南面?」

呃,好吧,既然又被鄙視了,那干脆就繼續沉默吧!寶兒心里這麼想著。

此時,車門外的另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很是討好又有些得意的聲音傳進了車廂內︰「二少爺,小的有個辦法可以決定咱們怎麼走!」

沈澤用手撥開車門簾,朝著外頭此刻與馬老伯並排坐在馬車前頭的小豆子問道︰「什麼辦法?說吧!」

「嘿嘿,這不前面就是岔路口麼?那干脆就讓馬兒自己選一個方向朝前筆直走就是了!」那個名喚小豆子的小童,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長得白白淨淨,略微文弱了點,但很是討喜。

「哈哈,你叫小豆子是麼?哈哈~~~~你實在是太有才了!這個辦法也被你用上了!」寶兒用手撥開了剩余的車簾,對著剛才說話的小豆子大笑了起來。

實在是因為這個很二的辦法,她以前就老是干這種類似的事情啊!想不到現在有人也學這一套。

沈澤很無語的看了看小豆子又看了看快笑抽的柳寶兒,嘴角抽搐了一下。

于是,在馬老伯也很無奈的情況下,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馬,馬兒就拼了命的朝東南方向的官道上行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馬車再次啟程後不久,那個原來他們停留的岔路口。先後來了三批人馬。

最前頭的是兩名身著黑色勁裝的魁梧男子,一臉的冷酷模樣,騎在馬上看著遠去的馬車,對視一眼後,相繼跟上。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同樣有一個騎著栗色駿馬的年輕男子追著他們的身影而去。

誰也沒料想到的是,就在那第二批的男子追上去後,路邊灌木叢里突然鑽出了一位老人,身後同樣跟著一匹馬,老人眯眼看了前後疾奔而去的人馬,眯了眯眼,恨恨的道︰「哼!盟主料得果然準,竟然敢動我們盟主看上的人!看老夫我怎麼教訓你們!」

話落,也翻身上馬追隨而去。

……

將近傍晚時分,馬車來到了距離京都(殷國京城)東南邊最近的一個城鎮,名喚常雨鎮,據說此帶較周圍地區的地勢略低,又靠近東南沿海,所以夜間雨特別多,夏季卻特別炎熱。

馬車停在一處客棧外時,門前有個小廝模樣的正在與門口的客人打著招呼,剛一招呼完就發現了他們這邊,臉上帶著笑意迎了上來。

「喲!幾位客官,這是要吃飯呢還是要住店?」那小廝問得很是活絡。

寶兒看了眼身後的沈澤,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見他聳肩表示沒有異議,這才點了下頭回道︰「那就這家吧!小二,給我們準備四個房間,還有把馬車也給看好了,好好喂我的馬兒啊!」

「好 !客官里面請!」那小廝一邊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邊,一邊忙著招呼眾人。

一進客棧大廳,小廝已經熱絡的去跟掌櫃的招呼,立馬又有另一名小二模樣的人前來帶幾人到二樓房間。

客棧一樓,進門左手邊角落的一張桌子,此時圍坐著兩個方才柳寶兒他們上樓後才進來的黑衣男子。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點頭後,就悄然的起身朝後院行去。

而離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邊,同樣有個眉角有一道淡淡刀疤的俊朗男子坐著,似乎是發覺了那一桌兩人的不對勁,也站起了身,只是他並未朝後院,而是走出了前門。

而靠樓梯口桌子邊坐著的一位老者,一手舉著酒杯,狀似在小口的品酒,那兩只眼楮可是一刻也沒有錯過那兩桌的人,從剛才寶兒他們進門後不久跟來至此的一舉一動。

看著兩人先後出去,老者低低哼了聲,又悠閑的喝起酒來。

……

而那先頭離開的黑衣男子,此刻鬼鬼祟祟的在後院站著,探頭朝四周看了看。

發現並無其他人在此,這才從懷里取出了紙張和一個小瓷瓶,又在馬廄里隨手抓了跟枯枝,拔開瓶塞用枯枝往里蘸了蘸,就在紙上寫起了什麼。

片刻後,吹了聲口哨,就有一只灰色的鴿子飛了進來,男子縱身躍上牆頭,將鴿子抓起後在它腿上搗鼓了一會,之後放飛了鴿子,人也快速的朝前院走去。

牆角邊一個不易察覺的地方,在那黑衣男子走後,有個灰衣的男子站了出來,飛身躍起,幾個縱身間已經用飛鏢射落了那只原先飛走的鴿子。

男子走到鴿子落地的地方,彎腰撿起了鴿子,拆下它腿上的信筒,取出一看,嘴里哼了聲,用內力將那張紙在掌內化成了粉末,紛紛灑落于地面。

一切就似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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