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要發話,一旁的林友峰卻插話了,「雪妹,我們走吧!」說著他往櫃台里扔下了幾張銀票,足夠讓老板重新開一個新酒樓,然後率先向門外走去。
碧雪詫異地看著他隱忍的背影,喊道︰「大哥……」
林友峰的身形卻早已經消失在門外了。
唐飛宇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絲輕蔑的笑容。而當他轉向碧雪的時候,又是一臉熱切的笑容,「王妃……」
碧雪怒道︰「不要喊我王妃!」說著,也一閃身消失在門口。
隨著她的身形的消失,唐飛宇嘴角的笑容也瞬間逝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寒霜。
他嘴角輕輕一撇,「南宮爵什麼時候眼光這麼差勁,看上了這個白痴的女人!」
他的手下只是垂手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沒有人迎合他,不過唐飛宇似乎已經習慣了自言自語,他又冷笑道︰「林友峰這小子跟南宮爵的女人結拜,不想活了吧!」
說著,他慢慢地向外踱去,而他的手下都默默地跟著他走了出去,對少爺的一切都早已見慣不慣了。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空蕩蕩的酒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低低的笑聲,似乎是從屋頂傳來。只听得一聲呼嘯,南宮爵翩翩從屋頂上躍了下來,笑吟吟地看著門口。那里早就沒有人了,他卻緊緊地盯住了那里,似乎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在那里。過了一會他嘴角卻泛起了一絲諷刺的笑容,「好個裝瘋賣傻的唐少爺!」
他的目光又停留在林友峰扔在櫃台上的那些銀票,眼楮里似乎多了一絲贊許,「也許碧雪這個義兄真值得一交,不過他到底在忍什麼呢?」眼光敏銳如南宮爵早就發現了林友峰對唐飛宇態度的特別,以他的智慧和武功不應該如此窩囊啊,還是他……
南宮爵猜不透林友峰的心,但他猜測林友峰肯定有一個不可告人的重要目的存在于唐門之中,否則以他的能力怎麼會甘願受一個毛頭小子的當眾侮辱呢?南宮爵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一定會查出來。「明天有好戲看了!」他微微笑道,又飛身竄上了屋頂,一眨眼功夫也消失了。
只留下空蕩蕩的一片狼藉的酒樓。
王府,南宮星房間。
梁蕭暉和南宮星此時正愁眉苦臉地對坐著,一言不發。
兩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歸于沉默。
直到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丫鬟進來掌了燈這才打破了這難堪的沉默。
梁蕭暉站起身,說道︰「我該走了。」
南宮星似乎有些如釋重負地也跟著站起來,很是勉強的挽留道︰「梁大哥,你不吃了飯嗎?」
「吃飯?」梁蕭暉似乎是微微一愣,隨即又黯然地坐下,喃喃說道︰「吃了也好。」他此刻真的沒有勇氣面對自己那一潭死水如枯井般的屋子,他受不了自己一個人,他只能一遍遍想起了宛如,然後是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此刻的他,是如此的脆弱,此刻的他,第一次,需要有人陪伴。
南宮星看到他又重新坐下,自己也無奈的坐下,臉上卻已經呈現出了掩飾不住的不耐煩,她順口說道︰「哦,那好吧。」
梁蕭暉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南宮星的臉色,他依舊低頭喝著茶。
南宮星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里很是苦澀,她一伸手,攔住他倒茶的手。梁蕭暉驚訝地看著她,「怎麼了?」
南宮星粲然一笑,「我們喝酒吧!」
幾大壇好酒送了上來,南宮星和梁蕭暉舉起杯子來都是一飲而盡,喝完後都傻乎乎地互相看著笑起來。才一杯而已,就讓他們顯出了醉態。果然有心事之人是不能喝酒的,酒入愁腸,只能會是更愁,也更容易醉入愁腸。
梁蕭暉和南宮星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他們只知道,丫鬟們送上來的酒壇子也太小了,怎麼一會就空了?而這里的酒也太淡了,怎麼喝到最後一點味道都沒有?
一桌子的菜兩人都沒有怎麼吃,桌子上卻已經堆滿了空的酒壇子,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尤其是南宮星,此時她已經醉態嫣然了,火紅的臉頰反襯出她如黑寶石般的眼楮,是那樣的閃亮和動人。
梁蕭暉醉醺醺地吃吃笑道︰「星兒,你的眼楮真亮,像是星星一樣。」
南宮星听了也吃吃笑起來,「你才發現嗎?我不但眼楮亮,我的頭發也很亮呢!」
梁蕭暉頓時大笑起來,「頭發有什麼好亮的?」
南宮星不服氣道︰「你,你別笑,你瞪大眼楮看看,我的頭發是不是很亮?」
梁蕭暉慢慢靠近南宮星,努力睜大醉意朦朧的眼楮,晃悠著腦袋看了一會,承認道︰「好像是挺亮的!」
南宮星得意地笑道︰「哈哈,不但很亮,還很香呢,你過來聞聞!」
梁蕭暉微微一愣,他雖然喝醉了,但是潛意識里似乎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因此他搖搖頭,「我才不聞呢!」說著,又舉起杯子來準備大喝一口,卻被南宮星一把攔下,梁蕭暉怒道︰「你干嘛?」
南宮星笑嘻嘻地湊近他說道︰「你聞聞啊,你說好聞我就讓你喝了這一壇子!」她指著新送來的一壇酒,塞子已經被取下來,撲鼻的香味彌漫在屋里,梁蕭暉早就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說道︰「好吧,你好聞,行了吧,我要喝酒了!」
南宮星一挑眉毛,伸手就抱走了壇子,笑眯眯地看著梁蕭暉,「你要過來聞聞才行。」
梁蕭暉醉意已經上頭了,此刻他滿鼻子都是濃郁的酒香,再也容不得他思考其他的事情了,他立刻緊緊地湊到了南宮星臉龐前,深深地吸了口氣,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花香和濃郁的少女的體香,這個味道讓他頭腦立刻像是炸開了鍋,完全空白了。
而南宮星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笑眯眯地抱著壇子看著梁蕭暉問道︰「怎麼樣,很香吧!」
梁蕭暉酒意似乎消失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南宮星,愣在了那里。
南宮星看他這幅樣子,更覺得好笑,她一把放下壇子,捂著嘴輕輕笑道︰「傻了吧,還不喝酒?」
說著,正準備給自己倒酒,梁蕭暉卻一揮手把壇子摔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霹靂聲。
南宮星被梁蕭暉的行動嚇得酒醒了一半,她顫抖地問道︰「梁大哥,你要干嘛?」
梁蕭暉只是沉默,死死地盯著她,他的目光不像是平時的那個溫和沉默的他,而像是一個豹子準備向它的獵物下手一般,那麼霸道,那麼有侵略性,似乎要隨時將她撲倒。他的眸子此時已經成了純黑色,沒有任何光芒能夠逃得過他的眼眸。
南宮星此時被他的眸子吸引,竟然也忘記了恐懼,似乎要沉醉在他的眼眸中。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許久,誰都能感覺到一股情愫在空中暗暗流動。而南宮星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而梁蕭暉的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了起來。
突然,梁蕭暉猛然站起身,一彎身輕易地抱起南宮星,向里間大步走去。
南宮星頓時嚇了一跳,她立刻緊緊抓住梁蕭暉的衣襟,哀求道︰「梁大哥,不要……」
不料梁蕭暉似乎根本沒有听到她的聲音,又或者是他听到了也根本不在乎,因為他的腳步越發矯健,幾步就到了里間,然後一腳踢上門來到了床前,輕松地將南宮星放到了床上,然後俯身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
南宮星頓時驚呆了,她從來不敢奢望的這一天竟然這麼突然就降臨了。此時已經被酒意沖昏了的頭腦,竟然泛起了以前所有關于梁蕭暉的一幕幕。小時候他淡淡的笑容,長大後他高大的背影,看著自己時候的淡淡溫存,他從來不多說話的沉默,還有他被傷害了的黯然,全都一幕一幕閃回了,也喚起了南宮星對他的強烈的感情。
南宮星感到她的心也融化了一般,她閉上眼楮用心感受著梁蕭暉的霸道和溫柔。
梁蕭暉也閉著眼楮細細地吻著南宮星細女敕的臉頰和如花瓣般溫柔的嘴唇,她就像一朵純潔的蓮花那麼無暇。而她頭發上地味道為何那麼的誘人?他從來沒有對南宮星如此沖動過,此刻他只想把她好好地揉到自己的懷里,然後溫柔地疼惜她,讓她在他的懷里從此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他甘願為她擋住這世界上所有的風雨,讓她的臉上從此不再有憂愁。
梁蕭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誘人的香味,從她的發間傳來,讓他不能自拔。他再也按耐不住,輕輕地拉低了南宮星的衣襟。
而南宮星則幸福地閉著眼楮,安心地享受著她人生中最大夢想實現的這一剎那。
凌天雲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了這個地方,這個荒涼破落的小山村看起來沒有任何特色,似乎早已經人員絕跡,一陣微風吹來,甚至沒有一片樹葉晃動,讓人不禁毛骨悚然。